“我要喝水…不要溫的,給我加點冰塊來,我不要助理的,就要你親手接!”
“欸這椅子不舒服,不夠軟,坐久了屁股疼,你起來,我要坐你那個。”
“這辦公室太熱了,窗戶開大點吧,我就喜歡吹點冷風(fēng),哦對了我點的外賣在電梯門口,你去幫我拿下。”
坐在沙發(fā)椅上的少女喋喋不休,從踏進辦公室那一秒開始不是挑刺就是找事兒,連空氣都被她叨叨的緊。
一邊作還一邊觀察著對方的反應(yīng),而被觀察的商硯沒吭聲,一切都按著她的要求來。
這霸總大哥脾氣還挺好啊。
商姎嘖嘖兩聲,繼續(xù)思考著怎么蹉跎他,畢竟這種小打小鬧使喚人還是太小兒科了。
趁她消停的功夫,商硯把外賣擱在桌角,從公文夾里抽出早就準備好的試卷。
那試卷還帶著微微的紙香,墨水味混合著纖維的氣息,熏得人頭發(fā)脹,密密麻麻的黑字公式印在白到反光的紙張上,看得人手癢。
商姎直想把卷子揉亂,扔進垃圾桶里——連帶著她那張不停張合的嘴都停了下來。
“我要去開會,你在這兒做題,做完我也差不多回來,聽話。”
他的手又一次輕輕放在了商姎頭頂,掌心溫熱,柔柔地撫摸,似乎想把她因不滿而撅起的嘴角撫平。
商姎不耐煩地偏了下頭,到底沒躲開。
還挺聽話。商硯暗自想著。
“有什么需要就按鈴,會有人過來。”
門被敲響,薛紀隨探了半個身子進來,手里抱著疊文件,“該走了,快到時間了。”
商硯頷首,收回手,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薛紀隨看著沙發(fā)椅上不愉快的少女,露出抹笑來,“做完我陪小姐您玩游戲,加油哦。”
門被輕輕闔上。
商姎盯著那扇門,又低頭看了眼面前的試卷,笑出了聲。
她一把揮開卷子,打開外賣袋,把炸串給擺了出來,那熱氣騰騰,飄香四溢的味道瞬間覆蓋了那擾人的墨水味。
做卷子?
做夢去吧!
背往后靠,腰間一松,腿搭在扶手上,短視頻的聲音開始一段一段往外冒,商姎一手拿著串,一手向下刷著視頻,那叫一個愜意。
老虎不在家,孩子當大王。
如果叛逆的孩子突然讓你產(chǎn)生聽話的感覺,那不用懷疑了,一定是錯覺。
沒一會兒,桌上就擺滿了沾著辣椒面的塑料盒,不遠處的茶幾上也還放著沒吃完的蛋糕零食,原本冷肅的室內(nèi)被她這么一攪合,瞬間就像凌亂的貓窩。
吃飽喝足后,有些口渴,商姎按了兩下鈴,等了半天也沒人來,不知道是不是都有事兒在忙。
于是她干脆站起身,溜出辦公室,商硯的辦公室在次頂樓,幾乎大半塊的區(qū)域都屬于他一個人,保證絕對的私密和安靜。
茶水區(qū)沒人,商姎泡了杯熱茶,又切了盤水果,慢悠悠的準備好飯后小食往回走才瞧見了個人。
那員工正從廁所出來,見迎面走來個陌生面孔,立馬皺眉站了起來,“你是誰?怎么上來的?想干什么?”
這三連問顯然是把她當作可疑人員了,商姎把手中的盤子端穩(wěn)了些,誠懇回答,“我是小老板。”
商垣藺是老總,商硯是少總,她說自己是小老板沒問題吧。
小老板?
趙澎狐疑地打量著面前這相貌出眾又年輕的女生,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諷刺。
哦~
原來又是一個上趕著想和商總搭上關(guān)系的女人,居然還妄稱自己是小老板,想飛上枝頭當鳳凰想瘋了吧!
商姎沒錯過他這細微的表情,那雙琥珀蜜色的眸子染上些許無語——幾乎不用多思考,就知道這人腦子里想的亂七八糟。
她懶得搭理,直接越過他往辦公室里走。
“欸!不能進!”
趙澎迅速折身擋住去路,一只手伸出來攔住商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像你這樣的我見了多了,都是想勾引我們商總的拜金女。”
他瞥了兩眼商姎手里的水果拼盤,臉上的不屑更濃了,“你以為切倆水果商總就會搭理你了?你是我見過最摳門沒品的那個了!”
哈?
最摳門、最沒品?
商姎笑了。
“死男的你不會說人話就別硬裝人,說說吧哪個畜生變的,手給我撒開,別擋路,好狗不擋道聽過沒?別當壞狗。”
她兩手都占著,騰不出空來推開這條攔路狗,只能用眼神剜他。
趙澎愣了愣。他羞辱過不少拜金女,那些人就算生氣,也因理虧只能羞憤離開,從沒被人這樣劈頭蓋臉地罵回來過。
他腮幫子繃緊,眉低低地壓著眼睛,正要發(fā)作,身上那濃重的香水味混著體熱猝不及防地竄進商姎鼻腔里。
yUe——
商姎連連往后退,被悶的想吐。
天殺的,哪個無良商家把爛水果提取出來當香水賣?
“你還敢罵我?”趙澎臉色一沉,“有我在你別想進去,你到底怎么上來的,信不信我報警,你這是有嫌疑侵害公司的機密文件!”
他這話說的犀利,等著看商姎慌亂解釋,然后悻悻離開。
之前那些個想攀上商總的拜金女哪個不是這樣?臉皮再厚點的,也不過灰溜溜跑去電梯那兒等,最后照樣被請走。
而面前這女生太年輕,頂多是個剛上大學(xué)的學(xué)生妹,他自信地認為這番話能把她嚇住。
到時候他為商總解決一個煩人精,肯定能受到嘉獎,想到這兒,他下巴不自覺抬了抬。
誰知聽完這話的女生不僅毫無懼色,反而拙劣地張大眼睛哇了一聲,“好嚇人哦,那你報警抓我吧。”
她倒要看看哪個警察覺得公司股東要偷自家機密。
趙澎:…..
趁他懵逼的瞬間,商姎側(cè)腰靈活地鉆進了辦公室,反手一腳腳踢向門——砰!
一系列動作下來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整個過程不超過八秒,誰看了不說一聲少俠好身手?
被關(guān)在門外的趙澎心下一驚,忙敲門呵斥:“你快出來!出來!你這女人怎么這么不要臉啊!”
“我就不出來,你報警抓我呀。”
商姎挑釁地貼在門縫上回他。
門外靜了一瞬,隨即砰地砸了下門,“我馬上就叫安保上來,然后通知商總,你等著完蛋吧!”
切。
商姎舒服地躺在黑皮沙發(fā)上,小口吃著冰淇淋口感一般的奶香瓜,“我等著,你快點的吧!”
這小說里的人怎么一個個跟失智了一樣,簡直一群神經(jīng)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