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霍云柬怎么來了!
商姎抬起胳膊,把張開的嘴手動合上,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男主和這件事有什么關系啊?路見不平 拔刀相助?有騎士病?英雄救美?還是說那張俊一是他小弟?
她狐疑地抬眼看去,正好瞧見張俊一默默側身站在霍云柬后面,一副狗仗人勢的蠻橫樣…
靠,還真是!
合著她在學校不管干什么都能跟這男女主扯上關系?劇情非要讓她得罪男女主是吧,去你爹的!
哈哈,真想用意大利炮把世界給滅了。
商弈見她面色不爽,放在身側的手輕輕握住她,“怎么了?”
“遇到瘟神了。”
“?”
他看向門口處,那人的臉不陌生,是商姎特地囑咐過不能有聯系的人,所以他眼底的溫度瞬間淡下去,浮現起一絲疏冷的防備。
被注視著的男生不慌不忙地走進辦公室,視線掃過眾人,在看見蔣羨時不由自主頓了下。
“你怎么在這兒?”蔣羨脫口問道。
霍云柬見他往前靠,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反問,“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他記得蔣家人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現在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之前在巷子里蔣羨奇怪的舉動和話語讓他困惑了很久,此刻又碰見他,一股說不清的不自在爬上后背。
蔣羨撥了兩下劉海,笑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剛轉來的。”
….!
霍云柬心猛地一抖,眼神中透著幾分不可思議,想看清對方的神色,卻又被那笑容灼得不敢對視。
一種叛經離道的可能性在他腦海里盤旋,哪怕他克制住不去想,但思緒還是被卷進翻涌的浪潮里。
蔣家人…難道是為了他轉學來的?
背對著的商姎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這倆居然還聊上了。
見人來齊了,錢主任和高二年級的主任對上一眼,清了清嗓又恢復一派嚴肅,“人來齊了,說說到底是怎么個事兒吧。”
“商同學說,是張同學你和她一起烤燒烤導致火燃起來的,是這樣嗎?”
張俊一一聽這話,直接炸了,“狗娘屁的胡說八道!我根本沒吃燒烤!”
他扭頭盯著商姎,惡狠狠的,“想拉我下水是吧,不可能!這件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哦~”商姎笑著點頭,“沒吃燒烤,那不就是承認自己在現場了嗎,看來我沒分你烤串讓你這么耿耿于懷啊~”
“我才沒想吃!”
張俊一不屑地反駁,根本沒察覺到自己掉進了商姎為他挖的邏輯怪圈,但老師們經驗何等豐富,一下就捕捉到了這個漏洞,再看向他的眼神就帶上了審視。
商姎乘勝追擊,“對對對,因為我不給他吃,所以他生氣了,把燒烤架給踹翻了,然后就起火了,我在那兒撲火,他倒好,嚇得屁滾尿流給逃跑了!“
“你放屁!你胡說什么呢,誰能給你作證啊,又沒監控拍到!”
林千婳默默舉起手,“我能作證。”
商弈頷首,“我也能。”
張俊一臉都氣紅了,你們能做個什么鬼證!烤燒烤的就是你們這群人!
“你們都是一起的,算不得數!”
錢主任思索片刻也點了頭,雖然張俊一語氣惡劣,但話不假,誰不知道商姎和商弈是親姐弟,而林千婳又和商姎是一個班的同學。
于是他又問道:“還有能作證的嗎?”
“我我我!”
眾人的視線循著聲音看去,一身痞氣的蔣羨高高舉著手,“我剛轉來的,肯定和他們不認識啊,碰巧路過才幫忙滅的火。”
商姎難得用肯定的眼神看他,小子嘴巴還是能編的,蔣羨揚了下眉,那還用說,他混跡江湖兩個月,可不得有點真本事!
“那確實可以,張俊一同學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亭子那兒荒廢太久,監控早就損壞了,到底發生什么他們也無從考證,只能從當事人口中拼湊出個邏輯通順的事實。
張俊一被這一套一套的話打亂了思緒,著急地張口想辯解,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他腦子不夠用,編不出那么嚴密的話對付老師,但他不能把兄弟供出來啊,于是他只能求助地看向身旁的男生。
霍云柬被他看的頭疼,劍眉向前擰著,張俊一雖然蠢,但曾經幫過他,人很仗義,所以兩個人關系不錯,聽到他出事兒,霍云柬想都沒想就跟過來幫忙了。
“張俊一沒在那邊,我讓他去后門幫我拿送來的資料了,后門應該有監控能拍到他的身影。”
“對!對!我去幫他拿資料了!”
張俊一完全信任霍云柬的話,不管他說什么都能立刻附和。
他這話編的很聰明,去亭子的路有兩條,一條是商姎他們走的那條,另一條就是從后門那條路繞過去的近路,而后門的監控前幾天也壞了,還在維修。
所以去后門途中的監控能拍到張俊一,但正后門就沒有了,張俊一到底去沒去也根本沒法證明。
有腦子啊,不愧是男主角,商姎站在人群中垂眸戲謔。
叩叩——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思緒,商姎抬眼,鍍金把手下壓,門從外推進打開,一道熟悉的矜貴身形又一次出現在辦公室里。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來的商硯也不覺得陌生了,輕車熟路地和坐在椅子上的錢主任點頭打招呼,然后看向那完全沒有因做錯事而愧疚,反而沖他笑著昂下巴的小妹。
…..
這才一周,他就被請到學校兩次了,上次是被污蔑霸凌同學,這次是疑似縱火燒學校,危險程度的跨度是否有些大了。
知道商姎是因為烤燒烤才引發火災后,商硯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下頜線都繃緊了。
他推了兩個會議急匆匆趕來,居然是因為這么個事兒,在學校烤燒烤?也虧她能想出來,結果燒烤沒吃成,還差點把學校燒烤了。
這簡直是熊孩子。
“所有損失我們都可以賠償,給老師們添麻煩了。”
錢主任下意識想說不麻煩,結果推了推眼鏡,發現這三個字是說不出口的,豈止是麻煩啊,簡直大麻煩!
這件事兒處理完他必須狠狠做一次消防普及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