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商姎睡了不到四個小時,整個人靈魂被抽干,在餐廳吃早點的時候,商垣藺看著就來氣。
“昨晚上干什么去了黑眼圈都要掉碗里了!”
商姎吊著個僵尸臉,一字一句道,“賭城風波。”
她是老老實實說了,但商垣藺是想不到他這小女兒去的是真賭場,只以為她是熬夜看電影了,于是又把她臭罵了一頓。
罵吧,今兒商姎沒力氣還嘴了,她的作息被打亂,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沒兩樣。
值得欣慰的是,今天商弈自己主動坐上了車,不需要她開口喊,于是她秒睡過去,還沒睡多久,車就又停了。
司機把商姎給喊醒,“大小姐到學校了,該下車了。”
精神恍惚的商姎虛虛睜開眼,“陳叔你把我拉回去吧,就算回去被老頭子打死,我今天也上不了學了。”她要困死了。
聽到商姎喊商總老頭子,司機不敢茍同,雖然他負責接送商姎和商弈,但他的工資是商總發(fā)的,聽誰的話他還是分得清的。
于是他只能給商弈使眼色,希望他能幫忙。
接收到信號的商弈沉默了會兒,對商姎道:“下車。”
司機:….
他真是瘋了才讓小少爺幫忙。
最后商姎還是下了車,她失望地看了眼司機,仿佛他是背叛了聯(lián)盟的惡人。
司機:當看不到算了。
不出意外的,商姎又睡了一上午,要不是肚子把她餓醒,她壓根兒不會睜開眼,學校食堂不對她的胃口,所以她又去超市走了一趟,買了一盒草莓。
有了之前的教訓,就算人多她也要坐電梯了,免得自己剛買的草莓沒吃幾個就便宜垃圾桶了。
回到教室,夏玟苦著一張小臉來找她,問她要請假為什么不提前和她說一聲,商姎腦子睡糊涂了根本沒想起來她們昨天約了一起去甜品店這事兒。
“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感冒了,本來以為上午能好,結果下午狀態(tài)也還是不好。”
說到這個商姎就又在心里罵了一遍商垣藺,這老頭子簡直是閻王爺,把她打了一頓就只給老師請了上午的假,下午是商姎直接翹課沒去。
夏玟看上去還是有些不開心,商姎就把草莓分給了她一半,“今天下午我陪你去吧。”
“行吧,那今天說好了哦。”
夏玟接過草莓,又溫柔地笑了笑,回到座位上看書了,沒多久,她收到一條消息,下意識瞥了眼倒頭睡覺的商姎,默默走出了教室。
社團自習室。
呂嫣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把玩著琴弓,面色不愉地掃了眼對面站著的女生。
“昨天下午,他們和我說商姎沒去,為什么?”
她語氣很冷,掃了夏玟一眼后就不愿多看,像是臟了她的眼睛一般。
夏玟有些害怕,說話磕磕巴巴,下一秒,呂嫣身旁的女生就把一塊半手掌大小的松香扔到了她臉上。
啪地一聲,夏玟的臉上出現(xiàn)了塊紅暈,她沒忍住叫了一聲,又被另一個女孩揪住頭發(fā)往地下拽去。
“你是結巴嗎?話都說不清楚,聽見話沒,昨天商姎為什么沒去!”
夏玟用手往回扯自己的頭發(fā),疼的生理淚水往外冒,她聲音帶上了哭腔,“她昨天下午請假了,我也是下午才知道的…”
“嘖。”
呂嫣不耐煩地偏過頭,“你說要幫我們,就是這么幫的?”
她看著地上那個哭哭啼啼,丑態(tài)百出的人,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腦袋短路了,竟然相信這人的話。
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害得昨天她找來的人空手而歸,連帶著她也空歡喜一場。
但白來的刀就算是鈍,也能見血,到時候追究起來,她有什么錯呢,只不過在廁所吐槽同學被人聽見了,而那個人正義感爆棚,非要替她出頭收拾人。
這么想來,還真是好心呢。
呂嫣拿起琴弓,腳上穿著一雙干凈的一塵不染的奢侈品新款系列皮鞋,一步步走進夏玟低垂著的視野,她用弓輕輕抬起夏玟的下巴,語氣溫柔。
“那怎么辦呢,找不到她,我們就只能找你了哦,你想要這樣嗎?”
她明明是笑著的,卻讓夏玟一陣寒惡,漂亮的事物總是有危險性的,尤其是偽裝成無毒的,夏玟開始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但她做都做了,也沒回頭路了。
于是她道:“我..我今天把她約上了,這次一定沒問題。”
扯著她頭發(fā)那女生松開了手,“還算有點用,嘖,頭發(fā)怎么那么糙,把我手都磨不舒服了。”
另一邊的女生被逗笑,嫌棄地掃了眼夏玟,“窮人都用不起什么好東西,保養(yǎng)的不好也正常,是不是啊小學霸?”
夏玟低著頭不吭聲。
面對這樣的羞辱,她強忍耐的自尊心快要被打碎。
因為他們說的沒錯,她家里就是沒錢,和這些出生就擁有一切的人比起來,一般的家庭在他們面前就是吉爾班通古特的一粒沙子。
而她,也只不過是憑借著成績才被學校錄取,一開始她并不在意這些富二代,因為她自詡在學習上有天賦,可真正來到京一中后,她的傲骨就被打折了。
在以前的學校,她的排名從不會跌落前十,而來到一中后,她居然被擠到了一百名開外,她只覺得不可能,認為是自己沒發(fā)揮好。
可努力后的結果就是接連的打擊,事實就是這樣,她比不過前頭那些人,原來不止家境,連她引以為傲的成績也是,老天為什么總偏疼那些人,給了他們優(yōu)渥的家庭還要給他們優(yōu)秀的大腦。
還好,有個商姎這樣的笨蛋存在,性格差但好忽悠,班里因為她的暴脾氣沒人愿意和她玩,所以她使了一點小手段就輕松成為了商姎的朋友。
甚至后面在知道她家里條件不好時,每次吃飯都一并請客,真是蠢的要死,不過這也一定程度慰藉了她的心靈,原來也不是所有富二代都優(yōu)秀的。
但,商弈的出現(xiàn)打破了這個平衡。
商姎這樣的蠢貨怎么能認識商弈呢,還和他那么親密!當她聽到那句一直都認識時,她嫉妒的快要上前掐住商姎的脖子。
她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所以聽到有人要教訓商姎的時候,她很慶幸,她希望這群人最好能讓商姎離開,滾的遠遠的,永遠都不要靠近商弈。
涼絲絲的琴弓輕輕拍了兩下她的臉,呂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好了,把人家扶起來,不要欺負好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