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看了看一臉無所謂的陳觀,也有些搞不懂他為什么要這么說,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
“諸位不必驚慌,陳鏢師乃是可信之人,他不會……”
“不行!”
那秦風斷然拒絕,隨后對身后的兩名手下命令道。
“去,將殿下的馬匹牽過來!”
那兩人點頭應諾,將手搭在腰間的長刀之上,跨步上前,徑直走向洛璃的坐騎。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接近洛璃的馬匹之時!
“鏘——!”
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噗嗤!
鮮血噴濺!
那兩名暗狼衛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兩顆大好的人頭便已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弧線,最后“砰”地一聲砸落在地,滾出老遠。
那些青衣人看到這一幕,當場齊齊一驚。
那名魁梧的中年男子更是驚呼一聲,“你……”
但,他卻又不敢貿然上前。
因為剛才那一刀,快到連他都沒有捕捉到出刀的軌跡!
“踏入鏢主一丈內者死!”
陳觀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緩緩地將刀插回刀鞘。
洛璃也徹底愣在了原地。
這……這個家伙,怎么這么沖動?!
一言不合,上來就殺人?!
殺的還是自己人?
陳觀繼續用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道。
“現在,她是我的鏢,在沒有到達目的地完成任務之前,任何靠近者,老子都視為劫鏢之人,格殺勿論!”
“你這是什么規矩?!”
秦風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目光死死地盯著陳觀。
剛才那一刀,沒有任何真氣波動,純粹是肉身力量與速度的極致體現,這讓他根本無法分辨出陳觀的真實境界。
難道……是傳說中紫府境高手?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紫府?!
這怎么可能?
他搭在腰間長劍上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眼神瘋狂變幻,掌心已經滲出冷汗。
他們此次奉司主之命,千里迢迢前來接應殿下,難道就要這么空手而歸?
洛璃在最初的震驚之后,反而迅速冷靜了下來,沒有出聲制止。
因為這一路走來,以她對陳觀的了解,這個看似沖動魯莽的舉動背后,必然有他的道理。
秦風在短暫的猶豫與權衡之后,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開口道。
“陳鏢師,你只是一個鏢人?!?/p>
“現在人已經平安送到了我們手上,理應算是完成了任務?!?/p>
“不知此次的鏢費是多少?我們可以雙倍,不,三倍奉還!”
“鏢費嘛,也不多?!标愑^淡淡地說道,“她爺爺就給了我二十兩銀子定金?!?/p>
“二十兩……銀子?!”
秦風猛地一愣,隨即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陳觀。
二十兩銀子,你就敢趟這趟能掉腦袋的渾水?
這家伙怕不是腦子有什么大病吧?!
他當即冷笑一聲,從懷里直接掏出一錠金燦燦的金元寶:“這里是二十兩黃金,足夠頂你那點鏢費的百倍了!拿著錢,滾!”
說著,他手腕一抖,那錠金子便帶著破風聲,朝著陳觀飛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陳觀也跟著一起飛了出去。
【寸淵突進】(開啟):視野之內,無視敵群封鎖,瞬間突進至雇主或敵人背后三尺。
一道快到極致的殘影,猛地從馬背上一閃而過!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八聲幾乎同時響起的利刃入肉聲!
秦風和他身后的八名暗狼衛,臉上還帶著錯愕與不屑的表情,七顆血淋淋的頭顱便已齊齊沖天而飛!
緊接著,九具無頭尸體轟然倒地。
那道黑影在原地一個回旋,穩穩地落在秦風身前,伸手,輕巧地接住了那錠即將落地的金子。
洛璃直接被眼前這血腥的一幕驚得張大嘴,不敢置信地看著重新回到馬背上的陳觀。
“你……你瘋了不成?!”
陳觀目光一橫,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老子剛才是不是說過了?”
“任何靠近者,都算作劫鏢!你難道沒看到這金子進入了一丈之內?萬一給你砸死了怎么吧?”
“你!”洛璃被他這歪理氣得臉色漲紅,忍不住反駁道,“他只是……只是給你一個金元寶而已!”
“他也沒有要傷害我!你就不能讓我先跟跟他們好好一下溝通嗎?!”
“溝通?”陳觀臉色瞬間一冷,“大小姐,我可告訴你!”
“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個‘鏢’!而鏢,可以是活的,也可以……是死的,只要將你送到我都能完成任務!”
“你!”洛璃被他的話嚇得渾身一顫,遍體生寒。
不對!
洛璃猛然反應過來,陳觀那句“鏢可以是死的”語氣不是在威脅自己,而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她反應過來,自己在路上被人殺害,他也能將自己的尸體送到上京城!
那樣對鏢人而言,雖說聲譽受損,但任務也算變相完成。
難道……是這些人有問題?
她的目光豁然轉向地上那些尸體。
只有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她確實發現了諸多疑點。
自己是這些人未來的主子,可他們一上來,卻絲毫沒有將自己當成主人來尊重。
言行舉止之間,都是在機械地執行那個神秘“司主”的命令,卻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
洛璃的俏臉瞬間一寒。
他忽然想起之前陳觀會問她,是選擇“皇帝夢”,還是選擇“江湖”?
“陳大哥,這些人是不是有問題?”
陳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問題,但我知道,他們剛才因為極度緊張,造成氣息波動被我發現了!”
洛璃俏臉一冷。
這不就明顯不對勁?
自己乃是這些人的主子,見到自己激動才對,為何會緊張?
而且還緊張到造成氣息波動?
除非他們在猶豫,猶豫要不要刺殺自己。
陳觀沒再理會她,自顧自地將那錠金子在手上掂了掂,然后心滿意足地揣進懷里。
他走到秦風的尸體旁,彎下腰,從他懷里掏出了那張已經有些破舊的畫像。
當陳觀展開畫像,看到上面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通緝令’時。
他臉色當即一陣紅一陣黑,瞬間變換了十幾次,站在那里抓耳撓腮,眼中滿是掙扎。
洛璃察覺到不對勁,趕緊翻身下馬,湊過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便看到了那串讓她心跳驟停的一排字體——“通緝前朝余孽洛璃,賞金:白銀一百萬兩”!
她心中猛地一突,整個人都僵住了。
正巧,陳觀側過頭來,那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估量一件稀世珍寶。
“陳、陳、陳……陳大哥……有話好好說!”洛璃當場就慌了神,說話都結巴了,“我……我也……”
她很想說自己可以再加錢,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么加?
加一百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