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雨驚得睜大了眼睛,剩下的話全部被堵在了喉嚨里。
橘子飽滿的果肉在兩人的唇齒間被碾破,酸甜的汁水瞬間迸發出來,順著舌尖蔓延,混雜著彼此滾燙的氣息。
原溯吻得很深,也很細膩。
他微涼的薄唇貼著她的,氣息里全是橘子那種潮潤的、濕漉漉的甜味。溫柔地勾著她的舌/間,一點點汲取著那份清甜,帶著一種讓人毫無招架之力的纏綿。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橘子汽水砰然炸開的那一瞬,明明想要大口吞咽,卻又怕驚擾了這份甘甜,只能壓抑著本能,一點一點地舔/舐。
很軟,也很癢。
蒲雨手里的手機滑落到了被子上,心跳快得仿佛要飄起來,連著喉嚨和胸腔都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她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卻被他溫熱的掌心托住了后腦勺,指腹摩挲著她細軟的發絲。
想離他近一些的渴望將她整個身軀都泡軟了,只能乖順地由著他親,呼吸全亂了套。
親到有些過分的時候,原溯的呼吸變得很重,胸膛起伏著,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后頸那塊柔滑的皮膚,帶著明顯的侵略性。
但當他感覺到她因為缺氧而微微發抖時,還是極其克制地停了下來。
他顧及著她左肩的傷口,沒有壓上去,只是稍稍退開了一點距離。
兩人的額頭相抵,鼻尖若有似無地碰在一起,呼吸交纏。
蒲雨的眼神有些迷離,嘴唇被親得水潤嫣紅,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她胸口輕微起伏著,好一會兒才把呼吸喘勻。
她睫毛顫了顫,腦子還是懵的,下意識又補了一句:
“那、那你要記得買票……”
原溯看著她這副暈乎乎的可愛模樣,沒忍住,胸腔震動,啞然失笑。
他抬起拇指,粗糙的指腹輕輕蹭掉她唇角沾著的一點水漬,嗓音沙啞得要命:“嗯。”
病房里又安靜下來,空氣里全是不明說的甜膩。
蒲雨攥了攥身上蓋著的被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上面的紋路,心跳還沒有平復。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很小聲地問:“你今天晚上……還睡那個折疊床嗎?”
原溯正在拿手機申請候補的車票,聞言抬眸看她,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不然?”
蒲雨的臉頰泛起熱意,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起勇氣,聲音輕得微不可聞:
“其實、醫院的病床、比你在凜州出租屋的那張床、還要大一些些……”
她說完,睫毛顫得像蝴蝶翅膀,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這幾乎是明示了。
她依然很害羞,但想離他再近一些的期待感將她整個心臟和聲音都泡得軟綿綿的。
原溯的手指頓在屏幕上。
他看著她紅透的耳尖,瞬間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
他放下手機,再次俯身過去,在她微微嘟起的唇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呀!”
蒲雨吃痛,渾身像過了電一樣,縮了縮脖子,聲音軟軟地抗議,“原溯!你干嘛呀?”
原溯的眸光很深,像是有某種化不開的暗潮在涌動,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你肩膀有傷,不方便。”
蒲雨看了一眼,小聲爭辯:“那你睡右邊不就好了?右邊又沒傷。”
“不睡。”原溯拒絕得干脆。
“為什么?”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帶著點撩人的磁性:“以免某人晚上對我動手動腳,不安分。”
蒲雨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好像從同床共枕再到初吻,一直都是她主動。
但這會兒被他這么直白地點破,她還是害羞得不行。
她氣鼓鼓地側過臉,聲音輕軟:“我才不會!”
原溯看著她泛紅的側臉,眼底溢出極柔和的笑意。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哄她:“等你傷好,好嗎?”
蒲雨咬了咬唇,心里其實甜得要命,但嘴上還是故意說:“不好。”
原溯看著她這副嬌俏的模樣,眼神一暗,手臂撐在她的身側,低下頭又要去追吻。
“叩叩。”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
護士拿著記錄本推門進來,準備做晚上的最后一次查房。
一抬頭,正好撞見兩人湊得極近的姿勢。
原溯幾乎是半壓在蒲雨上方,兩人的臉貼得極近。
蒲雨嚇了一跳,臉瞬間紅得像要滴血,立刻抓起被子把大半張臉都蒙了起來,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原溯倒是沒有絲毫慌亂,從容不迫地直起身。
除了耳根有一點不明顯的可疑紅暈外,和平時那個清冷沉穩的少年別無二致。
護士姐姐是個過來人,一邊給蒲雨量體溫換藥水,一邊強忍著笑意。
等忙完準備出去的時候,護士停在門口,轉頭看了眼原溯,語重心長地叮囑了一句:
“小情侶注意點分寸哈。人家小姑娘傷口還沒拆線呢,怎么禁得起那個折騰?忍幾天等傷好點啊。”
被窩里的蒲雨這下徹底沒臉見人了。
啊啊啊討厭他!!!
討厭他討厭他討厭他!!!
原溯側頭看了一眼那一團鼓起的被子,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很輕地悶笑了一聲,沉穩地應道:
“嗯。”
“等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