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午夜影视_久久久亚洲国产精品_日韩一级性_俄罗斯成人网_久操网在线观看_久久久久久人妻一区二区三区

首頁 排行 分類 完本 書單 專題 用戶中心 原創專區
小威小說網 > 其他 > 鳳還巢:病嬌權臣的掌心醫妃 > 第十三章 巖隙微光

鳳還巢:病嬌權臣的掌心醫妃 第十三章 巖隙微光

作者:文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0 20:37:46 來源:香書小說

青瑤幾乎是撞進巖洞的。

懷中被積雪裹住的半截箭簇,像一塊燃冰,死死貼在胸口。疾行與驚悸攪得她呼吸急促,每一步都帶起洞內渾濁氣流,卷得枯草碎屑簌簌輕響。

洞內光線依舊昏沉,男人仍靠在原處,破氈子蓋到胸口,露在外面的臉頰泛著病態潮紅,是高熱未退的痕跡。他半睜著眼,目光在她沖進來的剎那便精準鎖死,疲憊之下藏著驚人的銳利,仿佛一眼洞穿她匆忙掩飾下的驚濤駭浪。

青瑤在他幾步外頓住,胸膛微微起伏,沒有急著開口,只是靜靜盯著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被她救下的人。巖洞內一時死寂,只剩兩人交錯的呼吸,與洞口風聲細碎的嗚咽。

燕凜先開了口,聲線比先前稍清,卻依舊沙啞虛弱:“外面……有情況?”

他不問歸期,只問兇險,顯然早料定她不會無端倉皇。

青瑤不言,緩緩抬手,將懷中裹著箭簇的雪團放在兩人之間。指尖輕捻,浸濕的雪塊散開,一截幽冷帶鉤、箭頭泛黑的金屬,赫然暴露在微光里。

燕凜的目光落在箭簇上,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洞內本就稀薄的空氣,瞬間凝凍。

“在你墜坡的地方找到的。”青瑤聲線平得沒有一絲波瀾,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帶倒鉤,箭色異常,不是山匪獵戶能用的東西。”

燕凜沉默垂眸,望著那截毒箭,眼底翻涌著冷戾恨意、驚魂余悸,最終沉作一片化不開的凝重。良久,他才緩緩吐氣,聲音低得幾乎融進風里:“……淬了閻羅笑,見血封喉,十二個時辰內五臟潰爛。我運氣好,箭偏寸許,只擦破皮肉,當場剜掉毒肉,滾進雪溝凍閉血脈……才撿回半條命。”

語氣輕淡,仿佛在說旁人的生死。可青瑤分明能想象出那番絕境:剜肉療毒,雪中逃殺,重傷之下拼死躲避追殺,掙扎著爬進這方寸巖洞。這男人的意志與生命力,強悍得令人心驚。

“閻羅笑。”青瑤低聲重復,寒意直透心底。用此等劇毒追殺,是趕盡殺絕,是要他受盡痛苦而死。這仇,早已深到不死不休。

“追殺你的是什么人?”她抬眼直視他,目光銳利不避。

燕凜抬眸與她對視,這一次不再含糊,只拋來最關鍵的真相:“是影閣,或是雇了影閣殺手的人。”

影閣。青瑤在原主零碎記憶里翻找,毫無印象。可只聽名字,再看這淬毒弩箭,便知是個拿錢索命、手段狠絕的隱秘殺手組織。能雇得起影閣、用得上閻羅笑,幕后之人的權勢,絕非尋常。

“他們還在附近?”這是她最致命的關切。

“不確定。”燕凜閉了閉眼,似在回想那場死斗,“我擺脫最后兩人,滾坡借風雪掩跡,爬進這里。他們或許還在搜山,或許以為我必死已撤——但影閣做事,從不見尸不罷休。”

危險,遠未解除。那些殺手,很可能仍在山林暗處游走,隨時可能搜至此處。

青瑤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她救下的從不是一個普通傷者,而是一個被頂級殺手鎖定、隨時能引來滅頂之災的活靶子。

巖洞陷入更深的沉默,只有積雪滑落的輕響,提醒著外界的殺機四伏。

青瑤的目光再次掃過地上的皮質包裹,與那截催命毒箭。籌碼?生路?此刻看來,更像一枚隨時會炸的火藥,一道索命符。

“你現在知道了。”燕凜望著她,語氣平靜得近乎自嘲,“我是個天大的麻煩。你現在走,還來得及。帶上能拿的東西,離得越遠越好。他們找的是我,不會為難一個逃難女子。”

他說的是實話。以她對地形的粗淺認知與系統輔助,獨自在山林求生,遠比守著一個重傷累贅、待在殺手隨時可能踏足的巖洞,活下來的概率大得多。

理智在瘋狂嘶吼:走!立刻走!趁他還有一口氣,趁殺手未搜至此處,逃離這是非之地!你的目標是活下去、生下孩子、報血海深仇,不是在這里陪一個陌生人送死!

可她的腳,像被釘死在巖石上。

她望著他高熱痛楚下依舊深刻的眉眼,望著他虛弱至此仍不肯彎下的脊梁,望著他眼底那片屬于戰士的沉定與決絕。

她想起他昏迷中呢喃的“娘”,想起他托付藏物時那句蒼涼的“但愿”,想起他撞見她查看包裹與毒箭時的坦然,想起此刻勸她離開時的坦誠。

這個人,是麻煩,卻從不是惡人。至少,對救他一命的她,守著最基本的道義與底線。

更何況……他說過,那包裹,是籌碼,是生路。

青瑤腦海中,屬于林青的、頂尖醫者在無數生死手術里磨出的冷酷評估,飛速運轉:

風險:留下,可能被影閣殺手撞破,一同殞命;男人傷勢極重,隨時可能淪為負累;自身妊娠不穩,急需安穩環境。

收益:男人身份神秘,手握令牌與秘圖,藏著信息與資源;意志強悍,若救活便是臨時盟友;他熟稔山林地形;救治可換大量濟世值;最重要的是——殺手若在附近,她獨自亂闖,遭遇概率未必低于守在這隱蔽巖洞。此處暫安,還有一人可互為照應、預警危險。

這是一場賭命。賭他傷勢能穩,賭殺手暫不搜至此處,賭那包裹的價值,賭她能把這場大禍,硬生生扭成一線生機。

她深吸一口冰寒空氣,躁動心緒瞬間沉定。眼底猶豫盡褪,重歸清明、銳利、冷定。

“你需要清肺化瘀、退熱消炎的藥。”她忽然開口,話題轉得突兀,讓燕凜微怔。

“外面有三七、地榆、忍冬藤。三七地榆化瘀止血,對你內傷咳血有用;忍冬藤退熱,能壓下高熱。”她轉身走向自己的角落,拿起空水囊與破瓦片,“我去采藥,燒熱水。你體溫太高,傷口隨時會化膿,必須立刻控制。”

燕凜怔怔望著她,全然沒料到她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他以為,在得知影閣與閻羅笑后,這個冷靜理智到近乎冷漠的女子,會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你……”他喉結滾動,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兩個沉如千鈞的字,“……多謝。”

這一次,不再是救命的客套,而是對她選擇留下、共擔死劫的鄭重回應。

青瑤微微頷首,沒再多言,彎腰便要出洞。行至洞口,她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聲音清晰冷定:“在我回來之前,別死。若聽見外面異動,噤聲,藏好自己。”

話音落,她閃身出洞。

洞外天光稍亮,卻依舊寒冽無溫,雪地反光刺得人眼發澀。青瑤瞇眼辨明方向,徑直朝記憶中的藥草點走去。

她不再吝惜濟世值,再耗0.1點掃描確認方位與安全,動作利落地采集藥材:凍土下的三七地榆,枯樹上的忍冬藤,再捧一大把松針。采畢,就近尋了背風巖下,用干凈積雪盛滿瓦片。

她不敢走遠,始終讓巖洞落在視線之內。

返回巖洞附近,她尋了巖石半圍的隱蔽角落,用火石、干苔、松針費力點起一小堆微火,火苗細弱、煙氣極淡,遠觀難察。她將瓦片架在火上,看積雪融成溫水,把洗凈搗碎的三七地榆、切段的忍冬藤一并入湯熬煮。

巖洞內,燕凜聽著外面極輕的響動,聞著漸漸飄入的苦澀藥香,一直緊繃如弓弦、隨時準備迎死或搏殺的神經,竟奇異地松了一絲。他閉著眼,感受著胸腔灼痛與高熱眩暈,心底卻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燙。

多久了?自踏入這命如草芥的亂世,多久沒有過這般……被人記掛生死、被人細心照料的滋味?哪怕背后藏著生存權衡,可在這風雪深山、殺手環伺的絕境里,這一縷帶苦的暖意,已勝人間萬千。

藥湯咕嘟滾沸,青瑤迅速移開瓦片,用殘雪徹底埋滅火堆,不留半星煙火星跡。她端著滾燙藥湯,彎腰鉆進巖洞。

藥香瞬間漫開。青瑤走到他身邊,將瓦片擱在涼石上稍晾,先探他脈搏體溫——依舊快而燙,卻未再惡化;胸前繃帶血漬,也未再擴大。

“能坐起一點嗎?喝藥。”

燕凜試著動,傷口驟然扯痛,悶哼一聲,冷汗直冒,卻終究在她輕扶下,勉強靠坐起來。

青瑤用凈布蘸溫湯,先潤透他干裂起皮的唇,再將瓦片湊到他嘴邊,讓他小口慢飲。藥湯極苦,他眉頭不皺,只專注吞咽,仿佛喝下的是續命瓊漿。

飲下半瓦,他輕輕搖頭。青瑤不再勉強,將余湯放在他觸手可及處。

“外敷的等水溫,敷額頭降溫。”她一邊處理松針,一邊道,將松針入瓦,加少許雪水,擱在余溫石上慢烘,煮水補維C、驅寒。

做完這一切,她才退回角落,取出系統補給,慢慢進食。疲憊如潮涌來,她卻強撐著不敢松懈。

洞內一時安靜,只剩他壓抑的輕咳,與她細弱的進食聲。藥力緩緩起效,燕凜的呼吸平順些許,臉上潮紅也淡了幾分。

“我叫燕凜。”

男人忽然開口,聲線沙啞,卻比先前清晰有力。

青瑤進食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

燕凜正望著她,深邃眼眸映著洞口雪光微芒,一字一句清晰:“燕子的燕,凜冽的凜。”

在這朝不保夕的絕境,告知一個陌生人姓名,已是極致的信任與姿態。

青瑤沉默片刻,咽下食物,緩緩開口:“青瑤。青色的青,瑤臺的瑤。”

她未說姓氏。青瑤,是這具身體的名,是她此刻唯一的身份。至于林青,那是另一個世界的秘密,與眼前人、與這亂世,無關。

“青瑤……”燕凜低聲重復,似在品味這兩個字。他看向地上的皮質包裹,眼神認真,“里面是一塊令牌,半張圖。令牌可調人手,圖……藏著一樁舊事,也藏著一條生路。但現在,它們都是催命符。你確定,還要留著這個麻煩?”

他再把選擇權交到她手上,甚至坦誠包裹秘密。這是加碼籌碼,也是給她最后一次退出的機會。

青瑤與他對視,昏暗光線下,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無猶疑,無貪念,只有一片冰封冷定。

“麻煩沾上身,甩不掉,就想辦法用。”她聲線平靜無波,“當務之急,是先讓你活下來,讓我們都活下來。其他的,等有命出去再說。”

燕凜望著她,良久,嘴角極輕地彎起一抹淡笑,驅散眉宇間的沉郁與死氣。

“好。”

一字,重若千鈞。

洞外天色向晚,風雪又起。可巖洞之內,藥香微苦,微光淺淺,兩個陌路相逢、瀕死掙扎的人,在絕境之中,以一種奇特的方式,締結了脆弱卻堅定的同盟。

前路依舊殺機四伏,風雪漫天。

但至少此刻,他們不再是獨自一人。

夜色如墨,從洞口漫進巖洞,吞盡最后一絲天光。黑暗濃稠濕冷,只剩洞口雪地反光,勉強劃出內外界限。

風聲愈厲,在巖樹間穿梭尖嘯,像無數精怪夜哭,又像野獸瀕死哀號。積雪不時從高處墜落,噗的一聲悶響,每一次都讓洞內凝神戒備的人心尖一顫。

寒意料峭,無孔不入。洞內早已凍至冰點,每一次呼吸都騰起白霧。青瑤裹著單薄破衣,背靠冰巖,依舊凍得四肢麻木,牙關輕顫。她不停活動指尖腳趾,生怕徹底凍僵。

更讓她心焦的是腹中孩子。一下午奔波操勞,體力耗盡,此刻靜下來,小腹墜脹抽痛愈發清晰頻繁。她掌心緊緊貼在微隆的腹上,默默祈禱,只求這個小生命再撐一撐。

她的目光穿過黑暗,落向巖洞另一側。燕凜半坐半躺,破氈子裹身,呼吸較白日平穩,卻仍帶著傷病滯澀,高熱未退,周身散著不正常的溫度。

他也冷。重傷失血之人最畏寒,這床破氈,根本擋不住刺骨寒意。

沉默蔓延,風聲與呼吸交織,卻藏著無形的張力。兩個相識不過一日的陌生人,被迫在這狹小黑暗、危機四伏的空間共度長夜,信任薄如蛛絲,戒備卻如影隨形。

“咳……”燕凜壓抑低咳,身體微顫。

青瑤瞬間警覺,指尖摸向木棍,聲線冷靜如常:“傷口疼,還是冷?”

黑暗里沉默一瞬,燕凜沙啞開口,氣音虛弱:“……有些冷。無妨。”

他說無妨,可那極力壓抑的顫音,早已出賣了他的痛苦。青瑤抿唇。醫者本能告訴她,重傷者持續失溫,只會前功盡棄,甚至臟器衰竭而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唯一稍厚的舊襖,又看了看黑暗中模糊的人影。一個念頭冒起,又被狠狠壓下——把御寒之物給他,她將承受加倍寒冷,更會暴露懷孕體態,陷入被動。

可……若他因失溫喪命,她此前的救治、留下的抉擇,全都毫無意義。一個死人是負累,一個活人,才是籌碼。

她在黑暗中無聲輕嘆。理智與道義再次拉扯,最終,更冷酷長遠的算計占了上風:他必須活,至少在她找到生路之前,必須活。

她不再猶豫,輕緩褪下舊襖。寒氣瞬間裹住單薄里衣,激得她渾身一顫,雞皮疙瘩驟起。她咬緊牙,抱著尚存一絲體溫的舊襖,摸索著挪到燕凜身邊。

她的靠近,讓燕凜瞬間繃緊身體,黑暗中目光驟然銳利,滿是本能戒備。

“披上。”青瑤將舊襖塞進他懷里,觸手是他繃帶下滾燙的肌膚,她迅速收手退回角落,蜷縮成團,雙臂緊抱自己,竭力鎖住僅存的溫度,身體控制不住輕顫,卻強忍著不出聲。

黑暗中傳來衣料輕響,燕凜終究披上那件帶藥香、沾血腥、卻留著女子體溫的舊襖,將破氈子拉高。良久,他低低吐出兩個字,沉得發顫:“……多謝。”

青瑤沒有應聲,只把身子蜷得更緊。寒意如針,扎入四肢百骸。她運轉前世粗淺調息法門,竭力護住心脈與小腹,明知作用有限,卻總比坐以待斃強。

時間在寒冷與黑暗中被無限拉長。青瑤思緒飄散,前世今生、囚籠冰冷、風雪跋涉、山廟黑影、染毒箭簇……雜亂交織。腹中孩子似也疲憊,不再躁動,可那墜脹感始終懸在心口,提醒她身體已至極限。

就在她意識模糊、即將凍僵昏睡之際——

啪嗒。

一聲極輕、卻異常清晰的響動,從洞口傳來!

不是風聲,不是雪落!是石子滾落,或是……極輕的踩雪聲!

青瑤瞬間驚醒,全身血液沖上頭頂又驟然凍結!她猛地睜眼,屏息凝神,所有感官提到極致,指尖已無聲攥緊磨尖的木棍與銅鏡碎片。

幾乎同一瞬,巖洞另一側,燕凜粗重的呼吸驟然幾不可聞!黑暗中,她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繃成一張弓,像一頭受傷卻仍蓄勢的猛獸。

來了!是影閣殺手?還是夜獵野獸?

洞內死寂如墳。風聲似也壓低,襯得那聲響過后的寂靜,愈發心悸。

青瑤豎耳細聽,心跳如鼓。她強迫自己冷靜,分辨風里每一絲異常。

沙……沙沙……

極細微、極緩慢的摩擦聲,再次從洞口邊緣傳來!伴著低沉壓抑的嗚咽——

不是人!是野獸!大型野獸!

青瑤心沉谷底。狼?或是熊?風雪山中,餓獸比殺手更可怕,只有原始獵食本能,毫無道理可講。

她緩緩握緊木棍,指尖發白,另一只手悄無聲息摸向儲物格中的小獵刀。可面對猛獸,這等簡陋武器,形同虛設。

“別動。”燕凜極低極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如耳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是狼,不止一只,在試探。”

他的判斷,與她一致。

青瑤心提到嗓子眼,一只已是麻煩,狼群……她不敢深想。她放緩呼吸,緊緊貼住冰巖,杜絕一切引起注意的動靜。

洞口外,摩擦聲與嗚咽聲時斷時續,繞著洞口徘徊嗅探,評估洞內獵物強弱。腥臊獸氣,順著寒風一絲絲飄入。

時間在極致緊繃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青瑤額頭冷汗滲出,瞬間凍成冰碴。她能感覺到燕凜的氣息也繃至極點,即便重傷,那股戰士面對危險的凌厲殺氣,仍在黑暗中隱隱彌漫。

或許是洞內無火、兩人屏息無聲,又或許是洞口狹窄易守難攻,洞外狼群徘徊片刻,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終于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風雪里。

又靜候許久,確認再無異動,青瑤才長長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緊繃的神經驟然放松,虛脫般無力。后背冷汗浸透,此刻冰涼貼在巖上。

黑暗中,也傳來燕凜松氣的微響。

危機暫解,可兩人都清楚,這山林之夜,遠比想象中更兇險。殺手暗伺,餓獸環伺,而他們,一重傷一孕身,困在冰窟般的巖洞里,幾乎手無寸鐵。

“它們暫時不會回來。”燕凜聲線再起,沙啞卻多了一絲活氣,極致危險反倒激出他骨子里的頑強,“但這里不能久留。天亮,必須走。”

“離開?去哪里?你的傷……”青瑤低聲問,聲線帶著未褪的驚顫。

“往東北。”燕凜語氣決斷,“翻兩座山,有獵人廢棄木屋,比這里隱蔽,也能生火取暖。我認得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單薄發抖的身影,“你需要火,需要暖。”

他沒有點破她懷孕,卻早已察覺。

青瑤沉默。他說得對,她需要火,需要真正的庇護,否則不等殺手野獸找來,她和孩子先會凍斃出事。那間木屋,是眼下唯一的希望。

“你傷成這樣,能走到?”她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爬,也能爬過去。”燕凜聲線里藏著狠勁,“留在這里,只有等死。”

青瑤不再多言。絕境之中,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一線生機。只是帶著重傷的他,在風雪山林中跋涉……難度與兇險,可想而知。

“好。”她吐出一字,簡潔有力,“天亮就走。現在,保存體力。”

她閉眼調息,強迫自己休息。寒意依舊刺骨,前路依舊未卜,可至少,有了明確方向,有了一個臨時同行者。

黑暗中,兩人各依冰巖,在寒風與殺機包圍中,靜候黎明。這一刻,他們不再是施救者與傷者,不再是脆弱同盟,更像怒海中兩艘將傾的小舟,被迫緊緊綁在一起,共同面對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汪洋。

長夜漫漫,風雪未歇。

可巖洞之內,那點屬于人類的求生星火,在交換姓名、分享暖意、共歷狼蹤之后,燃得比從前,更堅定了一分。

天,是在極致煎熬里,一點點亮的。

洞口濃黑褪成沉灰,一絲無溫的灰白艱難滲進,勉強勾勒出巖洞內嶙峋輪廓與兩個凍僵的人影。

青瑤是被一陣劇烈顫抖驚醒的——那根本算不上睡眠,只是意識短暫模糊。四肢百骸像被拆散重組,關節酸澀僵硬,寒意入骨,連呼吸都帶著冰刺般的痛。她試著活動手指,麻木得幾乎失去知覺。

小腹的墜脹比昨夜更清晰,像一塊冰石沉沉壓著,鈍痛持續不斷,還帶著令人不安的緊繃。她心頭一緊,立刻看向系統光屏:

【宿主狀態:嚴重失溫,體力透支,妊娠狀態不穩定(宮縮初現,需立即靜臥保暖,嚴禁移動!)】

【胎兒狀態:13周,發育遲緩,生命體征波動】

鮮紅警示刺目驚心。宮縮初現!這是絕境紅燈。在這般身體狀態下移動,無異于拿母子兩條命賭博。

可留在這里,同樣是死。無火無暖,無糧無靠,殺手與餓獸隨時可能折返。昨夜狼群的窺伺,仍是一道冰冷陰影。

她必須走。哪怕步步如履薄冰,哪怕前路九死一生。

她咬緊牙,以意志對抗劇痛與冰寒,緩慢活動僵硬的身體。指尖、手腕、手臂……每一個微小動作,都扯得小腹抽痛,額角滲滿冷汗。

另一側,燕凜狀況更糟。他依舊靠坐巖上,臉色灰白如紙,唇裂發紫,呼吸微弱帶雜音,肺傷依舊嚴重。可那雙眼睛,在青瑤動作的瞬間驟然睜開,布滿血絲,卻亮得驚人,像雪原孤狼,燃著不屈的求生之火。

他醒了,或許根本未曾深睡。重傷高熱在消耗他,可意志在死死支撐。

兩人目光在微光中交匯,沒有言語,卻已達成共識——走。

青瑤先掙扎站起,扶著冰巖穩住眩暈虛浮的腳步,走到燕凜身邊蹲下,檢查他胸前繃帶。血漬未擴,卻也毫無好轉。她拿出醫療包,用最后一點消毒液擦拭傷口,敷上藥膏,繃帶已所剩無幾,只能勉強加固。

“能站嗎?”她聲線沙啞。

燕凜不言,咬牙撐地試圖站起,可重傷身軀不聽使喚,剛起一半便猛地一晃,向后倒去。

青瑤早有防備,上前一步,用單薄肩膀頂住他大半重量。男人高大沉重的身軀壓下,她小腹驟然尖銳抽緊,眼前發黑,險些一同摔倒。她死死咬住下唇,將痛哼咽回肚里,腳下一步未退,靠巖壁硬撐住兩人。

血腥味、藥味、男性高熱汗氣,瞬間將她包裹。她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與衣物下緊繃顫抖的肌肉。

“咳……抱歉。”燕凜悶咳,試圖減輕她的負擔。

“別動。”青瑤從牙縫擠出字,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力氣灌注腰腹與雙腿,慢慢調整重心,讓他半靠自己、半靠巖壁,“慢慢來,不急。”

這個過程緩慢而折磨。等燕凜終于能勉強站穩,兩人早已冷汗淋漓。青瑤小腹疼得眼前發黑,閉眼緩了數息,才壓下暈眩與惡心。

“你的東西。”青瑤示意地上的包裹。

“包裹我帶,箭簇埋了,沾毒留禍。”燕凜低聲道。

青瑤點頭,挖淺坑埋掉毒箭,踩實后把包裹遞給他。燕凜接過,貼身藏好,掩在衣襟之下。

“走。”他啞聲開口,目光投向洞口漸亮的天光。

青瑤扶著他,兩人以怪異別扭的姿勢,緩慢挪向洞口。每一步,都是煎熬。青瑤承著他大半重量,還要強壓下腹劇痛;燕凜忍著傷口撕裂般的灼痛,與高熱眩暈,死死咬牙跟隨。

短短數步,恍若數時辰。當兩人互相攙扶著鉆出洞口,寒風雪沫迎面撲來,激得兩人同時一顫。

外面是一片純白死寂的世界。陰云低垂,天光慘淡,風雪暫歇卻寒冽更甚,呵氣成冰。舉目四望,只有連綿覆雪山林與沉默山巒,荒寒刺骨,不見人煙。

燕凜瞇眼辨向,抬手指向東北兩座高峻山峰:“那邊。木屋在山坳背風處,貼崖隱蔽,順利的話,天黑前……或許能到。”

他語氣并不確定。以他們的速度,天黑前抵達,幾乎是天方夜譚。可誰也沒有戳破。

沒有退路,沒有猶豫。青瑤緊了緊攙扶他的手臂,低聲道:“走。”

兩人開始以龜速,在沒膝深的積雪中跋涉。青瑤半步在前,木棍探路,擇淺雪而行;燕凜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一手拄著粗枝拐杖,咬牙步步跟隨。

寂靜山林里,只剩兩人沉重艱難的喘息,與靴子陷雪拔雪的單調咯吱聲。風穿林隙嗚咽,卷起雪霧模糊視線,帶走最后一絲體溫。

沒走多久,青瑤體力便急速暴跌。下腹墜痛隨行走不斷加劇,冷汗浸透里衣,被寒風凍成冰殼。她呼吸急促,眼前金星亂冒,攙扶的手臂早已麻木,全靠意志死撐。

燕凜的狀況也在極速惡化。胸前繃帶再次被鮮血洇濕,每一次咳嗽都壓抑著劇痛,身體顫抖愈烈,靠在她身上的重量越來越沉。他臉色透明慘白,唇無血色,唯有雙眼,依舊死死盯著前方,燃著不肯熄滅的火。

“停……一下……”

翻越一座丈許高、濕滑難行的小坡時,燕凜終于撐不住,單膝跪倒在雪地里,捂胸發出壓抑到極致的痛哼,額角大顆冷汗混著雪沫滾落。

青瑤被帶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連忙扶樹站穩。小腹一陣尖銳刺痛,讓她悶哼出聲,幾乎跪倒。她死死抓住樹干,指甲摳進樹皮,等劇痛稍緩,才蒼白著臉看向雪地里蜷縮的男人。

“你的傷……”

燕凜擺手示意無礙,卻半晌說不出話,只急促喘息。良久,他才艱難抬眼,望著她同樣慘白搖搖欲墜的臉,望著她下意識護腹的手,眼底深處微動,聲線復雜:“你……不必如此。放下我,你或許還能活。”

這是他第二次勸她離開。上一次是坦誠兇險,這一次,是親眼見她逼近極限。

青瑤靠在樹上,急促喘息,冰寒空氣入肺,灼得生疼。她望著雪地里重傷瀕死、卻仍想推開她讓她獨活的男人,心頭涌起荒謬而凄然的情緒。

放下他?獨自走?

以她此刻的身體,獨自在這風雪山林,能走多遠?無方向、無體力、無御寒之物,孩子還在發出危險信號……獨自一人,只會死得更快。

而他,雖是麻煩,卻認得路,更在方才一路,竭力自己支撐,從不把全部重量壓在她身上。

他們早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損俱損。

“別說廢話。”青瑤聲線發顫,卻冷硬不容置疑,“休息,繼續走。天快黑了,必須找到過夜的地方。”

她不再看他,從儲物格取出水囊——是出發前用最后殘雪融化的冰水,兌了少許系統溫水。她先小口潤喉,再把水囊湊到他嘴邊。

燕凜望著她,眼神深邃難辨,最終還是就著她的手,飲了兩口。冰水入喉,換得片刻清明。

休息一盞茶時間,兩人勉強回了些許力氣。青瑤拿出最后一點三七粉,混雪水讓他服下,暫穩內傷出血。而后,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扶起他。

“走。”

沒有豪言,沒有鼓勵,只有一個殘酷卻堅定的字。兩人再次互相依偎,拖著重傷疲憊的身軀,扎進前方更密、雪更深的針葉林,朝著東北方那兩座遙不可及的山峰,一步一步,艱難挪去。

風雪不知何時又起,細雪打在臉上,生疼刺骨。天色愈發陰沉,林間光線迅速暗下。黑夜,與隨之而來的酷寒、未知兇險,正在步步緊逼。

而他們,仍在荒野中掙扎前行,身后只留下兩串深淺歪斜、轉瞬便被新雪覆蓋的足跡——像兩道無聲卻倔強的刻痕,烙在這片無情吞噬生命的雪原之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設置
恢復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換源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
全局友情鏈接
主站蜘蛛池模板: 夜夜嗨av一区二区三区网页 | 色妞首页 | 四虎国产成人永久精品免费 | 欧美激情在线看 | 黄色资源在线 | 91av免费| 91亚洲精品久久久蜜桃网站 | 欧美日韩不卡视频 | 久久久久久一 | 成人黄色在线播放 | 丝袜超碰 | 黄色免费高清 | 久久久精品日韩 | 综合网伊人 | 中文字幕理伦片免费看 | 国产免费99| 色01看片网 | 黄色动漫在线免费观看 | 麻豆av在线播放 | a√任天堂中文 | 开心激情婷婷 | 亚洲一二三区在线 | 黄网址在线观看 | www国产精品| 久久二区三区 | 国产中文av在线 | 三级视频网站 | 亚欧视频在线 | 超碰手机 | 视频一区欧美 | 中文字幕国产专区 | 91视频高清 | 亚色在线观看 | 国产婷婷色 | 日本a级片在线观看 | 久久久一级片 | 第一页av | 国产精品一二三 | 97久久精品人人澡人人爽 | 四虎影视永久在线 | 美国黑人一级大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