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西城郊的公路上。
幾輛警車正在疾馳。
最前面那輛面包車上,坐著刑偵科第一小組成員。
他們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電腦畫面。
如果這東西不是來自于同事的攝像畫面,他們還以為這是恐怖片。
“鬼么?”
“怎么可能是鬼!這個世界上哪里來的鬼!”
“不是鬼是什么?!你仔細看看!”
羅泉一口一口地抽著煙,煩躁地瞪著幾名屬下:
“亂什么!我們還有同事在那些.....那些東西手里!”
眾人紛紛陷入沉默。
他們第一次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
對付罪犯,他們有辦法。
對付厲鬼,難道找道士么?
胖子沉吟著說道:
“明月未必會出事。”
羅泉看向胖子,等待他的下文。
胖子說道:
“那位男性受害者是因為在公堂對鬼縣令行賄,才會被殺死。
雖說這位鬼縣令的手段太嚴厲了些,可是不是也說明他是講道理的?
明月很單純,很干凈,應該不會有事。”
這番話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這位鬼縣令生前很有可能是一位清官,死后才會繼續清除邪惡。
羅泉深深吸了口煙:
“讓人調查下這鬼縣令生前的身份。”
胖子拿出自己筆記本,說道:
“好,看他的官服是清朝時期的。
南海在那時候的名字是水府。
時間地點都有,應該能找到。”
一名女組員小心地開口:
“要不要把信息傳回局里?”
羅泉眼神復雜,手里的煙燃得更快了。
這種事情,該怎么跟局長說?
羅泉煩躁地丟掉煙:
“你們都別長舌頭嘴欠,等我跟局長說。”
面包車里安靜得很,落針可聞。
傳說靈氣復蘇么?
夏國發生了什么變化,那些妖魔鬼怪都冒出來了?
還是說......這種事情早就有,夏國官方也早就在關注。
羅泉深呼吸一口氣,拿起電話,撥通號碼:
“局長,請求支援。”
.......
破廟里。
縣令的干枯手指,指向濃妝艷抹的女人,怒目圓睜:
“你可知罪!”
男人的慘狀她看得清清楚楚。
遇見鬼了,鬼衙門,鬼縣令,鬼衙役。
她抖若篩糠,死死掐著大腿,生怕發出尖叫落得慘死下場。
女人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道:
“我沒有罪啊!我這一輩子都沒傷害過任何人啊!”
縣令冷哼了一聲:
“本官且問你,你與那混賬是什么關系!”
女人狠狠咽了咽唾沫,顫顫巍巍道:
“他,他,我的客人。”
妓女在古代不算犯法吧?
縣令猛地拍驚堂木:
“你這淫婦!你丈夫死期不到三年!尸骨未寒!
你不為其守孝,竟行茍且之事!”
女人滿臉慘然:
“我兒子病了,我沒錢給他治病啊!”
......
面包車里,所有人都在看李明月傳來的現場畫面。
這個女人確實很可憐。
剛剛死了丈夫,兒子又重病,走投無路才去賣身。
在場有不少人是從打非辦出來的。
遇到這種情況會抓,但不會為難。
其實.....有些心軟的同事,只要不是接到報案,見到了還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位鬼縣令看起來是講道理的,大概也不會為難她吧?
一直擺弄電腦的胖子突然驚叫一聲:
“找到了!找到這鬼縣令是誰了!
完了,怎么會是這個家伙!”
眾人趕緊看向胖子的筆記本電腦。
清初,水府漕臺縣令,張至順。
滿屏介紹他的文字,字里行間寫滿了一個字‘貪’!
張至順在位期間,以莫須有的罪名抄辦商戶,搜刮不知多少民脂民膏。
最令人作嘔的是,他竟自己給自己立了一座廟,逼迫百姓歌頌其功德。
那座廟不知道拆了多少百姓的家,累死了多少無辜。
那一年冬天,更不知道多少百姓凍斃廟中。
他的所作所為沒有被歷史留住,但被百姓牢牢記在心里。
民國時期,百姓們為其塑像,形象為跪服,放在他為自己建立的廟里。
羅泉的眼角抽搐著。
竟是這個當婊子立牌坊的家伙!
李明月危險了。
......
縣令雙目冒出幽幽鬼火:
“還敢狡辯!你這不忠倫理的淫婦!該被杖殺!”
女人駭得肝膽俱裂,哭喊著:
“別,別殺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兒子還在醫院,沒有我會死的啊!”
縣令怒聲道:
“本青天明察秋毫,斷然不會判錯一件冤假錯案!
你這淫婦惡劣至極,死有余辜!
你那病重的兒子,若是得知醫治錢財來自于你這番行事,定也會羞愧而死!
來啊!拖下去!”
女人面如死灰,裙角濕潤,被嚇失禁了。
“住手!”
一道清脆的喝聲響起。
鬼縣令猛地看向聲音來源處,滿臉怨毒:
“何方宵小喧嘩!竟打擾本青天辦案!”
衙役們的腦袋扭動一百八十度,齊齊看向廟門口。
李明月的腿再次劇烈顫抖。
被這么多恐怖的鬼怪盯著,不可能不怕。
尤其是控制著自己那鬼衙役,一副要活吞自己血肉的貪婪模樣。
李明月深呼吸著。
她知道,如果自己這個時候不站出來,那個女人必死無疑。
她是治安官。
不可以眼睜睜地看著無辜者被邪惡欺凌,殺害。
哪怕敵人是無法戰勝的惡鬼。
李明月雙目逐漸清明,開口道:
“我是南海治安......”
李明月頓了頓,組織了下語言:
“我是南海衙門的衙役。”
縣令凝眸,狐疑道:
“你也是吃朝糧的?”
李明月道:
“張青天,久違了!”
她并不知道面前這位鬼縣令是誰。
一般來說,‘青天大老爺’是百姓對父母官的敬稱。
怎么會有人不要臉自稱‘本青天’?
她在賭,賭這位鬼縣令就是大貪官張至順。
那個當了婊子還立牌坊的家伙!
好在,賭對了。
鬼縣令聽到了‘張青天’三個字,臉上露出享受。
李明月松了一口氣。
自己這一通馬屁拍這東西的G點上了。
鬼縣令雙目的鬼火散去,故作威嚴道:
“上前來說話。”
李明月狠狠瞪了一眼控制她的鬼衙役:
“鬼東西,早晚找個和尚道士收了你。”
鬼衙役松開了手,眼里充滿了不甘,還有對血肉的貪婪。
李明月走向庭院里,走到被嚇到失禁的女人面前,蹲下身子。
她把外套脫了,溫柔地系在女人腰間,遮住不堪。
李明月給了女人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是治安官,你安全了。”
女人的臉上恢復了些血色,眼淚流了出來。
以前最怕聽到治安官的名字,現在這三個字給了好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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