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生走到了后堂,目光在滿柜架的禁忌之物中轉了一圈。
禁忌之物各個都有詭譎的力量。
擁有禁忌之物的人類,要么獲取了強大的超凡之力,要么利用禁忌之物成為社會權貴。
也就是說,交易過禁忌之物的買家,沒有普通老百姓。
買家死后,被視為遺失狀態的禁忌之物,大概率是被子女或者好友繼承。
那些子女或者好友,也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
要么本身戰力強大,要么可雇傭保安團隊。
如果他們不識好歹不愿意把禁忌之物還給自己,那就得使用武力了。
江潮生的眼睛鎖定了柜架上那柄銹跡斑斑的鐮刀。
【編號0-3,死神鐮刀。】
古董店里的禁忌之物的編號不是隨便排列的。
比如金美婷交易的魅魔印章,
編號4-18,首位數字是‘4’,代表著該禁忌之物可提高生命等級,使使用者成為超自然生物。
尾數‘18’,代表著禁忌之物在‘4’序列中的禁忌程度排名,排名越靠前,其力量越強大。
而編號首數字‘0’號,代表著與神明有關的物品。
每一件與神明有關的物品,都可以稱之為最恐怖的禁忌之物。
江潮生拿起死神鐮刀,走到了古董店后門。
那里停著一輛車子,一輛很老舊很復古的歐式老爺車。
秋天的雨夜也就七八個小時,時間還是很緊張的。
想要節約路程上的時間,就需要有足夠便利的座駕。
【編號5-23,冤魂纏繞的老爺車。】
江潮生坐上主駕駛,從懷里拿出一個小本子。
封面上寫著‘主理人手札’。
這本小冊里記錄著零號古董店的交易記錄。
江潮生閱讀著其中一頁:
“二十年前,鄭秀華在古董店中,以一半壽命為代價,交易了【海妖鮫珠】。”
鄭秀華這個人他聽說過。
二十年前突然崛起的歌唱家,一時間成為那個時代的樂壇天后。
兩年前,年僅三十八歲的鄭秀華病逝。
新聞報道中說,她的女兒,就讀于南海音樂大學的白莎莎,完美地繼承了她的歌唱天賦。
年僅二十歲的白莎莎已經出道,很快紅遍大江南北,粉絲無數。
不得不說,這是一樁美談。
江潮生喃喃著:
“【編號3-11,海妖鮫珠】,可以讓使用者擁有海妖一般的歌喉。”
海妖擅長通過用歌聲使得船員們陷入幻境,將船員引誘墜海后吃掉。
看來【海妖鮫珠】就在白莎莎手上了。
江潮生合上主理人手札,對著空氣說道:
“找到白莎莎。”
江潮生的手沒有放在方向盤上,也沒有做任何啟動車子的動作,冤魂老爺車直接啟動,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南海,綠馬莊園。
這是白莎莎的家。
今晚娛樂圈,商界,當局等各界名流都會來這里參加舞會。
慶祝自己這位流星樂女神,亞洲巡演成功。
化妝間里,傳出吵鬧的聲音。
兩位穿黑衣的保安架著一位死肥宅往外走。
死肥宅回頭哭喊著:
“女神,求求你給我一個簽名吧!”
白莎莎一臉嫌棄,拿著手機跟閨蜜吐槽:
“真惡心,什么人都能來我家了,真不知道怎么混進來的。
窮鬼和**絲什么的,躲遠點好嗎?”
白莎莎對外一副溫柔隨和的模樣,內心頂看不起那些窮人。
窮人身上有窮味,她對窮味過敏。
白莎莎放下手機,認認真真地補妝。
她長得并不漂亮,甚至普通的有些過分,只是有一副好嗓子。
她的歌聲總會令人身臨其境,無人不為之傾倒。
白莎莎補妝完畢,輕輕撫摸著脖子上的珍珠掛墜:
“世界是一個很大的變裝舞臺,幸好我拿到了后臺的鑰匙。”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能夠擁有一切,就是因為母親的這件遺物。
母親臨走前對她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使用這件寶貝。
這是她管人借的,未來某一天,它的主人會來拿走。
想到這里,白莎莎臉色變得陰沉,眼神變得貪婪。
它的主人會來拿走?
有種過來拿試試!
這寶物是我的,誰都不可能拿走!
父親表面上是生意人,其實是制造違違禁致幻藥的地下大佬。
莊園里雇傭的保鏢每一個都是父親的得力打手,見過血的那種。
白莎莎也知道這件事。
問題是,又能怎樣呢?
這個世界不分好人壞人,只分窮人和富人。
她可沒少用自己的影響力幫父親打掩護。
這時,化妝間外傳來腳步聲。
白莎莎掛著職業化微笑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來人后白莎莎的笑容驟然消失,變得不耐。
來人衣著普通,絕對不是什么有錢人,估計又是哪個討厭的窮鬼粉絲。
白莎莎撇著嘴,跟微信發消息:
“誰懂啊姐妹,又有**絲跟我要簽名了,厭男癥要犯了呀!”
閨蜜還未回消息,那個男人開口了:
“我來拿東西。”
白莎莎不耐地看著來人:
“這又是什么新的接近我的套路么?趕緊走,再不走我喊保安了。”
男人走進了化妝間,盯著白莎莎脖子上的珍珠掛墜看。
白莎莎一把捂住了自己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勾,滿臉嫌棄:
“你惡不惡心啊,朝哪里看呢?”
這是給圈里的男明星看的,可不是給窮鬼看的。
男人指了指白莎莎脖子上的珍珠掛墜道,重復道:
“我來拿東西。”
“你聽不懂.....”
白莎莎突然明白了什么,身子瞬間一僵:
“你,你說什么?”
江潮生平和道:
“這是我的,我要拿走。”
白莎莎眼睛在江潮生身上打量了一番:
“我給你錢,這個是我的了。”
白莎莎覺得,這東西是這鄉巴佬祖上傳下來的東西。
鄉巴佬們都很蠢,很沒見識,根本不知道用這件寶物來賺錢。
江潮生微微挑眉:
“錢?”
白莎莎站起身,抱著胳膊,滿臉自信,倨傲道:
“一百萬怎么樣?
沒錯,我就是強買強賣。
這也是為了你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懂么?
你這種人擁有這件寶貝,只會給你帶來天大的麻煩。”
江潮生略顯不耐的從后腰摸出了一柄銹跡斑斑的鐮刀:
“我的時間很寶貴。”
他不喜歡刷快抖視頻,不喜歡看綜藝,也很少聽歌,幾乎沒有愛好。
如果非找一個愛好,那就是當一個古董店被詛咒的主理人了,很刺激。
所以,在他眼里沒有當紅女星白紗紗,只有聒噪不停想要賴賬的女老賴。
白莎莎見到那鐮刀,眼里非但沒有畏懼,還有一抹不屑:
“拿著一把破鐮刀就敢來這里撒野?
既然你不識抬舉,就真別怪我欺負人了。”
白莎莎尖叫了起來:
“保安!你們都死哪里去了!”
很快,門口傳出齊刷刷的腳步聲。
一個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出現在化妝間門口:
“你是怎么進來的?”
“草,他媽的就去個廁所就進來蒼蠅了!”
“媽的,趕緊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