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走到了夏莉身邊,說道:
“你好。”
夏莉微微瞇起眼睛。
她見到自己怎么會淡然?
其他的護士醫(yī)生,見到自己可都是畢恭畢敬唯唯諾諾。
即便是生病的老虎,對普通兔子來說也是老虎。
不對,從幾天前開始,就已經(jīng)沒有護士和醫(yī)生來到這間病房了。
夏莉的背微微靠向輪椅靠背,警惕地盯著護士看:
“你不是醫(yī)院的人。”
護士大大方方地坐在病床上,翹起二郎腿,露出雪白的大腿,說道:
“是的,夏小姐。”
夏莉身子一顫。
話說回來,這里的安保等級很高,這位假扮成護士的女人,是怎么進來的?
在自己生病的敏感時刻,一位詭異又陌生的女人,混到這間病房.......
夏莉再次打量起護士。
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的殺手么?
終于有人按耐不住了嗎?
夏莉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心靜下來,沉聲道:
“你是什么人?”
護士回應(yīng)道:
“我來自禁忌會。”
夏莉愣了愣。
禁忌會?
聽起來,是某個組織的名字。
這個世界有許多普通人不知曉的強大組織。
比如私人帆船俱樂部,由全球頂級富豪組成,其俱樂部名額只有一百個。
比如光明教,成立于克魯索大學,其中走出兩位花旗國總統(tǒng)。
比如神馬俱樂部,全球性的智囊團,其成員都是知識界精英以及諸國某些政策制定者。
......
這位護士,正是金美婷。
按照江潮生的要求,找到了紅發(fā)青年的姐姐。
她從兩名安保嘴里,很快得知了夏莉的現(xiàn)狀。
漸凍癥加先天心臟病,隨時都會死亡。
至于金美婷如何從保安嘴里得到了這些消息......
她已經(jīng)是一只魅魔,使用一些催眠魅術(shù),跟喝水一眼簡單。
保安們精蟲上腦,忘記了思考,只認為金美婷是一位美艷的小護士。
為了博美人一笑,把什么都說了出來。
現(xiàn)在,那幾個保安還沉浸在與美人搭訕的世界里,傻乎乎的發(fā)出豬哥笑。
金美婷這會兒在思考,怎么讓夏莉去零號古董店,成為禁忌會的成員。
這可是先生交代給自己的第一個任務(wù),肯定要完成得漂亮才好。
夏莉明明是病入膏肓的秋后螞蚱,卻表現(xiàn)出上位者該有的氣場:
“你們找我有什么事?”
夏莉內(nèi)心并不如表面上看起來冷靜。
在這種時候,一位神秘組織的成員為什么會突然找到自己?
或許,這是自己逆風翻盤的關(guān)鍵!
金美婷瞥了夏莉一眼:
“你很幸運,被我的主人注意到。”
夏莉眼角一縮。
主人這種稱呼她從未聽過。
關(guān)鍵是,這位美得驚心動魄疑似高級殺手的女人,竟是一位女奴?
禁忌會,到底是一個什么樣子的組織?
夏莉忍下震驚,故作揶揄地說道:
“你的主人可能不太聰明,不然為什么會注意到我?
你也看見了,我哪里也去不了,命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沒。
我不能為你們提供任何幫助。”
夏莉這番話是在自嘲自己的處境。
誰知,面前那這位穿著護士裝的美人突然咯咯直笑。
夏莉不理解自己這番話有什么值得她笑的。
金美婷看著夏莉的眼神充滿了玩味:
“呵呵呵.....就是因為他可憐你啊,所以才會注意到你呀。”
夏莉瞇起了眼睛。
金美婷嘴角掛著妖媚的笑:
“我家主人最喜歡看戲。
尤其是螻蟻獲得新生后演繹的故事。
你該感激你悲慘的命運,
否則你一輩子都不可能聽到我主人的名字,
更不會見到他的真容。”
夏莉的眼角微微一抽。
她感覺面前這個女人說了一段天方夜譚。
新生是什么意思?
難道還能治好自己不成?
又什么叫一輩子不可能聽到她主人的名字?
難道她這種位高權(quán)重者,連聽到那位的名字都是恩賜?
她的主人難道是世界級富豪?
或者.....帝都的官方高層?
金美婷笑夠了,美艷的臉露出羨慕的表情:
“你應(yīng)該為可以在我主人面前表演感覺到榮幸。
收起你那些不值錢的小心思,好好感激主人能看你一眼。”
夏莉不知道怎么的,竟沒有覺得眼前人在貶低自己。
她有一種直覺,只要見到了‘主人’,就能夠擺脫自己的命運。
夏莉相信自己的直覺,就因為這種敏銳的直覺,她才能將世界夢越做越大。
她想見一見那位‘主人’。
即便自己的直覺是假的,那位‘主人’不能治好自己,那也會讓世界夢不滅亡在自己手里。
自己還有時間,為世界夢被合適的繼承者繼承。
夏莉很看重自己的助理。
那位助理敢打敢拼,心思深沉,手段果決,對自己也很忠心。
夏莉沉默了半晌:
“我怎樣才能見到你的主人?”
金美婷松了一口氣。
她原本只是一個大四學生。
面對夏莉這種權(quán)貴,心里頭確實挺慌的,怕把事情辦砸。
自己如果開門見山的說:
我家先生有很多厲害的古董,能治你的病。
夏莉可能覺得自己才有病,精神病。
如果自己突然變成魅魔,展示自己的力量。
夏莉那脆弱得可怕的小心臟,沒準會直接死在這.
還好,自己這一通在動漫里看的中二病發(fā)言把夏莉忽悠懵了的。
其實也不算是忽悠。
自己這些話,基本上都是真實的。
先生不是說了么?
他喜歡身處絕境中的強者。
金美婷看了一眼時間,說道:
“主人今天交代給我的事情很多,我沒空跟你多說廢話。”
她從口袋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片。
上面寫的是零號古董店的地址。
金美婷將那張紙片放在床上說道:
“你只有今晚有機會看見我的主人。”
說罷,金美婷站起身,扭著小蠻腰走出了病房。
夏莉緊緊盯著金美婷的背影。
在金美婷走后,她連忙拿起那張紙片。
是一個地址。
她迅速將地址記在腦子里。
夏莉皺著眉。
自己一個病入膏肓的殘廢,該怎樣離開綠洲醫(yī)院去見那個‘主人’呢?
一定要見一見的,世界夢一定不能毀在自己手里!
夏莉腦子一轉(zhuǎn),用盡全身力氣,抓起水杯,狠狠砸在電視上。
‘砰!’
很大的破碎聲響起。
大概幾分鐘,兩名保安飛速沖進了病房。
他們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對這種聲音相當敏感。
保安們看夏莉好端端的,松了一口氣。
要是夏莉想不開自殺,他們每一個都得受到懲罰。
夏莉筋疲力盡,喘著粗氣:
“打電話給姓趙的律師,就說我同意簽合同。
但是,你們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拿父親的遺物。
放心,最多一個小時就能回來,可以讓他在病房里等我。”
保安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為首的那位走出門,撥打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的趙律師欣喜若狂:
“去,讓她去!只要能簽合同,怎么都好說!”
保安狐疑地問:
“會不會是一個陷阱?萬一她去的地方有熟人能夠求救怎么辦?”
找律師罵道:
“你們不會盯著啊!
她老實一點還好,要是有小動作,把她給我按回來!
萬一她跟接觸她的人說了不該說的,一塊給我按回來!”
保安點點頭: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