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公主:我的室友好厲害,居然會織圍巾。】
下方配著一段視頻。
一雙白皙泛著淡粉的手,輕握著普通織針,小拇指微微勾起一縷深色絨線。
絨線垂落、纏繞、輕晃。
瀏覽量、點贊量不停上漲。
瓜友們想在底下問——這圍巾是給拳皇還是給皇冠的?
奈何秦菲菲設置了僅互關好友可評論、可私信。
他們不得其法,抓心撓肝,急得團團轉!
由于兩位上等人被抓去當保安了,桑玄難得過了幾天安穩日子。
她現在已經和【我不是股神】里的股民們混熟了。
桑玄在群里要紅包也不是張嘴就要的。
她會事先調查,看那支股票到底有沒有潛力,如果明天真的有可能會漲才叫人家發紅包。
不然一直在千萬級的群里當討口子沒兩天就會被人踢了。
股民們也摸清楚了規律,別說,還真別說。
被她at過要紅包的人,第二天還真能穩穩賺上一筆。
【陳追高】把自己的持倉截圖甩到群里,等了半天都沒等來桑玄的消息,反倒忍不住主動at了她。
【陳追高:朋友,怎么不找我要包?】
桑玄默默查完他手里這支票的走勢,才故作高深地回了句:
【礦洞底下蓋小被:道友,我收紅包,是把別人的氣運轉到自己身上,總得緩緩,消化消化。】
【礦洞底下蓋小被:但我可以傳授諸位道友一招,拿一尋常靈器,名曰終端,對此靈器張嘴閉眼搖頭,即可獲得大量水藍色靈石!!!】
【周末像失戀:那tm是貸款!】
【一鍵梭哈:我去,不早說】
【一鍵梭哈:友情提醒,無論股市多牛多火爆,一定記得要留3000星元備用金,到時候跑外賣需要用電動車和頭盔】
今天的股市好像很激烈,兩個群都不停彈消息。
有個群友更是一天掙了上千萬。
大款手里露哪怕一指甲蓋,都能有幾百。
【礦洞底下蓋小被@Fly:你在圖片里加啥了,我怎么喘不上氣來】
群里陷入死寂。
桑玄抬頭一看頂部,搞錯群了。
【K線】這個群里的人非常高冷。
有人發持倉截圖,漲了群友們回恭喜,跌了群友們回可惜。
像人機。
她也沒怎么在這里面水過群。可惜,她要是被一腳踢出去的話,還得重新再找個群偷圖。
這人講話好幽默,弗萊看到消息心想。
【Fly:什么絕癥?說來聽聽】
【礦洞底下蓋小被:不好意思,剛檢查了下,原來是衣服穿反了】
【Fly:衣服都不會穿的話,可以再檢查一下,可能有腦梗】
【礦洞底下蓋小被:?】
現實中唯唯諾諾,到了網上還諾,那她不是白上網了嗎?
正當桑玄瘋狂打字準備攻擊對方的心理最薄弱處時,新消息彈出來。
【Fly:紅包】
【Fly:綿薄之力,早日康復】
好一個居高臨下、體面施暴的行家。
宣泄完惡意,自己還站在了道德高地上。
她要是還嘴,對方就會一臉無辜:不好意思,我不懂網上的梗,是真以為你生病了,我都主動發紅包關心了……
桑玄有點憋氣。
氣都受了,錢不可能不領吧。
爹的,要是少于三百她必須學霍格的毒嘴狠狠還擊。
哪里的圖不能偷?實在不行自己p!
還沒等她領錢,群里又有人發消息了,發消息人的頭像是幅雅致的自然山水畫,透著幾分年長持重。
【厚德載物@Fly:小弗,你應該是曲解了。】
【厚德載物:我搜索了一下,小被方才所言,實則是對你能力的贊許與艷羨,并不是絕癥;說衣服穿反也是玩笑圓場,主動給你遞了個臺階】
【厚德載物:年輕人要與時俱進啊,總不能比我們這些老東西還要落后吧。】
這下換弗萊有點憋氣了。
今天消息太多,他都不知道庭長什么時候進的群。
在監察庭工作一點小錯都不能犯,這些領導非常喜歡上綱上線。
【Fly:收到,領導。深刻接受您的批評指正,我已第一時間對照自身言行全面復盤反思,充分認識到自身存在思想站位不高、與時俱進不足、溝通方式簡單粗放等問題,對此我深表慚愧……我確保短期內整改到位,今后嚴守言行……】
【厚德載物:沒有什么領導不領導的,在群里我們就只是群友,這也是緣分,互相包容,共同維護好咱們這個和諧的交流環境。】
【厚德載物@礦洞底下蓋小被:小被,那個紅包你便收下吧,就當是小弗賠個不是,此事就此揭過,大家往后還是和睦相處】
原來爹味發言有一天也會這么中聽。
桑玄樂滋滋把紅包拆開。
天!兩千!
網上口嗨一下就得了,放現實中誰不想被人急赤白臉罵幾句就能領兩千塊錢。
【礦洞底下蓋小被@厚德載物:感謝您的認真傾聽,愿意花時間去搜索,照顧我情緒,我特別感激】
【礦洞底下蓋小被:我以后也會提升自己的表達能力,讓所有人都能輕松地和我聊天「呲牙笑」「抱拳」】
監察庭庭長笑了笑。
這個小被以后肯定會有出息。
真誠地感謝了自己,又給弗萊遞了梯子,既懂得感恩,也有胸襟。
【厚德載物:小被今天有掙到零花錢嗎?】
桑玄從【我不是股神里】現偷了張虧損的圖。
弗萊一看。
連炒股都炒不明白,蠢笨如豬。
【厚德載物:可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在群里多交流,小弗在這一行很精通。】
【厚德載物:小弗最近有看好的股票嗎?】
【Fly:我最近在關注鐵爪軍工。】
桑玄點開查了查。
這鐵爪軍工不像能掙錢的樣子。
既不在規劃窗口期,也無重大政策節點,沒地緣沖突,沒閱兵,也沒軍事演習……
她拿不準這個 Fly是不是握了什么內部消息。
監察庭庭長的消息比弗萊更靈通,他也沒看出這支股有什么前景,便順勢發問。
【Fly:那天看到這支股,我就感覺會漲。】
弗萊信自己的直覺。
他說得含糊,可愿意相信他的人依舊不少。
畢竟弗萊不只是監察庭司長,更是帝國路西法家族的長子。
眾人都猜,怕是帝國那邊要有動作,紛紛跟風買入。
【厚德載物:小被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