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八百多年前的南宋時期,空氣中少了些許工業的污染,讓人呼吸起來透著那么一股清甜。
凌徹徹正坐在窗前,背對著窗戶,一頭及腰的長發無限慵懶地貼在她的背上,長發柔順且亮澤,正沐浴在暖融融的夕陽下。這或許就是古人洗發之後讓頭發速干的方法了吧,那個年代可沒有吹風機。
身邊站著萬府的丫鬟,郭梅笙。
梅笙站在凌徹徹的身旁,或許是怕凌徹徹感到熱,拿扇子小心翼翼地為她輕輕扇風。而凌徹徹則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同梅笙閑聊。
正聊著,忽見來了個才留頭的小丫頭子。那丫頭站在門口并沒有進房間里來,垂手道:“夫人那邊傳晚飯了!”
梅笙應了一句“知道了。”
那丫頭離去,梅笙便對凌徹徹說道:“娘子,讓奴婢替您梳妝!”不等凌徹徹開口,便自行引著凌徹徹坐在了梳妝臺前頭。
梅笙將一個精致的瓷盒子蓋子打開,遞到凌徹徹手里說道:“這是香脂,用來涂面的。”凌徹徹接過,勻了面。接著,梅笙又拿來另一個鑲著寶石的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些黑色的膏狀物體。梅笙對凌徹徹說道:“娘子,這是畫眉用的。”凌徹徹沒有接過那盒子,而是好奇地問道:“這個……怎么用呢?”梅笙從梳妝臺上面的一個小匣子里,取來一根類似于竹簽的東西,往那黑色膏子里輕輕捥了一星兒,遞予凌徹徹,對她說道:“把這個點在眉毛上。”然後,又拿來一個小刷子,遞給凌徹徹:“再用這個,把眉毛刷勻。”
凌徹徹照做了。
這里,梅笙又將胭脂遞予凌徹徹,凌徹徹會意。在自己的臉頰上淡淡地暈了點。最後,梅笙拿出口脂,讓凌徹徹點在唇上。
裝扮完之後,梅笙拿出梳子為凌徹徹梳頭。
一邊梳一邊贊嘆道:“娘子不僅肌膚如雪一樣的白凈,就連這一頭青絲也是無人能及的!”說話間,便為凌徹徹簡簡單單地盤了一個“墮馬髻”,鬢邊還插了一支瑪瑙的步搖。
一切準備好了之後,梅笙說了句“走吧,恐怕夫人要等急了!”便拉著凌徹徹往飯廳走去。
飯廳內,萬氏夫妻已經在等了。見凌徹徹來了,萬小妹忙拉著她坐在緊挨著萬夫人右邊的位置上坐下。凌徹徹知是上垂手,便不敢坐。
萬夫人笑道:“你是遠客,理應坐在這里!”
凌徹徹見狀,只得謝過之後,欠著身子坐了下來。
萬夫人的左手邊是萬學士的位置,萬子良坐在父親的左側,萬小妹則是挨著凌徹徹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眾丫鬟婆子開始忙碌了起來。有的端湯,有的布菜,有的捧羹。
餐畢,下人撤去殘羹。又有丫鬟端來漱口水,大家漱了口凈了手,凌徹徹學著他們的樣子,依樣畫葫蘆地也做了一遍。
回到堂屋。這時,夫人對夫君和兒子說道:“你們都去忙吧,讓我們幾個說說話!”
萬子良拜別母親,同父親一道離開了。
見父子二人走遠了一些,萬夫人問道:“凌娘子家住何處?家里還有什么親人?今年芳幾何啊?”凌徹徹都一一做答了。
當聽到凌徹徹說,自己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了,尚未婚配。旁邊的萬小妹登時就睜大了眼睛,驚訝道:“什么?凌娘子,你都已經逾及笄之年十載了?至今還未能婚配?”凌徹徹微笑著點了點頭:“怎么了?在我的家鄉,別說是二十五歲,就算是三十五歲沒有婚配的女子也大有人在。”
“什么?”萬小妹更驚了,“在你的家鄉,居然還有徐娘半老的歲數都沒有婚配的女子?”
凌徹徹笑著答道:“這有什么稀奇的?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風俗習慣嘛!”
幾個人又隨便聊了些許家長里短,見天色已晚,萬夫人便打發她們各自回房去了。
凌徹徹回到房中,才剛把頭上的步搖取下,萬小妹就來了。
凌徹徹見是萬家姑娘,忙起身讓座。萬小妹也不客氣,只管坐了。她開門見山地說道:“娘子在這里還習慣嗎?”凌徹徹點了點頭。萬小妹繼續道:“你與我兄長同年,但愿你們能合得來!”凌徹徹卻說道:“我倒是愿意同你合得來。”說話間,嘴角勾起一抹彎彎的弧度,“既然我和你兄長同齡,那你以後就別叫我‘娘子’了。就喊我‘徹徹’就可以!或者喊我一聲‘姐姐’。”
萬小妹望著凌徹徹,停了一會兒,開口叫道:“凌……凌姐姐!”
凌徹徹愉快地答應了一聲。萬小妹道:“我叫子雨。”說完,對凌徹徹說道:“天色不早了,姐姐就請安歇了!”說罷,跑到門口對著凌徹徹做了個小鬼臉。一溜煙兒地回到了自己屋里。
很快,凌徹徹便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起來。
也許是真的太累了,想了一會兒,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不覺間,凌徹徹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是了。她凌徹徹打小就是品學兼優的好孩子。每次考試,成績都是名列前茅,是大人眼里口里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高考後,她順利地被外國語大學錄取,而後又去新聞學深造了碩士學位。
學業倒是一帆風順,可事業卻一塌糊涂。
從畢業開始,凌徹徹就沒有遇到一份順心的工作。她就好像是掃把星附體一般,總是干了一個月左右,單位就倒閉。好不容易進入星野雜志社,這試用期眼看還差一個星期就到頭了,偏偏任務沒能完成,她又被迫離開。本想著出去旅游,換個心情,興許能給自己去去霉氣,卻又陰差陽錯地穿越到了八百多年前的南宋時期。
莫不是上天見凌徹徹從小到大學業太過去順利了,反而人生不完美了。于是就給她來點坎坷?這難道就是老子所說的“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嗎?
不知是幾更天,凌徹徹從夢中醒來。見四周黑漆漆的,想來天還沒亮,就又重新閉上眼睛。可這次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凌徹徹躺在床上,開始回憶火車上發生的一切。每一步,每一個細節,她都不放過。
凌徹徹心里想著:“是什么導致我穿越的呢?手機?不對,我拍照片、視頻都沒有問題。火車?也不該呀!如果是火車的問題,那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來到了南宋呢?”想到這里,她搖了搖頭。于是,又把穿越之間發生的種種回憶了一遍。
突然,凌徹徹想到了,是雷羽幫著把那個小玩意兒解開的時候,突然間就穿越了。“如果是這樣,那么……那個小玩意兒就是導致穿越時空的機器。它絆在我袖口的蕾絲花邊上,因此我穿越了,而當時雷羽在幫助我,他也接觸到了那個小玩意兒。很可能,他也來到了南宋。所以,當務之急,我要盡快找到雷羽。說不定找到了雷羽,就有回到現代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