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油啊,那算了,新油炸的不好吃。”高風騎上車準備離開。
“哎,別別!”老板看近處沒人趕忙出聲攔著了他,“老油,是老油。”
....
“那給我來3塊錢的。”
一般來講,炸油條的油最好只用一次,不建議循環使用。
因為反復高溫加熱食用油會產生很多脂肪酸聚合物。
這些聚合物對人體有害,可能導致肌體生長停滯,肝臟腫大和肝功能受損,甚至有致癌危險。
但是老油炸的的確好吃.....
“嘀!上班打卡成功,你獲得了1積分。高醫生,你做好迎接這活力滿滿一天的準備了嗎?”9527。
“高風,你別查房了,坐著等我會兒,一會兒跟我走一趟。”朱雅主任同他說完便急匆匆的離開了辦公室。
“潔雯姐,主任要帶我干什么啊?”高風納悶道。
“有個VIP來住院了,大領導。”盧潔雯小聲對他道,“也是朱主任的親戚。”
“然后呢?”
“然后你去配合著說會話,你小嘴不是挺能叭叭的。”
......高風
過了大概15分鐘,朱雅主任回來了,她拍了下高風示意跟她走。
“8樓老干部病房的患者,退休前級別比較高。”朱雅主任說了一下患者的情況,“大姐也是我的親戚。”
不過兩家的關系其實已經出五服了...
很多人聽到“出了五服不算親戚”這句話,總覺得有點道理,卻又說不清為什么。
簡單講,五服是中國古代一套劃分親屬關系的規矩,它用喪服的種類和時間長短來標明誰近誰遠。
人死后,活著的人得根據關系穿不同的麻布衣服守孝,這不光是表達哀思,還定下了誰該盡什么責任。
五個等級從重到輕:斬衰、齊衰、大功、小功、緦麻。
每種服的布料粗細、守孝時間都不一樣,近的穿粗麻守三年,遠的穿細麻守三個月。
有點扯遠了....
現在這個社會不講這個,你有能力,多遠都是你的親戚,反之,住的再近往來也不會多親密。
“我姐夫去年突發疾病沒了,兩人之間感情比較好,大姐一時半會兒走不出來。”
“前幾天她兒子給我打電話了,讓我趁住院期間多開導開導她.....”
“那我去干什么?”高風愣了一下,“我一個外人....”
再說了,他也不會開導老年人啊。
“我都開導好幾天了,實在沒什么話說了。”朱雅主任苦笑道。
“你挺機靈的,陪著在那扯幾句。”
.......
“不用緊張,想到什么說什么,說錯了也沒事,她不會跟年輕人計較。”
計較的話我下次不帶你來就行了.....
老干部病區對外顯示的名字是:康養病區。
他們剛到8樓,保健辦的邵為民主任就迎了上來。
“哎呦!朱主任你可來了!”
“咋了?”
“伍老師心情不好,連早飯都沒吃!”邵主任很是著急,“你快點去勸勸她吧。”
“心里就是有事,但飯得照常吃啊。”
“不是,邵主任你不是過于清閑了?”朱雅跟邵主任還是比較熟悉的,“一頓早飯,你至于嗎?”
“我大姐在家有時候還不吃早飯呢。”
“在家吃不吃那我不知道,在這不吃那就是我工作做得不到位。”邵主任說這話的時候還挺嚴肅的。
“我邵為民就是為領導服務的。”
要不是不敢,高風真想笑出聲來。
“...那行吧,我勸勸她。”朱雅道。
這是一間約60平米的套間,里面寬敞、明亮,窗臺上還擺了不少花束。
一個60歲左右的女人正歪坐在真皮沙發上看電視,旁邊的桌子則擺滿了食物。
青瓷盤里碼著金黃的流沙包,旁邊白瓷碗里臥著兩枚水波蛋;
竹編籃里的全麥吐司邊緣烤得微微焦脆,切片上抹著厚厚一層草莓果醬,暗紅的果肉顆粒嵌在晶瑩的糖霜里。
旁邊瓷碟中整齊碼著四片培根,肥瘦相間的肌理泛著琥珀色的油光。
最惹眼的是青瓷碗里的云吞,薄如蟬翼的皮裹著鮮蝦仁和豬肉餡,在清澈的骨湯里浮浮沉沉,湯面上飄著嫩綠的青菜葉和金黃的蛋絲....
吃過早飯的高風看到這一幕,竟然餓了.....
“大姐。”
“小雅來了啊。”伍玥婷坐直了身子,“醫院里面那么忙,我這又沒什么事,你別總是往我這跑。”
“不忙,我今天也不上門診。”朱雅笑著道,其實她心里有點無語,邵主任自作主張把她這兩周的門診全停了....
“這是跟著我的下級大夫,高風。”
“伍老師好。”高風趕緊上前打招呼。
“你好。”伍玥婷對著他笑了笑,“小伙子挺精神的。”
“你幾個下級大夫啊?那個潔雯呢?”
“就兩個,潔雯今天值班呢。”朱雅主任笑著回答道。
不過即是盧潔雯不值班,她今天也不會帶對方過來。來了屁用沒有,往那一杵連話都不知道接。
“大姐,你怎么沒吃早飯啊?”
“肚子脹,也沒心情吃。”
“不吃對身體可不好啊,最起碼吃點云吞...”朱雅勸道。
“我覺得不吃也沒什么。”一旁的高風插嘴道,“本身就肚子漲,要是吃進去難受,那心情更不好了。”
“對,就是這樣。”伍玥婷贊同道,“我也不是天天都不吃。”
“哎,你們吃早飯沒啊?沒吃的話正好坐這吃一點。”
“要不就浪費了。”
朱雅主任表示自己吃過了。
“我也吃過了。”高風趕緊附和道,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一刻他嘴巴有點跟不上腦子,一道口水華麗的流了出來。
........朱雅
“哈哈哈哈!”伍玥婷忍不住笑了起來。
“來,你坐下,吃一點!”
高風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不合適吧?”他麻溜的端起了青瓷碗,反正已經丟臉到姥姥家了,他也不裝了。
攤牌了,我就是想吃這個騷氣的云吞。
高風三下五除二就把滿滿的一碗云吞給干掉了,他甚至連湯都喝的一滴不剩。
“年輕人就是胃口好。”伍玥婷感慨道,看到對方這樣她竟然也有點餓了,當下拿了片竹編籃里的全麥吐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