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竹舍窗欞,灑在陸云的臉上。他一夜靜修,不僅將《流云步》兩式徹底練熟,煉氣一層的境界也愈發穩固,體內靈氣運轉圓潤自如,比初入宗門時強了不止一籌。
推開竹門,山間靈氣撲面而來,遠處傳來陣陣練劍之聲。核心峰的弟子早已開始一日苦修,人人不敢懈怠,都在為一月后的外門小比做準備。
陸云拿起那柄木質練習劍,走到竹舍外的空地,打算繼續打磨身法與劍勢。他沒有宗門正統劍法,只能將《流云步》與自己在河灘練出的基礎劈砍結合,一步步摸索屬于自己的劍路。
身形忽進忽退,腳步飄忽如霧,木劍揮出不帶半點風聲,卻迅捷靈動。短短數日,陸云的氣質已然大變,褪去了凡俗的青澀,多了幾分修士的沉穩與銳利。
“喲,這不是新來的雙靈根弟子嗎?一個人在這兒瞎比劃什么呢?”
一道尖細的嘲諷聲從一旁傳來。陸云收劍抬眼,只見三名身著核心弟子長袍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處,為首的是個面色陰鷙的高個少年,眼神輕蔑,上下打量著他。
身旁弟子立刻低聲附和:“趙哥,聽說他是從青溪鎮那種窮地方來的,連正統劍法都沒學過,也配占著丙字七號竹舍?”
“雙靈根又如何?不過是個下品雜根,在咱們核心峰,照樣是墊底的貨色。”
被稱作趙哥的少年名叫趙闊,煉氣二層修為,在核心峰待了一年,一向仗著資歷欺壓新人。他見陸云剛入門就占據了靈氣最好的竹舍之一,心中早就不滿,今日特意前來挑釁。
陸云眉頭微蹙,并未理會,轉身便要繼續練劍。他初來乍到,只想安心修煉,不愿無端惹事。
可他的退讓,在趙闊眼中卻成了懦弱。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趙闊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推陸云的肩膀,“見到師兄不知道行禮?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不知道核心峰的規矩!”
勁風襲來,陸云眼神一冷。他早已不是青溪鎮任人欺凌的孤兒,這幾日的修煉更讓他心性堅韌。不等趙闊的手碰到自己,他腳下輕輕一踏,《流云步》自然施展,身形如同清風般橫移三尺,輕松避開。
趙闊一把推空,重心不穩,踉蹌著差點摔倒,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好小子,居然敢躲!看來你是真的找死!”
話音落下,趙闊不再留手,右手成拳,裹著淡淡的靈氣,直砸陸云面門。他煉氣二層的靈氣盡數爆發,拳勢比凡人壯漢強出數倍,顯然是想一拳將陸云打趴下,立威示眾。
另外兩名弟子站在一旁冷笑,等著看陸云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模樣。在他們看來,一個剛入宗門、煉氣一層的新人,根本不可能接住趙闊一拳。
危機當前,陸云反而異常平靜。
他不退不閃,雙眼緊緊鎖定趙闊的拳路,劍心通明,對方的動作在他眼中仿佛慢了幾分。就在拳風將至的剎那,陸云腳步再次變幻,身形如同流云繞柳,貼著趙闊的手臂側身滑過。
同時,他手中木劍輕抬,以一個極其巧妙的角度,輕輕點在趙闊的手腕關節處。
“啊!”
趙闊一聲痛呼,只覺得手腕發麻,靈氣瞬間潰散,拳頭無力地垂了下去。他驚駭地看著陸云,滿臉不敢置信:“你……你居然敢還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陸云手持木劍,身姿挺拔,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侵犯的氣勢,“是你先動手挑釁,我只是自保而已。”
“反了天了!”趙闊又羞又怒,對著身后兩人吼道,“一起上!給我廢了他!”
兩名弟子立刻應聲,一左一右朝著陸云撲來,三人呈三角之勢,將他團團圍住。
陸云面色不變,腳下《流云步》全力展開。
剎那間,青石空地上,只見一道青色身影飄忽不定,時而左閃,時而右避,如同風中流云,無跡可尋。趙闊三人的拳腳與劍招不斷落空,連陸云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因為發力過猛,一個個氣喘吁吁,狼狽不堪。
“這是什么步法?怎么這么快!”
“根本抓不到他!”
三人又驚又怒,卻毫無辦法。
陸云眼神一凝,知道該結束了。他抓住一名弟子招式落空的空隙,腳步踏前,木劍輕揮,精準打在對方的劍脊上。“鐺”的一聲,那弟子手中木劍直接脫手飛出。
緊接著,他身形一轉,避開另一人的攻擊,木劍輕點,正中對方肩頭。那弟子吃痛,慘叫一聲后退倒地。
不過數息,兩名跟班便被輕松解決。
場中只剩下趙闊一人,他看著眼前如鬼魅般靈動的陸云,心中終于生出恐懼。他這才明白,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新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你……你別過來!”趙闊連連后退,語氣帶著顫抖。
陸云緩步上前,木劍停在他的咽喉前一寸,聲音清冷:“核心峰的規矩,是靠實力說話,不是靠恃強凌弱。下次再敢挑釁,就不是脫手這么簡單了。”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趙闊嚇得臉色慘白,連忙點頭求饒。
陸云收劍轉身,不再看他一眼:“滾吧。”
趙闊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扶起兩名跟班,頭也不回地倉皇逃走,臨走前還不忘怨毒地瞪了陸云一眼。
風波平息,空地重歸安靜。
陸云握了握手中的木劍,心中沒有絲毫得意,反而更加清醒。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只有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今日只是小沖突,日后的外門小比,乃至宗門大比,只會更加殘酷。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揮起木劍。
陽光之下,少年身影靈動如電,劍風輕鳴,步法飄逸。
一場小小的沖突,非但沒有擾亂他的心緒,反而讓他的道心更加堅定。
外門小比的倒計時,已經開始。
而他,已經做好了迎戰一切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