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營地中那二百多匹哀鳴的戰馬,馬天四人的眼底幾乎要冒出金光。
這可是戰馬啊!
只要趙婧能將它們治好,自己麾下就能真正組建起一支騎兵隊。屆時,憑借騎兵無與倫比的機動性,這片戰場的主動權,將牢牢握在他們手中!
“趙婧,這些戰馬就全權交給你了!”馬天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斬釘截鐵,“千萬別舍不得用藥,咱們現在,不差錢!”
直到前天他們才發現,這丫頭為了給團隊省修煉資源,居然一直用普通藥材代替靈材,害得大家的修煉速度硬生生慢了一半。
趙婧撅著嘴,小聲嘟囔:“知道啦……我這不是想給大家多攢點家底嘛。”
話音未落,她已經拎著藥箱,興沖沖地奔向戰馬群——對于一名治療系魂師而言,這些瀕臨重傷的戰馬,就是最好的“實驗品”。
接連兩場大捷,馬天這個名字,徹底刺痛了倭奴高層的神經。
無數圍剿命令如雪片般下達,好幾次,數倍于己的倭奴大軍已經形成了合圍之勢,卻都被楊鷹提前察覺。
這一切,都歸功于他精心訓練的那只飛鷹。
此刻,它正盤旋在千米高空,如同一顆永不疲倦的眼睛,將方圓數十里的風吹草動盡收眼底。好幾次,正是依靠這提前預警的情報,馬天帶著隊伍在包圍圈合攏的最后一刻,硬生生鉆了出去。
“這幫小八嘎,是鐵了心要置我們于死地啊!”陸曉曉一邊擦拭著匕首,一邊咬牙切齒。
眼下,至少有三位倭奴領主聯合起來,集結了將近兩萬兵力,布下了天羅地網。無論是兵種等級、裝備質量還是數量,馬天的三千人都處于絕對劣勢。
依靠飛鷹偵查雖然能暫時避險,但這終究是權宜之計。倭奴的包圍圈正在不斷縮小,遲早會被追上。
“不能再在江城轄區耗下去了!”馬天看著地圖,指尖重重敲在邊界線上,“戰略性撤退,暫時避開鋒芒,等王國援軍抵達!”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秦漢王國首都玉京。
由國王與眾位公爵組成的議會,經過了數日堪稱“災難級”的扯皮后,終于在倭奴入侵的第五天,做出了決定——由朱昊公爵率領一萬精銳,星夜馳援江城。
這五天里,江城轄區除了主城尚在死守,其余所有城鎮與村莊盡數淪陷。曾經魚米飄香的江南沃土,如今已是殘垣斷壁,一片焦土。
朱昊公爵的大軍一路向東,沿途不斷有不甘心的小領主和傭兵團加入。等這支隊伍抵達江城外圍時,兵力已經從一萬滾雪球般壯大到了三萬余人!
“前方何人?止步!此乃朱昊公爵大軍營地!”
巡邏的斥候厲聲喝問,手按刀柄,若非看到對方旗幟上繡著秦漢王國的領主紋章,警報早已響徹營地。
“南山鎮領主,馬天!”馬天策馬上前,朗聲道,“特率麾下兵馬,前來與公爵大人會師!”
經過一番通報,緊閉的營門轟然打開。馬天的三千鐵騎,在數萬大軍的注視下,昂首闊步地進入了營地。
“你就是那個一戰成名的馬天男爵?”
一身紫金盔甲的朱昊公爵騎著高頭大馬迎面而來,目光銳利地打量著馬天。“江城的情況如何?三天前,我們就已經失去了與江城的聯系。”
馬天抱拳,神色凝重:“公爵大人,江城已被五萬倭奴大軍團團圍困,城內守軍不足萬人,已是危在旦夕!”
帳內,氣氛瞬間凝重。
三萬援軍加上城內近萬殘兵,總計四萬,對五萬倭奴,根本沒有壓倒性優勢。這必將是一場慘烈的消耗戰。朱昊公爵帶來的都是自家底精銳,若是折損過重,他在王國內閣的話語權將蕩然無存。
看著公爵大人猶豫不決的神情,馬天心中了然,當即向前一步:“公爵大人!末將愿率領麾下三千士兵,繞后切斷倭奴的后勤補給線!”
這一主動請纓,正中朱昊下懷。
正面有大軍牽制,倭奴的后方必然空虛。馬天這一去,既能解江城之圍,又能避免主力決戰的慘重損失。
“好!”朱昊公爵撫掌大笑,眼中精光四射,“此戰若勝,本爵定為你記一大功!”
在秦漢王國,“大功”的分量重若千鈞,唯有國戰中做出卓越貢獻者方可獲得,足以直接兌換一門頂尖絕學!
馬天之所以如此積極,自然有自己的盤算。
他早已通過飛鷹偵查得知,倭奴將從整個伯爵領掠奪來的金銀財寶、糧草物資,全部集中在了沿海港口,只待后續海船來運走。那可是一個伯爵領的全部家底,足夠讓他的團隊實力再上一個臺階!
更重要的是,只要此戰打得漂亮,修煉資源便會源源不斷。九十天內,四人若能全部沖擊到武宗境,面對天元秘境最后的“大逃殺”,活命的把握將提升數倍!
……
倭奴后方,一條蜿蜒的補給線正在緩緩移動。
“隊長,前方發現一支倭奴護送隊!”斥候飛速來報。
楊鷹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對馬天匯報道:“對方是地皇武士編制,總計兩千五百人,護送著大量物資,帶隊的是一名倭奴領主!”
“三千對三千,剛剛好。”馬天嘴角上揚,抽出腰間長刀,“兄弟們,發財的機會來了!”
“放箭!”
隨著馬天一聲令下,早已蓄勢待發的弓弩手齊齊扣動扳機。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烏云壓頂,瞬間籠罩了毫無防備的倭奴隊伍。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一輪突襲齊射,直接放倒了近兩百名倭奴,更多的人帶著箭傷,在地上痛苦翻滾。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倭奴隊伍瞬間亂作一團。負責搬運物資的腳夫們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倭奴士兵也被這股混亂沖散,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御陣型。
“殺!”
馬天身先士卒,三千將士如同猛虎下山,借著混亂之勢,瞬間殺入敵陣。
短兵相接的瞬間,本就軍心渙散的倭奴士兵更是斗志全無,不少人直接丟掉武器,混在腳夫堆里拼命逃竄。
“八嘎!懦夫!都給我站住!”
一名身材矮胖的倭奴領主氣得哇哇大叫,拔刀斬殺了幾名逃兵,才勉強穩住陣腳。“地皇武士,隨我沖鋒!”
在他的嘶吼下,數百名身披重甲的地皇武士發起了決死沖鋒。這些人是倭奴的精銳,最擅長的就是憑借悍不畏死的氣勢,沖垮敵人的陣線。
“呵呵,還是這一套。”馬天不屑一笑,揮動令旗,“長槍兵,出列!”
“挺槍!”
一根根丈八長槍瞬間豎起,槍尾深深扎入泥土,鋒利的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叢林。
沖在最前面的地皇武士,根本來不及收勢,直接被身后的同伴推擠著,一頭撞向了槍林。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令人牙酸。前排的倭奴武士瞬間被扎成了刺猬,鮮血順著槍桿汩汩流下。
“混蛋!”倭奴領主見狀,雙目赤紅,“調轉目標,攻擊他們的弓弩手!”
他看得很清楚,只要干掉后方的遠程火力,這道槍陣就成了無根之木。
“想動我的人?問過我了嗎?”
馬天早有防備,令旗再揮:“刀盾兵,結陣!”
“盾墻!”
數百名刀盾兵迅速上前,組成一道厚實的盾墻,將弓弩手牢牢護在中間。
“弓弩手,拋射!”
箭雨再次騰空,這一次,是從天而降的死亡之雨。
密集的箭矢落在擁擠的倭奴陣中,如同割草一般,成片的地皇武士被釘死在地上,慘叫聲響徹原野。
接連的失利,讓那名倭奴領主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拔出武士刀,指著馬天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咆哮:
“我,菊花牛隆男爵,要與你一對一決斗!對面的領主,可敢應戰?!”
馬天聞言,簡直哭笑不得。
這群倭奴領主,戰場指揮一塌糊涂,一個個卻還迷之自信,總想著靠單挑扭轉戰局。
“真是活膩了。”
馬天懶得廢話,腳下踏虛步全力發動,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瞬間跨越數十米距離,出現在菊花牛隆面前。
“居合——”
菊花牛隆剛要拔刀,馬天的虛空斬已然落下。
“噗!”
一道璀璨的刀光閃過,鮮血噴涌而出。
菊花牛隆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的巨大傷口。他想說話,卻只有血沫不斷從嘴角溢出。
“你……你居然搞偷襲……”
“偷襲?”馬天收回長刀,在他華麗的和服上擦干凈血跡,淡淡道,“兵不厭詐,這叫出其不意。”
“轟隆!”
菊花牛隆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沒了聲息。
“曉曉!”馬天回頭大喊,“快出來摸尸啦!”
陸曉曉最喜歡的環節來了,尤其是摸領主的尸體,那通常意味著豐厚的收獲。
“來啦來啦!”陸曉曉提著一個大布包跑了過來,看到地上血肉模糊的尸體,忍不住皺起眉頭,“哎呀,你怎么又搞得這么血腥?就不能給留個全尸嗎?”
“嫌臟?那你別摸。”馬天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到時候可別又冤枉我私藏寶貝。”
陸曉曉不止一次懷疑馬天偷偷藏了好東西,不然他那身越來越精良的裝備是哪來的。
“切!你敢!”陸曉曉立刻收起嫌棄,對身后兩名士兵吩咐道,“你們兩個,過來,把他裝備扒了!”
面對領主級別的潛在收獲,她可不會手軟。
片刻后,陸曉曉拎著一堆東西走了回來,臉上寫滿了嫌棄:“真是個窮鬼!堂堂一個男爵領主,居然連一件領主級裝備都沒有!”
她將一件泛著微光的鎖子甲扔給馬天:“最好的就這一件,傳說級貴族鎖子甲,勉強能用吧。”
馬天接過鎖子甲,掂量了一下。
也難怪,并非所有領主都能像他這樣大發橫財,絕大多數倭奴領主,確實也只是一身貴族級裝備罷了。
“知足吧。”馬天笑著將鎖子甲收入物品欄,“至少,我們切斷了他們的補給,而且,這些物資可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物資箱正被士兵們快速搬運,金銀、糧草、藥材……這一戰,他們賺得盆滿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