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茉莉等人身下一軟,不知身后何時有了座位,噗通坐下。那座位寬敞無比,三人擠在一個沙發里還綽綽有余,摸不到邊界。
“呼!”又是一下搖擺,看臺被再次撼動,卻聽不到聲音,摸不到方向,不知哪里來的攻擊,到底什么情況。
忽而,人們覺得肩上一沉,下一刻,已喘不上氣來。眾人不由自主紛紛伸手向上抬去,卻空無一物,黑暗中只有空蕩蕩的空氣,沒有任何東西。
“嗚!”人們發出難以忍受的聲音,令人窒息、感覺快被壓死了。
一點火光從天頂透下來,金色的,有溫度。人們迫切的順著火光向上看去。
“阿修羅山……”有人遲疑道。那聲音來自第九層的看眾。能在第九層駐足的,皆是大神通。
火光沿著山脈迅速攀延。
下層的人們還在錯亂中,第九層的氣壓卻越來越低。
白蛇側目略去,心中一震:“這么多大修羅……”九層上已黑壓壓一片,萬數有余。
阿修羅族在這千年間已壯大到如此地步,怪不得阿修羅王的王冠遲遲沒有落下,是因為這千百年間無數大修羅涌出,圣戰不斷,高手云集。
低沉、積壓的情緒在第九層洶洶涌動。
“他……他們怎么了……”張茉莉道。
“不服,”花貍化身云豹在周圍戒備說道,“挑釁。”她金黃的豹瞳在黑暗中發著精光,一道金紅閃過豹瞳,璀璨耀眼,花貍露出獠牙,笑的張狂。
張茉莉等人第一次感到恐懼,花貍笑起來比冷漠的白蛇更讓人膽寒。
天空的火光越來越盛,劃破黑暗,飛升而上,只見一座浩然大物天外飛來。
“圣戰峰!”有人大叫出來,緊接著呼喊聲此消彼長,撕破混沌。
數萬萬六親不認亭的看客向上望去,一座巨大山脈憑空出現在人們頭頂,正是阿修羅界萬山之祖“圣戰峰”!萬丈冰封,駭然壓頂!
人們方知大難臨頭,抱頭鼠竄!
忽然一陣熾浪襲來。
“轟”!看客齊倒,燒的人渾身劇痛。
霎時間天空光芒萬丈,火海無垠,直沖九霄!
“圣戰峰”化了……葬身于滔天大火之中。
人們驚恐萬狀,仰面朝天,癱軟在地。
圣戰峰消失的無影無蹤,余溫不留,星火未見,六親不認亭恢復如初。
人們抓撓著“燒焦”的皮膚!還未從驚恐中緩過神來,然而他們毫發未損。
紅孩兒站在擂臺中央,面色如常,看著對面的對手。
阿修羅青身姿挺拔,比紅孩兒還高出一個拳頭,冷峻非凡,亦不動聲色站在對面,看著紅孩兒。
擂臺上升起一陣寒霧。
看客們經過剛才一番折騰,已如驚弓之鳥,下意識哆嗦一下。
稍縱,寒霧散,擂臺上之剩阿修羅青一人。
“第一戰:阿修羅青勝!”藍寺突然大聲宣布道,震的賽場上下一片驚呼。
“剛!剛才是紅爺嗎?”有人喊道。
“紅爺?”數萬人竊竊私語,交頭接耳,如暗潮洶涌,隆隆作響。
“紅爺回來了?”聲音越來越大。
“剛才那人說什么,青贏了?那紅爺呢?”
張茉莉、吳萱萱、王晨焦急地看向擂臺,不知怎的,那擂臺明明在很遠的地方,遠的好像深淵,可他們好像也擁有了神力一般,能看清這六親不認亭每個角落的一舉一動。
“紅,紅孩兒呢……”張茉莉說著眼淚已經噙了出來。
剛才那般驚心動魄,旁人早嚇得丟了三魂七魄,可眼下這三人確無心恐懼,只惦記著紅孩兒的安危。
“白蛇,紅孩兒呢!”吳萱萱眼淚噼里啪啦掉了下來。
話音未落,吳萱萱驚叫起來:“啊!”就在她身旁不遠處突然多出一個人,紅孩兒回來了。
紅孩兒坐在席間,眼神淡然看著前方,擂臺的方向。
吳萱萱一個虎撲,抱著紅孩兒大哭起來:“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死了!”
人們也紛紛向紅孩兒的方向看來。
“真的是紅孩兒……”九層的神通們也不禁側目。可終究沒有人斷定那就是紅孩兒。畢竟沒有一個人見過紅孩兒成神后的模樣,僅憑藍寺一句話,他們不會盡信。
吳萱萱抱得緊,哭的急道:“咱們回家吧!我不想你死在這兒!”
“紅孩兒,我們走吧!”王晨突然道。
花貍和白蛇震驚,看向王晨。只見他目光堅定,神色激動,亦有淚光。
“我們走,我不能讓你為了我死……在這兒。”說到最后王晨聲音低了下去,痛哭起來。
“對不起,我錯了……”王晨道。
“哪里錯了?”紅孩兒低沉道,充滿壓迫感。
王晨等人霍地抬起頭來,看向紅孩兒。就在剛才那短暫的一分鐘里,他們覺得像過了幾個世紀,九死一生,五內翻騰。
直到再次聽見紅孩兒說話,三人才驚覺他們還活著!紅孩兒的聲音如同神降,救他們于生死間!
“我不應該讓你幫我,我不應該讓你涉險。”王晨哭道。
“你后悔來見你母親?”紅孩兒道。
“不后悔……”王晨哽咽道:“可我不能讓你為我涉險……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里是這樣的……”王晨已語無倫次。
紅孩兒沉默。
白蛇目光微動。
紅孩兒四周鴉雀無聲,幾個大神通也和他距離甚遠,不動聲色。
“第二戰:阿修羅青對戰仙人六道圣!”藍寺站在衙門前再次洪聲道。
“仙人?”人們詫異道。
“仙人!”人們震驚道。六親不認亭幾百年沒來過仙人了,久的早就讓人忘了,六親不認亭除了“不入流”的五道,也可招攬仙人。
人們方才的恐慌瞬間片甲不留,隨之而來的是翻江倒海般的狂歡震蕩亭中,無數“野獸”在嘶吼叫囂,歇斯底里。
“撕了他!撕了他!”人們叫喊著。
張茉莉看向賽場四周,人們揮動著拳頭,睚眥欲裂。剛才的生死邊緣消失殆盡,血腥味瞬間燃爆整個賽場。
張茉莉的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這里的人****,只有廝殺。她看向遠處的紅孩兒,為他擔憂。
吳萱萱回頭看她道:“茉莉,怎么了?”她順著張茉莉的目光看去,紅孩兒坐在很遠的地方。原來她手里抱著的是花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