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是一對兒啊?”有人八卦道。
“幫我找一下紅英!幫我找一下紅英!”吳萱萱說罷已是梨花帶雨。
有人動了惻隱之心,轉(zhuǎn)身幫忙喊人。
倏,一個人影來到樓門前,下一刻紅孩兒已經(jīng)從宿舍樓里走了出來,白蛇跟在他身后。
“哎!你怎么出來的?”宿管阿姨驚訝道。宿舍樓大門早就被她上了鎖。
紅孩兒來到吳萱萱面前,看著她,等她說話。
“紅英!”吳萱萱見紅孩兒來了,一把抓住他喊道,“你去哪了!你怎么不接我電話!”說著吳萱萱大哭起來。
“什么事?”紅孩兒道。
吳萱萱這才恍然大悟,趕緊道:“茉莉!茉莉出事了!”
吳萱萱把手機舉到紅孩兒面前,里面播放著一段視頻。一個女孩穿著一身白紗裙在宿舍樓天臺上跳著舞,姿態(tài)扭曲無狀,口中念念有詞,像斷了線的木偶,只聽那女孩興奮道:“我是最美的!我是最美的!”
吳萱萱顫抖道:“紅英!茉莉……茉莉她怎么了?”
視頻里跳舞的正是張茉莉。一曲落,張茉莉站在原地,愣了幾秒,從鏡頭前走了過來,面無表情,關(guān)上了手機。
紅孩兒道:“她在哪?”
“我,我也不知道。”吳萱萱道。視頻里,天空一片漆黑,是張茉莉在晚上沒人時獨自錄制的。
“你看,還,還有……”吳萱萱用凍僵的手舉著手機,打開第二個視頻。
紅孩兒從吳萱萱手中拿過手機,一幕幕看下去,張茉莉的舞越跳越瘋,越跳越急,口中急道:“我是最美的!我是最美的!我是最美的!我是最好的!我是最好的!我是最好的!”
紅孩兒劃開張茉莉手機,一頁頁翻上去,足足錄了一千段,一百天,張茉莉判若兩人。
吳萱萱驚恐地看著張茉莉的相冊,害怕道:“紅英……茉,茉莉怎么了……”
“哪里發(fā)現(xiàn)的?”紅孩兒拿著手機道。
“我今天去、去找茉莉玩、她的手機、放、放在她的宿舍床上……我、我就看到了……”吳萱萱嚇得口齒不清道。
“你這么晚去找她玩?”紅孩兒看向吳萱萱道。
吳萱萱一個激靈,只覺瞬間被紅孩兒看穿,緊張道:“她好幾天不回我微信,我一氣之下就去找她算賬,誰知道她手機就放在她床上,人不見了,我就拿起來看看……”
就在紅孩兒思考之際,一個人瘋狂地向他跑來,邊跑邊喊道:“紅英!紅英!救命!救命!”
紅孩兒等人抬頭看去,王晨衣衫不齊,蓬頭垢面、踉蹌地向他們跑來。待到王晨來到紅孩兒身前,氣喘吁吁道:“紅孩兒!救命!”
紅孩兒看著他,等他開口講話。
“紅孩兒!救命!”王晨驚慌道。等他喘了又喘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道:“你看!”
王晨拿出手機,兩個刺眼的黑字閃爍在王晨的手機上:“救命!”消息是張茉莉發(fā)來的。看時間,是一個小時前發(fā)的,正是張茉莉最后一段視頻錄制完的時間。
吳萱萱看去又要哭起來:“紅英!茉莉怎么了!茉莉怎么了!你快救救她!她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忽然,紅孩兒鼻尖一聳,皺起眉頭,又是一股令他討厭的氣味。
“花貍呢?”紅孩兒道。
“半月沒見了,都在一個人認真復(fù)習(xí)功課。”白蛇道。
“紅英!我們在問你茉莉的事!你問你的小貓咪做什么!”吳萱萱突然生氣道,“還有,我給你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紅孩兒不喜歡俗事打擾,他的手機一直由花貍保管,也就是說花貍一直沒有接電話。紅孩兒思忖片刻,轉(zhuǎn)身往校外走去。吳萱萱和王晨小跑著跟上來。
“你們回去吧。”紅孩兒道。
“你去哪?”吳萱萱和王晨異口同聲道。
“去找張茉莉。”紅孩兒道。
“我和你一起去!”吳王兩人又是異口同聲。
“隨便。”紅孩兒道,跟著大步流星離開學(xué)校。
校園外,那條西邊的暗巷里,飄來陣陣香氣。倏地一下,花貍被扯進理發(fā)店,嘭!大門緊閉。巷子里香氣頓無。
理發(fā)店里漆黑一片,花貍瞳眸急張,倏!像散開的金線。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鉆進花貍鼻孔,花貍鼻尖猛縮,“阿嚏!”狠狠打了個噴嚏。待她定睛看去,一排排椅子出現(xiàn)在她面前,上面坐滿了東倒西歪的人,每個人面前都有一面大鏡子。
花貍輕聲慢步向一個人走去,張茉莉四肢歪斜地癱坐在椅子上,披頭散發(fā),蓬頭垢面。
“你是什么人?竟然能看清你的同伴?”一個尖細的聲音從花貍背后傳來。花貍揮手打去,掄了個空。
理發(fā)店里再次陷入死寂。花貍屏住呼吸,貓下腰去。咻!一道利風(fēng)劃來,直擊花貍雙瞳。
“喵!”一聲鋒利的貓叫,花貍變身成獸,沖那利風(fēng)劃來的方向伸爪就是一勾,毫不畏懼!花貍出手迅捷、掌下無風(fēng),誰料竟然撲了個空。花貍貓爪在空中輕輕一捏,再無絲毫氣流。
“貓妖?”一絲戲謔突然從空中傳來。花貍一個起跳,縱身向空中越去。噠,花貍輕踏在一個滑溜溜的東西上,跟著又是一躍,噠,又一個。無數(shù)個玻璃球掛在屋頂,全是這間理發(fā)店的燈光裝飾。花貍在屋頂?shù)牟A蛏霞彼亠w走,腳下無聲,玻璃球紋絲未動。眨眼間花貍在屋頂上奔了一個來回,掌下卻一無所獲。
正當她要轉(zhuǎn)身再尋時,又一道利刃劃來。
“喵!”花貍怒叫,揮掌擋去。嚓!一道血痕出現(xiàn)在花貍毛絨絨的腳腕上。花貍猛地向前撲去。又是數(shù)到利刃劃來,花貍感到空氣裂開的流動,抬爪勾去,三道血痕再次劃開花貍絨毛。花貍雙瞳怒睜,嗅了嗅爪子的味道,她剛剛碰到它了。
“臭老鼠!”花貍咒罵道。
“老鼠?”一聲詭譎響起,跟著一陣陰笑,“蠢貓!今天我就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