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刑法壁壘森嚴,閻王執法公正嚴明,我紅孩兒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您枉顧法紀。今日我屬下有過,更要重罰,不知閻王可否在一天之內,把這地獄十七層,一百七十道刑法通通給他用上,讓他好好知道知道教訓!”紅孩兒道。
“你說什么?”閻王疑惑道。
“我讓你一天之內把這一百七十道刑法全給他加上,讓他好好知道知道厲害!”紅孩兒嚴厲道。
“你是想一天之后帶他走?”閻王道。
“若他一天之內受了過,我帶他走,也不算越矩吧?”紅孩兒道。
閻王一愣,眾鬼差皆詫。這地獄刑法莫說一百七十種,就算是一種也是要人生不如死的,若一天之內受完這一百七十種,莫說是妖,就算是大羅神仙也得灰飛煙滅,再難輪回。
忽然閻王大笑起來,震的這閻羅殿嗡鳴震天、镲镲作響!眾鬼差跪拜受旨一般,不敢做聲。
“一天?你可知這地獄一天是人間幾何啊?”閻王質問紅孩兒道。
“兩千七百天。”紅孩兒不以為意道。
“既然你知道,還讓他一天回來?”閻王道,“就算他一天回來了,你也等不到了,你在凡間的肉身早就化了!”
“我的事不勞閻王管,您且說我這法子行是不行?”紅孩兒笑道,“既然罰,就要重罰!”
“好!就依你的辦!但丑話說在前頭,他若是死了,金童可別埋怨!”閻王道。
“一言為定!”紅孩兒道。
“拉下去!大刑伺候!”閻王道。
“爺,讓小的再給您磕個頭,來世白蛇無論化個什么模樣也不會忘了您對我的恩情!”說罷,白蛇重重給紅孩兒磕了一個響頭,“爺!您回去吧,千萬別等小的,今后您多保重,小的愿您早日渡劫歸去!法力無邊!”
“白蛇!”紅孩兒突然高聲道,震的眾人一凜,“快去快回!”
“爺……”白蛇戚戚然望著紅孩兒,只看他那堅定的眼神正正看著自己。忽的,白蛇一樂,落下淚來。隨后被鬼差押走了。
“金童,要等嗎?”閻王試探道。
“當然。”紅孩兒道。
“看茶!”閻王陡然高聲道。
鬼差終于請紅孩兒殿下一旁坐下。片刻,一盞火紅如日的烈茶奉到紅孩兒面前。紅孩兒接過茶盞,看都未看,一飲而盡,閻王同飲。
剎那間,一片灼熱燒透紅孩兒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焦炙難耐。這茶名為一品紅蓮,只在地獄有,只為地府開。地獄行走的神職鬼差,常年生活在黑暗崎嶇、陰冷潮濕的世界,久而久之,無論神鬼,地獄之人體內皆是陰氣深重、風寒入髓。引用一品紅蓮可幫助地獄神職祛除體內陰寒之氣。
但一品紅蓮效力極強,普通鬼差一月一服,一服一匙足以。多則要人性命,傷人臟腑,灼為灰燼。
紅孩兒天性屬火,烈性不改,遇這一品紅蓮,更是火上加火,燒其心脈,熾烈難當。
凡間,魚躍山北,烏云密布、漆黑一片,紅孩兒留下的金佛珠閃閃發光、熠熠生輝,魚躍山搖搖欲墜,岌岌可危,只憑這紅孩兒留下的一點神力鎮著,方還沒碎。
忽然!花貍精心守著的三炷清香攔腰而斷!
花貍悲慘地叫了出來:“啊!”
一口紅蓮入,半柱清香折。
地府,紅孩兒四平八穩坐在殿下,雙眼漸合,呼吸漸沉。忽然,一道祥瑞落下,整個閻羅殿被籠罩在一團金光之中,紅孩兒入定。
“這!”閻王看去大驚。黑白無常、牛頭馬面不明所以。
判官崔鈺眉頭一皺道:“閻王,金童好像……”
“好像什么?”閻王蹙眉問道。
“好像開了元神。”崔鈺道。
閻王沉思:元神,紅孩兒現在已經為人,還有這等法力開啟元神?
“啊!”崔鈺不禁小聲詫道。
“怎么了?”閻王問。
“閻王您看!”崔鈺道。
閻王順著崔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層隱隱的金色祥瑞籠罩著紅孩兒。
“他真的開啟了元神!”崔鈺道,“可是為什么呢?金童不惜耗費神力開啟元神干什么呢?”崔鈺不明。
“三十三天,兜率天!”閻王道。
崔鈺眼神一亮,驚詫道:“為了那條銀蛇?”
“正是!”閻王道。
地獄一天等于兜率天七日,紅孩兒開啟元神,把閻羅殿拖進自己的時空法界,為白蛇爭取了七天受刑日,大大減少了對它的傷害,希望白蛇能撐過這七日。
閻王大驚,他怎知紅孩兒的修為已到了兜率天的境界,他原以為紅孩兒不過是跟著菩薩才有幸在兜率天修行,沒了菩薩,他不過一個小妖精。更何況,他今世已經為人,怎可能再開啟神職元神!
“判官,就算這紅孩兒開啟元神,那人世也過了兩千多天,他不照樣是個死?”黑無常不明所以問道。
“你也說了,他開啟元神,既然是元神,他此時此刻便已恢復神職能效。可任意游走在時間尺度里,返回人道自然不是問題。”崔鈺說道。
第二日。
“奉茶!”閻王坐在大殿上,直言正色道。
紅孩兒神閑靜氣拿過茶盞,一飲而盡。閻王同飲。
第三日。
“奉茶!”閻王再道。
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茶碗空了一盞又一盞。紅孩兒在自己的神界里,日月交替、斗轉星移、萬籟俱寂。
第五日。
“奉茶。”閻王道。
紅孩兒一飲而盡,閻王停止了茶飲。
第七日,閻羅殿外,一聲沉著道:“爺,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