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紅孩兒冷笑一聲,“白素貞不過一條小蛇,你有幾分斤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蛇妖驚恐道。
“紅孩兒!”紅孩兒洪聲回道。
“紅……紅孩兒……”蛇妖一滴血淚落,百米長身被紅孩兒一分為二,一撕到底!火焰在空中燃燒,蛇妖化為灰燼。
紅孩兒一身傷,落回地面,衣衫早已被蛇鱗劃碎,露出血跡滿布的赤色胸膛。伏魔輪滅,魚躍山再次傾塌,大地震動,碎裂加劇。紅孩兒疾奔向前,迎著向他跑來那人。
“爺!”花貍大喊著,哭著向紅孩兒奔來。
“花貍!看著我的肉身!三炷香滅,你即刻返回火焰山!”紅孩兒急迫道。
花貍驚詫道:“什么?”
“三炷香滅,你即刻返回火焰山!聽明白了嗎!”紅孩兒吼道。
“爺……爺!你要去哪!”花貍有種不祥的預感,凄喊道。
“地獄!”紅孩兒道。
“爺!爺!不行爺!爺您不能去!”花貍急道。
“聽話。”紅孩兒道。
“爺!您現在是**凡胎!去了地獄就回不來了!”花貍嘶吼道,眼淚急奔。
咻!一道飛針從紅孩兒手中射出,嘭的釘在地上。一個人嚇得踉蹌摔倒,正是高旭。
高旭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紅孩兒。方才他看見花貍來找紅孩兒,尋人未果,花貍竟變成一只大貍貓,消失在魚躍山上。高旭猜到今日動靜九成是他家供奉的那位白仙所致,于是一路跟著花貍上了山。誰知一上山便看見這駭人一幕,紅孩兒身背佛印金輪,手撕蛇妖,驚天動地。高旭頓時傻了眼。之后,他見紅孩兒沒死,便想趕緊逃離這地方,不料早就被紅孩兒發現了。
“別讓他跑了。”紅孩兒冷冷道。
“是!”花貍應道。
“紅英!你沒事吧!要不要趕緊看醫生!”張老師趕了過來。他剛才見林苗來尋紅孩兒便知不一般,于是也跟著林苗一路上山,誰知林苗竟變成一只大貍貓,果真嚇他不淺。還好他早就知道紅孩兒是什么人,不然定要被嚇死。
還有兩個人跟在張老師身后,正是吳萱萱和王晨。吳萱萱別扭地站在張老師背后,瞥了紅孩兒一眼,沒有說話。
王晨倒是開了口:“你沒事吧,要不要幫忙。”
紅孩兒看見這諸多人,不禁皺起眉來,但他沒工夫多想。只見他單臂一揮,方圓十米,一個碩大的金環映在地上,一面弧形結界把他們罩了起來。
“土地!”只聽紅孩兒大喝一聲。“嘭!”一聲頓響,一個綠衫白胡子老頭出現在紅孩兒面前。老者剛要給紅孩兒鞠躬行禮道:“紅……”
“如果我沒有回來,不許為難花貍,幫我把她送回火焰山。”紅孩兒吩咐道。
土地看了一下花貍,答道:“是,紅爺。”隨之砰一聲,塵土飛揚,土地消失了。
紅孩兒雙膝盤坐,蓮花指落,金瞳漸合,金光乍現,順著他的天靈蓋直沖九霄,跟著斗轉星移,金光急收,直落地府!山崩地裂、天塌地陷,魚躍山脈陷入混沌黑夜。
花貍亦步亦趨走到紅孩兒肉身旁,只看他身上點點金光,聚魂一收,蕩然無存。金佛珠工工正正放在紅孩兒身前,并未被他帶走。
花貍的眼淚順著她柔順的絨毛落在地上,她猛然回頭,看著高旭惡狠狠道:“若我家爺回不來,我就咬死你!”跟著花貍臥在紅孩兒身邊,再不言語。金圈外地動山搖,金圈內安然無恙,張老師與吳萱萱、王晨團團圍坐,不敢輕舉妄動。
地府下,一道金光直達十殿閻羅第五殿——閻羅王冥王府。
一聲高喝響:“閻王!”青石黑路、煞氣森森的閻羅殿,霎時火光萬丈,金耀一片!
“紅爺!”眾冥神鬼差齊聲喝道。
紅孩兒大步向前,登堂而入。閻羅殿威嚴赫赫、正氣凜然,一副明鏡高懸的牌匾高高掛在堂中,鍘刀在側。
“紅,”一個身材魁梧、面目兇惡的人正襟危坐于堂上,正是這冥王五殿之主,閻羅王。他剛道了一聲“紅”,即刻又收了回去,改口道:“金童大駕光臨,有何貴干。”這一句出,眾鬼差立!聽著客套,卻是質問,閻羅殿無召不得入,即便他紅孩兒是“金童”,閻王也心有不悅。擅闖地府,擾的他冥殿火光四射,法紀全無!
“豈敢!紅孩兒今日來此是有求于閻王,不知閻王可否……”
“罷了!我念你是觀音大士身旁金童,我又與你父親有過幾面之緣,你且去吧。”未等紅孩兒把話說完,閻王已經打斷了他的來意。
“閻王可否讓我……”紅孩兒不顧閻王冷眼拒之,繼續道。
“報!”這時,堂下急匆匆跑來一個鬼差,再次打斷紅孩兒的話,道,“閻王!判官崔鈺有要事稟告!”判官崔鈺,地府四大判官之首,左執生死簿、右拿勾魂筆,為人剛正不阿、賞善罰惡,是這五殿閻羅王最親信的查案判官。
“宣!”閻王道。地府非棘手事件,判官即可定生死,分賞罰。此時來見,定有大事。
片刻,一個冷眼冷面、不怒自威,卻有幾分書生氣的神官疾步走進大殿,正是判官崔鈺。待崔鈺路過殿下候著的紅孩兒時,不禁一頓,恭敬道:“紅爺。”
紅孩兒輕合眼,算是應了。
崔鈺來到閻王身邊快速低語著。
只聽閻王大喝一聲,怒火中燒道:“大膽!押上來!”
殿外,威武聲起,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齊齊壓著一人跪行前來。
“還有一個呢!”閻王怒聲道。
“還有一個,魂飛魄散,元神盡毀,已不在六道之內了。”崔鈺說著,瞟了一眼紅孩兒。
“什么!”閻王震驚道,“你好大的膽子!”跟著怒指殿下跪著的那人道,“還愣著干什么!即刻給我押往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