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貍聽了紅孩兒的教誨,連連點頭。
“我們為什么要成人?”白蛇問道。
“來這人間道一遭,不成人,怎能學智慧。”紅孩兒道。
白蛇想了許久道:“知道了,爺。”
三人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繆斯酒吧,這是酒吧街最豪橫的夜店,每晚都有無數豪車停在門前。一輛寶石藍超跑風馳電掣而來,停在紅孩兒面前,車上跳下一個人,開口便罵:“紅英!你要死啊!敢丟下我一個人不管!”吳萱萱急赤白臉道。
后面跟著急停三輛超跑,十名壯漢一擁而上,圍住了吳萱萱,正是她的保鏢。
“我告訴你!別以為我喜歡你,你就能為所欲為!我們家的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吳萱萱蠻橫道。
紅孩兒平靜地看著她,不慍不怒。白蛇攻擊的態勢已起。
“干嘛?”紅孩兒道。
“爺!她敢對你出言不遜!”白蛇憤怒道。
“與我何干。人相本亂,你還指望他們始終如一。若都能持之以恒,人間道便也少了諸多麻煩。”紅孩兒道。
“爺!”白蛇不甘。
“走吧。”紅孩兒道。轉身離開。
白蛇還定在那里,吳萱萱還在叫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一個聲音從大堂內傳來:“吳大小姐今天怎么來了,快進來坐啊!”說話的正是高旭。繆斯酒吧說是他朋友開的,其實幕后老板就是高旭本人。
吳萱萱聽見高旭的呼喊,回過頭去道:“呸!誰要去你的地盤!”因為兩家商場爭斗,連帶著吳萱萱也厭惡起高旭來。
“別呀,吳大小姐,指不定那天咱倆還一起做生意呢。”高旭道。
“哼!”吳萱萱別過臉去。
“行啦,我親自過去請您還不行嗎?”說著,高旭從酒吧正門走了過來,“大老遠就聽見您在罵架呢,今天又是罵誰呢?”
“他!”吳萱萱狠狠指著漸行漸遠的紅孩兒。
高旭順著她的指尖看了過去,眉頭突然一緊,黑框眼鏡下的眼睛瞇了起來。
白蛇猛然回頭,看向高旭,雙眼一怔,定在那里。
三日后,數學張老師給紅孩兒打來電話,通知他兩天后去魚躍山莊參加畢業慶典。高氏集團兩天后在魚躍山莊為這次高考成績優秀的全市前三百名學生舉行隆重的畢業慶典,還有魚躍中學高三的全體師生以及教職工人員一起到場,參加慶典。
“不去。”紅孩兒躺在床上懶懶道。
“是,爺。”花貍向紅孩兒稟告完,把電話規規矩矩放在客廳。自從花貍回到紅孩兒身邊,紅孩兒便把家中一切交給花貍打理,雖然他也沒什么可打理的。紅孩兒的手機從此交給花貍保管,一切接聽花貍負責。
兩日后,紅孩兒清晨依舊打坐修行,晌午少食,傍晚出去散步。這一日,紅孩兒下午五點從外面回來,等著看他喜歡的球賽。花貍在給紅孩兒準備新鮮的水果,雖然紅孩兒從不在乎吃食,但花貍小孩子心性,喜歡把水果雕成各種形狀,她最喜歡的就是蛤蟆,又丑又好笑。看見紅孩兒吃掉她雕的蛤蟆鴨梨,花貍在屋里高興的直轉圈。嗖一下化回原形,蹦到紅孩兒身邊,紅孩兒摸了摸她的腦袋,花貍開心地臥在紅孩兒身邊,搖著尾巴。
球賽打的如火如荼,紅孩兒目不轉睛,花貍已經在他身邊睡著了。白蛇恭敬地走到客廳門前,低聲問道:“爺,您今天不出去嗎?”
“什么?”紅孩兒道。
“您今天不出去嗎,那個,魚躍山莊的慶典。”白蛇詢問道。
“不去。”紅孩兒道。
“您的老師打電話過來了。”白蛇再次確認道。
“掛了。”紅孩兒道。
“是。”白蛇默默離開。
晚上九點,紅孩兒房門敞開,已經入睡。十點,紅孩兒的呼吸漸沉,花貍團成一團,臥在紅孩兒房門前,呼吸跟著紅孩兒一起一伏,越來越靜。
白蛇來到家門口,靜靜向紅孩兒房間看去,良久,一滴眼淚落下,白蛇遠遠跪倒在紅孩兒門前,深深叩首,跟著搖身一變,化成一條白蛇,出了家門。
魚躍山莊人聲鼎沸,高氏集團開放了整個魚躍山莊,吃住娛樂一條龍服務為高考健兒慶功,更是邀請了各級領導蒞臨,出席慶功宴。
山南燈火長明,一條白蛇悄無聲息地穿過,往山北滑去。
“嗡”,一陣麻木,白蛇穿過山頂一面分開山南山北的結界,周遭瞬間安靜了,連蟲鳴都沒有。魚躍山山北漆黑一片,寂冷無聲,荒蕪人煙,與山南完全是兩個世界,唯有半輪殘月、點點殘星透出微光。
白蛇的滑行與這里渾然天成,沒人能察覺他來了。
“孽畜,膽敢自己送上門來受死。”咕嚕嚕!天上打了個悶雷,沒下雨。
白蛇停下,朝山頂喊話那人看去。只見那人白衣白皮,一頭齊地的白發,活像個鬼,不像人。
那人森森笑道:“我餓了。”
原來天上的雷是他肚子里的咕嚕聲,說話的正是高旭口中的白仙。
白蛇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怎么,死到臨頭,嚇破膽了。”那人居高臨下,看著白蛇蔑視道,“一個小妖,敢背叛我,私逃青城山,抓著你就是個死!不想你竟然膽大妄為到這種地步,與人廝混在一起,人妖**!助紂為虐!天理不容!其罪當誅!今天我就收了你這孽畜!再抓你同伴祭天!昭告天下,人妖作亂,就是這個下場!”
咻!一道寒光起,空中劃出一道銀閃。白蛇張開吞鯨大口霎時攻到白仙面門前!白仙睥睨而視,毫厘間,移形換影,消失了。白蛇瞪大金瞳,愕然未止,一聲巨響,白蛇那化成五米的身量,在空中扭成一團,劇痛無比。白仙一腳踢在他腹中,跟著又是一個急閃,白仙已閃身來到白蛇面前,凌空一腳,踢在白蛇側面,白蛇三尺獠牙,登時碎落,墜落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