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東西!你是!你是!你是個什么東西!啊!”
花貍膽小怕人,躲在紅孩兒身后,探出毛絨絨的圓腦袋看著吳萱萱。紅孩兒俯身抱起花貍,摸了摸她的腦袋,又把她放開。
“什么事?”紅孩兒對吳萱萱道。
吳萱萱驚慌地看著紅孩兒,又看了看花貍和站在一邊的人形白蛇,結結巴巴道:“他們!他們!他們都是你的寵物?”
吳萱萱目不斜視地盯著紅孩兒,紅孩兒一言不發,吳萱萱繼續道:“他們都是妖怪?”這一句已是喊了出來。下一刻,吳萱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有鬼啊!”她大叫道。
紅孩兒皺起眉頭,準備把她拎出屋去。
“不過還挺酷的……”只聽吳萱萱抽嗒嗒道,“紅英我有點害怕,你能抱我起來嗎?”
紅孩兒已經上手了。
“你剛才還抱那只貍貓呢,怎么不能抱我呢?”吳萱萱說著,往紅孩兒脖子掄去。下一刻,她已經被紅孩兒提溜到門外。
“走吧。”紅孩兒對花貍說。
花貍再次變成人形,跟了上去。吳萱萱看到險些暈了過去。
“喂!紅英!我大老遠跑過來看你!你理都不理我一下!”吳萱萱驕縱道。
突然,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蛇吐信,“嘶”的一聲沖到吳萱萱身前。吳萱萱噗通一下癱倒在地,驚恐地向上看著。白蛇正用一雙人眼蛇瞳發狠地盯著吳萱萱。吳萱萱的眼淚噴了出來,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紅孩兒和花貍準備離開,吳萱萱還攤在地上,眼睛無法從白蛇的目光鎖定中離開,生怕一個躲閃,白蛇就能吃了她。
“起來吧。”紅孩兒道。
吳萱萱好像聾了,一動不動。
“喂。”紅孩兒又吆喝了一聲。吳萱萱還是驚恐萬狀地看著白蛇。
“白蛇。”紅孩兒道。白蛇卻像沒聽見一樣,死死盯著吳萱萱,不肯松口,“白蛇!”紅孩兒突然勒令道。
白蛇猛然回神,倏地沖紅孩兒行一大禮,深深鞠躬下去。紅孩兒沖花貍使了個眼色,花貍上前扶起吳萱萱。紅孩兒示意讓花貍把吳萱萱送下樓去。吳萱萱來到紅孩兒身邊,啜泣道:“我不回去,我是來找你的。”說完,吳萱萱委屈地哭了起來,“我都給你打了七天電話了,你都不接,我以為你死了呢!”吳萱萱邊哭邊喊,“我可擔心你了!”
花貍看著眼前這個小姐姐,哭的梨花帶雨,卻又對他家爺‘死心塌地’,于是她小聲問道:“你是什么妖怪呀?”
吳萱萱一愣,怒氣沖沖對花貍吼道:“我是人!”
花貍把腦袋躲開,奇怪地看著她,這個“人”為何要這樣對她家爺說話。忽然,她“嗷”的一聲恍然大悟,嗖的把吳萱萱扔到一旁,喊道:“你想吃我家爺的肉!”
白蛇一聽,瞳孔驟縮,倏地沖了過來,沖著吳萱萱的脖子咬了上去。吳萱萱當場暈了過去,白蛇也定在原地,眼神還死死盯著吳萱萱。紅孩兒轉身回到家中。
花貍緩了半晌道:“白蛇……你怎么了?”
“她要吃爺!”白蛇的嗓子變得尖細,發出蛇音。
余暉落下,吳萱萱悠悠轉醒,只覺身下一片冰涼。她睜開眼睛,一片昏暗,視線模糊。吳萱萱覺得渾身酸痛,想要從這冰涼的地方起來,忽然一道金光射了過來,吳萱萱驚恐地看了過去。黑暗里,一雙利如銀針的寒瞳正盯著她。吳萱萱渾身顫抖,眼淚已默默流了下來。
“開燈。”紅孩兒的聲音從臥室內傳來。
啪嗒,客廳的燈亮了。吳萱萱正躺在紅孩兒家的地板上。
“爺,這個要吃您的女人醒了。”花貍悄無聲息地走到吳萱萱耳邊道。吳萱萱一個激靈,險些又暈過去。
“讓她回去吧。”紅孩兒道。
花貍本不樂意,可紅孩兒這么說了,她自然照辦。
花貍用腳踢了踢吳萱萱道:“還不走,我家爺都放了你了。”花貍繞著吳萱萱轉了一圈,還是忍不住道:“你知道我家爺是誰嗎?就憑你也想吃我家爺的肉?”
吳萱萱費了好大力氣終于坐起來道:“我什么時候說要吃你家爺了?”
“休想騙我!”花貍突然提高調門警惕道,“一個人類無緣無故向我家爺獻媚,不是想吃他,那是要做什么!”
“我喜歡他啊!我喜歡他!我吃他干什么!神經病!”吳萱萱氣的大叫道。
“喜歡?”花貍狐疑地瞄了一圈吳萱萱,看的吳萱萱心里發毛,卻又怒火中燒。“一個人說喜歡我家爺?滿嘴謊話,當我是傻子嗎!”小花貍乍起膀子,厲害道。
“我就喜歡他怎么了!你就是傻!”吳萱萱不服氣道。
“我家爺半世為王,得道成仙,和你們人有什么關系!你怎會喜歡我家爺!我看,你定是想吃我家爺的血肉,求長生不老!這種伎倆,千百年前我們就用過了,還想蒙我!蠢貨!”花貍齜出了碎牙尖角。
“你!你!你!”吳萱萱氣的直跳腳。
“現如今我家爺慈悲為懷,才不收你,不然有你好看!趕緊走吧!”花貍叉著腰,指著門外道。
“我就不走!紅英!你在哪呢!趕緊出來啊!你要氣死我嗎你!”吳萱萱被花貍擋在客廳,根本去不得里屋半步。“好!你不理我!我要你好看!我要你好看!”吳萱萱搜腸刮肚,定要想出辦法讓紅孩兒出來,忽然,她眼睛一亮道:“紅英!你不出來是吧!好!我現在就告訴我爸,說你欺負我,讓他把那一百萬拿回來,不捐了!”
“我沒欺負你。”紅孩兒說話已經來到吳萱萱面前。
吳萱萱一驚,緊接著看到紅孩兒英俊的臉,心中一亂道:“欺負啦!你就欺負啦!你還打我啦!”
“我什么時候打你了!”紅孩兒蹙眉道。
“你沒打我,我怎么栽倒在地的?”吳萱萱刁蠻道,“還有,你的兩個打手,兇神惡煞的,要干嗎?那個那個,那個一直躲在暗處的男人,剛才就是他咬我的!咬我……”吳萱萱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一只大貍貓,那他……”吳萱萱心虛的隔著紅孩兒看向白蛇,“他……他就是一只大黃狗!對沒錯!他就是一只狗精!”吳萱萱突然得意道,“怎么樣,紅英,你們的秘密都被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