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蛇不明所以,埋著身,低著頭,不敢言語。
“連白素貞都打不過的那條小蛇會讓我涉險?”紅孩兒再道,白蛇剛才和他說的話一句沒聽進去,只記住了這一句。
“那個,我、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白蛇磕磕巴巴回道。
“白素貞修個人形都要一千七百年……你說我打不過那兩條小蛇兒?”紅孩兒皺著眉,有些不悅道。
“小的不是那個意思!”白蛇縮成一團緊張道。
“哈!我家爺生來便是人形,普天之下哪個妖仙有這等神通!莫說那小蛇有一千七百年的道行,我家爺生下來便抵她兩千年的道行!不對!呸呸呸,她怎能和我家爺比!”花貍蹦蹦跳跳的歡快道。
忽而,紅孩兒把手伸向白蛇,輕輕放在他頭上道:“聽那閻王細數你的罪狀,我便知道,這一遭你不走早晚是個禍害,所以,我便讓你走了這一遭,贖了這累世罪孽,才好重新來過。”
白蛇聽完涕泗橫流,泣不成聲。
“你別怪我狠心,若不讓你一日受完這地獄酷刑,那今后的日子,你便會在地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惶惶不可終日,受完那億年酷刑,等你再轉輪回,我便……”說到這,紅孩兒沉默下去。
白蛇抬頭望向紅孩兒,只見他滿眼落寞,盡是凄涼。要知道紅孩兒已成仙千年,跟菩薩修行得正果,心如止水,凡心難動。如今,他為了前世忠仆憂心思量,傷心難過。
紅孩兒繼續說:“等你再轉輪回,我便再難插手。”這本不是他應該插手的事,可紅孩兒為忠仆動了凡心。
兩行清淚落下,白蛇搖身一變,變成一條輕盈靈動的銀鱗小蛇,卷上紅孩兒臂彎。白蛇默默看著紅孩兒,淚珠兒滴答滴答淌了下來。紅孩兒回頭看去。白蛇平日少言寡語,不與人親近,唯有對紅孩兒忠心不二,但也疏離有佳,不敢過分親近。
今日,這一人一蛇,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輕輕把頭碰在了一起。
紅孩兒道:“回來就好。”用手輕輕觸了觸白蛇額頂。
花貍在一旁看著二人這般,也早已哭成花貓,卻不想打擾他二人傾訴,只在紅孩兒腿邊靜靜坐著,虔誠地望著他。紅孩兒伸手抱起花貍,花貍埋頭一蹭,臥在紅孩兒頸邊。
一旁師生看到這一幕也不免動容,情不自禁,落下淚來。
等紅孩兒把二人放下,花貍道:“爺,白蛇都去贖罪了,那我是不是也應該早早去地府贖罪?”
紅孩兒笑道:“你?撲個蝴蝶,不算。”
白蛇花貍再次化為人形,跟在紅孩兒左右。
忽而,花貍噗嗤一聲笑了。
“怎么了?”紅孩兒問道。白蛇也看了過去。
花貍微微頷首道:“洗清了罪孽倒是不一樣。爺,您看白蛇,都變樣了。”說罷,紅孩兒和花貍向白蛇看去。
只見他膚白纖細,清秀俊俏,一雙彎彎的眉眼好似天邊的月牙,溫順和善,再無半分寒意。
紅孩兒也笑了。白蛇被他二人看的有些難為情,默默低下頭去,細軟的頭發好似他的性格,乖巧的垂在耳邊。
紅孩兒向天邊望去,紅霞漸升,朝陽漸起,魚躍山定住了,魚躍城恢復了往日平靜。紅孩兒向山下走去,來到早已癱在地上,一動不能動的高旭身前,說道:“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
高旭聽罷,嚇得癱倒在地,神志喪失。
“啪!”一聲碎裂,高旭家供奉的蛇妖佛龕碎了。
紅孩兒再道:“早早回家去吧。”
張老師、吳萱萱、王晨向他看來。
紅孩兒**胸膛,張手一揮,一襲烈火艷陽紅霞披顯于掌中,紅孩兒反手一揮,披風系于腰間,豐神俊秀,與花貍白蛇二人走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