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擎連忙跟上:“剛才小錚是當著我的面接了個電話,但什么都沒說就走了,這么大的事,他告訴你都不告訴我,看來他還是沒把我當一家人?!?/p>
兄弟倆一起下樓,顧煜道:“這個時候你就別和三哥生氣了,而且這事也不是他告訴我的,是許清。”
許清和他關系本來就要好。
顧擎:“原來是這樣。”
兩人乘同一輛車出去。
顧錚去了游樂園看監控,顧煜查到了許志華住的旅店,車往旅店開。
路上,顧擎側頭看著顧煜。
“你三哥說,我出國的機會是你幫我求來的,謝謝你。”
顧煜眸里帶著少有的傷感。
“我爸從小不怎么管我,以前的功課,都是你和三哥幫我輔導的,也是你們帶著我玩。或許在你們看來,我只是一個堂弟,但是在我心里,你們都是我親哥,是完完全全的一家人,我不想大家鬧得那么難看?!?/p>
他看著顧擎,語氣里帶著些祈求。
“大哥,不要和三哥爭了,你自己也非常優秀,沒必要一定和他爭個高下。以后國外的業務由你全權負責,你可以好好地做自己的事業。等過兩年三哥氣消了,我再求求情,到時候你就回來了。”
顧擎打心里和幾個兄弟走得就不近,包括他同父同母的二弟顧辛,但是此刻看著處處為他著想的顧煜,他突然感受到了親情的力量。
苦笑道:“小煜啊,你真傻,小時候大哥對你并沒有多好,還經常欺負你,想不到最后,真正把我放心里的,是你?!?/p>
他握了握顧煜的手:“放心吧,我想開了,不會再和他爭什么。”
這次的事脫離了他的掌控,他已經無法叫停,等結束了,他接受任何一種結局。
不管是為了阻止事情往更壞的方向發展也好,為了裝樣子洗脫嫌疑也好,顧擎現在是真心實意的在幫著找恩與。
旅店老板說許志華雖然登記了入住,但今天一大早人就出去了,并沒有回來。
顧擎:“看來這人挺狡猾的,知道我們會查他的入住信息。”
顧煜神色凝重:“港城這么大,上哪兒找他去?!?/p>
憑他顧家的本事,憑他和沈爺的關系,要找到許志華不是很難,但需要時間。
現在最怕的是時間拖得久了,恩與會受到傷害。
許志華蹲守恩與一早上,終于找準機會把他抱走了。
“恩與,不認得我了,我們是外公和舅舅啊,媽媽和爸爸要結婚了,邀請我來參加婚禮呢,媽媽讓我來接你去一起吃飯?!?/p>
為了讓恩與相信,許河提前利用AI換臉,編造了一段和許清的視頻通話。
視頻里“許清”給恩與打了招呼,讓他和外公一起去找她。
三四歲的恩與根本不會分辨真人和AI,原本對許志華懷有戒心的,現在聽了“媽媽”的話,信以為真,乖乖的跟著許志華就走了。
許志華找了一家私人住房改的家庭旅社,房主只在微信上看了一眼身份證就把房門密碼給了他,現在恩與正坐在沙發上吃面包。
“外公,媽媽什么時候才來啊?”
許志華的手機靜音了,但視線一直在屏幕上。
許清已經打了十多個電話來。
他滿意地勾著笑:“媽媽說她還有點事,要晚一點到,你先看電視等她?!?/p>
期間他裝模作樣的接電話。
“小清……還要一個小時啊?恩與都等著急了……那好吧,我們再等等你?!?/p>
“掛”了電話對恩與道:“媽媽說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會兒,她來了會叫你的?!?/p>
恩與在游樂園玩得盡興,還真有些困了,靠在沙發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許志華看著許清發來的源源不斷的短信,眼里的光越來越明顯。
到隔壁房間興奮的對許河說:“小河,你看你妹就是不知好歹,昨天我問她要兩千萬,她一分不給,現在卻主動說給我五千萬,看來還是得讓她知道痛了她才舍得啊?!?/p>
許河在網上查詢著顧錚的公司信息:“爸,你不是要答應了吧?”
許志華道:“五千萬,咱們一輩子都花不完,當然要答應了,再拖下去這事性質就變了?!?/p>
許河道:“這錢是她主動開口說給的,又不是我們伸手要的,所以算不上敲詐勒索,你怕什么,再等等?!?/p>
許志華不解的問道:“什么意思,五千萬你還不滿意?你知道這是多大的一筆錢嗎?”
許河笑著把手機遞給他:“顧錚光是這一家小公司公司,市值就幾百億,更不要說他的總公司了。五千萬對他這種人來說,完全就是九牛一毛,我覺得,就算是要五個億,也不過分。”
他把貪得無厭體現得淋漓盡致了。
許志華不可置信的看著手機上的顧錚公司的介紹,眼珠子越放越大。
“他真這么有錢???簡直太沒良心了,賺這么多,連兩千萬都舍不得給我!”
許河:“所以你急什么,現在許清只愿意出五千萬,看來是還不太著急,咱們繼續等?!?/p>
他在床上躺下來,望著天花板幻想:“咱們就等,等她多拿出一點誠意來,不說五個億,一個億總得給吧,到時候咱們去市里買套大大的別墅,再一人買一輛車,讓你和老媽也享享福。對了,我也創業玩玩,不就是做生意嘛,他顧錚能做,我許河也能做,到時候我一年掙他個幾百億,并不比他差!”
父子倆暢想著有錢后的未來,越聊越美。
許志華突然神情嚴肅起來:“你說你妹她不會報警吧?”
許河道:“不是說了嗎,咱們是接孩子來玩兒,又不是真的綁架,警察來了管不著?!?/p>
許志華摸著心臟的位置:“心里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許河嘲笑道:“你是被即將到來的潑天富貴高興的,不是害怕,放心吧。”
許志華:“好像也沒錯。我去看看這小崽子醒了沒有,現在可得安撫好他,他要是鬧起來,性質是真的變了。”
許河嫌棄的說:“你呀就是這也怕那也怕,難怪一輩子也沒發財。”
很快,許志華的驚呼聲從隔壁房間傳來。
“小崽子不見了!”
許河一驚,頓時從床上彈起來,疾步跑出去!
剛才還在沙發上乖乖睡覺的恩與,現在不見了!
而原本緊閉的門,現在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