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你簡直太過分了!”
顧錚咬牙切齒的低吼一句,把手機扔到遠處的沙發上,轉身回到書桌旁,帶著滿腔的怨氣開始工作!
他是真的化悲憤為力量了,許清的這條朋友圈斷了他的念想,讓他知道她不會來哄自己,終于可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
帶著情緒,一連斃了幾個下面部門交上來的方案。
“重做!通通給我重做!”
“一群廢物,都寫了些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兒,就這破爛也敢要這么多錢,當我是冤大頭是吧!”
一般他批過的文件方案會自動轉到向北那里,再由向北去和對應部門對接。
現在向北看著接二連三過來的被否決的方案,眉頭越皺越緊。
老板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今天好反常啊。
以前老板沒通過的方案,一般會簡短的闡明原因,下面的人知道該怎么去修改。
但今天的,審核意見一欄只有“重做”、“狗屁不通”“不行”“不批”“再寫出這種狗屁玩意兒就收拾東西滾蛋”等不堪入目的內容。
向北目瞪口呆,看著面前電腦屏幕上自己剛做完、差一點就點了“發送”的方案,咽了咽口水:還交嗎?
交了是不是也會得到一個“狗屁不通”的評語?
但是之前顧錚吩咐了,明天上班前他要看到方案。
今晚不交的話就是辦事不力,交的話,有被打回來重做的風險。
他是高薪特助不假,但他也不想再繼續加班修改啊!
猜想是不是今天發布會的事,回家后和顧擎聊得不愉快所以才這么情緒化。
不敢給顧錚打電話,最后只能硬著頭皮聯系許清。
“許小姐,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
許清很少接到向北的電話,挺意外的。
她原本躺著的,現在坐了起來:“向特助,什么事?”
向北:“顧董和你在一起嗎?”
許清掀開被子下床:“你是找他嗎,他應該在書房,我去幫你叫。”
“不要不要不要!”向北連忙制止。
如果這個時候的顧錚知道自己向許清打探他的情況,自己估計離死也不遠了。
“我就是想問問,他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要不說還是貼身的向特助更了解顧錚呢。
許清一臉茫然:“心情不好?有嗎?好像沒有吧。”
剛才他和自己還聊的好好的啊。
哦不對,好像最后離開的時候有些不高興。
但也不至于讓向北都知道了吧?
肯定是還發生了別的事。
她繼續往外走:“你怎么這么說?發生什么事了嗎?”
向北組織著語言,但平日靈活的舌頭現在還是有些僵硬:“剛才他把很多方案都給否了,審批意見還有些……有些犀利,挺反常的,我有點擔心他。”
許清一聽,也跟著擔心起來:“那我去看看。”
向北:“你別說是我說的可以嗎?”
許清:“放心,不說。”
向北淺淺的吁出一口氣:“謝謝。”
許清掛了電話,裹了裹睡衣,朝書房疾步去了。
半道想起向北說的顧錚心情不好,暴躁得很,她又倒回來,沖了一杯降火的茶,端著去敲了書房的門。
顧錚知道許清和林卿卿聊得忘我不會搭理自己,聽到敲門聲,只以為是傭人,沒好氣的說。
“別來煩我!”
門外的許清一皺眉:火氣還真的挺大,到底遇到什么事兒了。
在門口站了半分鐘,提起一口氣繼續敲門。
顧錚的怒吼聲更大了。
“聽不懂是吧,別——來——煩——我!”
許清眉頭也皺得更緊。
他生這么大的氣,自己就這么放任不管,不是合格的伴侶。
擅自做主擰了門把手,但也只把門開了小小的一條縫,僅僅露出她的兩個眼睛。
小聲問道:“我給你送杯茶就走,喝不喝?”
顧錚聽到她的聲音,愣了一下,立馬抬頭。
看著她在門縫里鬼鬼祟祟的樣子,呆住了。
怎么是她?
剛才自己聲音是不是太大了?
她總算來哄自己了嗎?
她終于想起自己來了嗎?
眼圈發紅,委屈得簡直想哭。
心里一邊罵著她沒良心,一邊問:“怎么想起給我送茶?”
聽他語氣沒那么兇了,許清才推開門進來,沒直接問他為什么不開心:“你還要忙多久啊?”
顧錚的眼睛一直追隨著由遠及近的她:“問這個做什么?”
“我看你今天挺累的,如果不是緊要的工作,就明天再做吧。”
許清把茶盤放在他桌上,端起杯子遞給他:“安神降火助眠的茶,喝了。”
顧錚接過去,乖乖的喝得一干二凈:“不是讓你先睡嗎?又玩手機玩這么久?”
許清站在他身側,看著他的電腦屏幕,想知道他是為什么在生氣。
是工作上誰得罪他了嗎?
注意力都在屏幕上,隨口答道:“等你一起睡啊。”
顧錚漆黑的眸子一縮,像是炸毛的狗被主人撫摸了腦袋,瞬間渾身舒坦起來,心里開出漫山遍野的小花。
她在等自己睡覺誒~
算她有良心。
故意道:“可是我還要很久,你先睡吧。”
提心吊膽的試探。
許清還看著屏幕:“沒事啊,多晚我都等你。”
是顧錚想要的答案,他這下是徹底舒服了,立馬道。
“女人少熬夜,對皮膚不好,那我不做了,咱們去睡覺吧。”
許清卻站著沒動,還往屏幕湊近了些:“這個方案怎么給否了?我覺得好像沒什么問題啊。”
顧錚現在心情好了,整個人都仁慈了起來:“是嗎,那我撤回。”
說完還真的修改了審核意見,點了“通過”。
許清瞠目結舌的看著他:“你這么隨意的嗎?”
生悶氣這一個小時顧錚把自己折磨得夠夠的,現在貪婪的望著她的眼睛:“你是老板娘,你說行就行。”
許清:“……”
顧錚這邊審核完文件,向北那邊立馬收到了消息提醒,看到終于有一個通過的方案,大舒一口氣。
知道許清這邊已經把炸毛的暴躁狗安撫好了,連忙把自己的方案發了過來。
許清看到電腦上彈出的消息提示:來自向北的文件。
她道:“這么晚發來,應該很重要吧,你處理,我等你。”
顧錚知道向北的這份文件比較急:“真等我?”
許清點頭:“對啊,你做吧,我不打擾你。”
說著直起身,但沒走遠。
她要看顧錚怎么批向北的文件。
顧錚不怎么夸人,但是對向北的工作能力一向是認可的,許清不想他在情緒化之下找向北的茬,所以盯著他審批。
顧錚看她真陪著自己,唇角悄悄的勾了勾,火急火燎的點開向北發來的文件,兩三分鐘看完,直接點了“通過”,然后關電腦。
“走了,回房睡覺了!”
心滿意足的牽著許清的手出去。
“老婆,你給我泡的什么茶啊,怎么喝完渾身都熱熱的?”
許清睜著大眼睛:“降火安神的蒲公英啊。”
“降火?”
顧錚眉心擰著把家居睡衣的領口又敞了敞,“我怎么感覺是點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