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咬了咬唇,抬起頭。
四目相望,她決定敞開心扉,以誠相待。
顧錚的確瘦了,她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以為他是工作忙的。
“胡說,我又沒去哪兒。”
“你是沒去哪里,但卻讓我覺得,隔我很遠很遠。你的眼睛從來不會落在我身上,就算和我說話,也是看著別處;我想牽你的手,你總會不動聲色的把手拿開,那種感覺太糟糕了。”
許清唇動了幾下,緩緩道:“對不起……”
這句話昨天晚上已經說過,但是當時神智不清,現在卻是由心而發。
顧錚:“是我不好,全都是我自找的,我把這些都當成是你對我的懲罰。”
他唇邊又掛上笑意:“昨晚你已經獎勵過我了,所以我們從今天起,重新開始,好不好?”
許清看著他深情的目光,點了點頭,聲音很溫和。
“我同事真的約了我釣魚,我要走了。”
顧錚微微蹙眉:“可是你還有力氣嗎?我擔心你……”
許清瞪了他一眼,埋怨道:“你還好意思說。”
她從顧錚懷里出來,嘀咕道:“剛才是沒留神,怎么就沒力氣了。”
說著起身去衛生間。
不得不說,腿是真的很沒力,硬撐著免得丟人。
顧錚跟過去給她擠牙膏。
“那你先吃點東西再和大家玩,我和客戶聊點事情,下午一起回去。”
許清:“別了,我開了車來……”
顧錚強硬的打斷:“你這樣子還開車,你是想要我的命嗎?車我讓人給你開回去,到時候我們坐裴洛的車,你的同事就算看到,也不會說什么的。”
許清知道自己如今的身體狀態的確不適合開那么長時間的車。
“那好。”
她從顧錚房間出來才給冉妮回消息。
【不好意思啊我睡過頭了,我等一會兒就去找你。】
她拿了一塊面包,喝著牛奶往他們公司住宿的樓層走。
視線左右亂看,但沒看到她想看到的人。
正如裴洛所說,她很清楚自己昨晚不是醉酒那么簡單。
她得找任濟平算賬!
先回自己房間換了衣服,然后打任濟平的電話。
一連打了三個,都是無人接聽。
“以為不接就沒事了嗎!”
她陰沉著臉去敲任濟平房間的門。
沒人開,這個點,大家應該都在外面玩。
許清找不到人,只能先去找冉妮。
冉妮人緣很好,興許她知道任濟平現在在哪兒。
去魚塘的路上,遇到幾個同事,大家神色都有些異常,低頭私語。
許清覺得疑惑,但也沒心思打探。
找到冉妮,先問道:“你今天看到任濟平沒有?”
“你找他做什么?”冉妮十分詫異的問。
許清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用不著這么驚訝吧,沒看到他嗎?”
冉妮把頭靠過來,小聲道。
“你真不知道?”
許清一臉茫然:“知道什么?你們都在嘀嘀咕咕什么呀,我看今天大家好像都不太對勁。”
冉妮聲音壓得更低:“你昨天睡得早不知道,任濟平和另外兩個男的半夜被掃黃大隊的給帶走了,現在人還在局子里呢。”
“掃黃??”許清眼珠子都直了,“你是說他們招……”
冉妮點點頭:“咱部門老大發話了,這事丟咱公司的臉,不許議論更不許傳播,你可別往外說。”
許清實在是震驚。
自己還沒找他算賬呢,他居然就進局子了!
“活該!”
冉妮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道:“有另外一件事,我不敢保真啊,你聽了別沖我發火。”
許清:“什么事?”
冉妮:“昨天晚上你不是沒出去玩嗎,有幾個男同事喝多了和我說的,任濟平和他們打賭,說一個月保證追到你……”
“他這個賤人,怎么這么不要臉!”
許清氣得胸膛起伏,渾身難受得想吐!
難怪這人總是往自己面前靠呢,原來還有另外的企圖。
想到自己被他們作為談資,她就覺得仿佛有一堆蒼蠅堵在自己的喉嚨。
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冉妮:“這人確實不是個好東西,咱們小組的女同事,沒一個待見他的,現在好了,他出了這檔子事,在公司八成事待不下去了,大家也算得了清靜。”
許清:“只是讓他丟工作,真是便宜他了!”
冉妮摟著她的肩安慰:“每個公司都有那么幾顆老鼠屎,好在這次也算是把人渣清洗出去了。我聽說昨晚他們是被人舉報的,說實話,我還以為是你打的電話。”
許清眉頭微蹙:“被舉報的?”
冉妮點頭:“是這么傳的。”
許清若有所思。
她坐了一會兒,道:“這里溫度比城里低了好幾度吧,我去加件衣服。”
起身離開,給裴洛打電話。
裴洛是領導層,知道的信息肯定比冉妮多。
裴洛一晚上又是給任濟平加大藥量又是給他安排女人,又要當好市民打舉報電話,忙得夠嗆。
快天亮才躺下,現在睡得正香。
被許清的電話吵醒,不耐煩的問道。
“姑奶奶,你又要做什么,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許清:“你還睡,公司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居然睡得著!”
裴洛聲音迷糊:“怎么啦,公司破產了還是老板出軌了?”
許清壓低聲音:“有幾個男同事被掃黃掃走了,你知不知道這事?”
裴洛“嗯”了一聲,“我手下的人,我能不知道嗎?”
許清:“你方便出來嗎,我有事和你說。”
裴洛可不想起床:“你來我房間。”
許清:“我可不來,等下你女朋友誤會了不好,你出來。”
裴洛分手就跟吃飯一樣常見,一點都沒有分手的難過:“分了,你來。”
說著掛了電話,趁許清沒來,繼續猛睡。
許清嘀咕:“這么快又分了?臨時女朋友?我看你才是掃黃大隊的漏網之魚吧……”
加快腳步。
她手上還有裴洛的房卡,刷卡開門后閉著眼睛進去站在玄關處。
“把衣服穿好,我進來了。”
裴洛依舊賴在床上:“裝什么,又不是沒看過我沒穿衣服的樣子。”
許清慢慢的睜開眼往里走:“能別老是拿上次泳池的事說事兒嗎,我問你,任濟平是怎么回事,他怎么進局子了?”
裴洛從床上坐起來:“誰說他進局子了,沒有。”
許清詫異:“不是說他被掃走了嗎??”
要是沒他,她還真有些失望。
裴洛笑得意味深長:“他進了醫院,等養好傷,再去局里報到。”
許清一頭霧水:“什么意思,說明白一點。”
裴洛眉梢微挑,笑意加深。
“服藥過量,還叫了三個,招架不住,警察的出現算是救了他一命,但是他的小兄弟嘛,估計徹底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