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被砸醒過來,黑著臉把手機拿過去:“你發什么瘋!你知道這是誰嗎你就罵,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女朋友看他吼自己,更生氣了:“還能有誰,你的男姘頭唄!怎么,這么護著他,我還不如一個男人是吧!裴洛你個狗東西,你腳踏兩條船,你不是人,我要和你分手!”
她身材火辣,性子爽直,裴洛原本還挺喜歡她的,但現在本來就累,又被她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分就分,趕緊滾!沒見過這么不講理的人!”
“你他媽出軌你還有理了!”
女朋友見他還真和自己分手,氣不打一處來,再次掄起枕頭往他身上打。
裴洛對她更加厭煩,但也不可能動手打女人,只抬起手臂護著自己的臉。
“你他媽別發瘋了行不行!誰告訴你那是我姘頭了!”
顧錚開門進來的時候,兩人正扭打成一團。
女朋友看著顧錚,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房卡,使勁掐了裴洛一把。
“連房卡都給他了,還說你們沒奸情!”
裴洛懶得和她理論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對,我攤牌了,咱倆就是一對兒,怎么著吧你!”
說著還朝顧錚喊道:“老婆,過來親一個!”
顧錚眸里寒光閃過:“你叫我什么!”
裴洛:“老公我錯了,你才是上面那個,快過來親我一口。”
女朋友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好好好,傳聞居然是真的!敢騙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她拿上自己的衣服和包,怒氣沖沖地出去了!
顧錚盯著裴洛。
“你活得不耐煩了,敢在我頭上開玩笑!”
裴洛雙手一攤。
“這潑婦我簡直受不了了,惡心她一下怎么了。”
看顧錚表情很臭,想到自己睡得好好的被吵醒,又報復性的挑了挑眉。
“其實對男人來說我還是個處男呢,怎么樣,要不要試試?”
“你他媽還來勁兒了!”
顧錚怒罵道:“衣服穿上,說正事!”
裴洛這才慢條斯理的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為許清來的?”
顧錚在沙發上坐下:“不然呢!”
裴洛:“不就是多喝了幾杯嗎,你至于大晚上把我拎起來嗎,你老婆是人,我就不是人了是吧,簡直毫無人性。”
顧錚擰眉:“多喝了幾杯?如果真只是這樣,我就不會來找你了!”
裴洛穿衣服的動作一頓:“什么意思?不是喝醉了嗎,我們部門那誰還看到你把許清給抱走了。”
顧錚的牙縫里冷冷的吐出幾個字:“她被下藥了!”
“什么???”
裴洛驚得倒抽一口冷氣,嘴巴半天合不上。
“許清被下藥了?椿藥??”
顧錚冷瞥他一眼,默認了。
“七點半左右我見過她一次,那會兒人還好好的,過了不到二十分鐘,人狀態就不對了,那個時間段她和誰喝的?”
在他說許清被下藥的時候,裴洛就已經猜到是誰動的手了。
任濟平!
且不說他一直對許清賊心不死,就那個時間段,許清同席用餐的人都走了,她唯一喝的一杯酒,就是任濟平遞過來的!
不,確切的說,是他遞給許清的。
有種死到臨頭的窒息。
他端起笑臉:“三少爺,您先消消氣,事情已經發生了,況且許清也沒出事,您就別發這么大的火了,生氣傷肝,不好。”
顧錚黑眸微縮:“你別告訴我,那酒是你拿給她喝的。”
裴洛有點笑不出來了:“是我讓她喝的但是……”
“裴洛你找死!”顧錚倏地站起來,一把卡住裴洛的脖子,眼底的火焰仿佛想把眼前的人焚燒成灰燼!
“你他媽自己玩就算了,為什么要拖上許清!今天要不是我在,你打算對她做什么??”
裴洛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擰斷了,咳咳咳了半天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只剩下雙手拍打著顧錚,企圖掙脫他的禁錮。
“不……不是我……咳咳咳……救命吶……殺人吶……”
顧錚的手在持續發力。
“你哪來的膽子,居然敢碰她,我看你是想拉著你舅舅和你一起陪葬!”
裴洛臉色都漲紅了,指著他掐著自己脖子的手:“你你你倒是讓我說呀……松……松手……”
顧錚看他快要翻白眼了,這才緩緩把手拿下。
“你要敢蒙騙我一個字,我今晚就把你剁成肉泥!”
裴洛捂著脖子咳了半天才緩過氣來。
他第一次對顧錚有了真正的畏懼。
“說!”
顧錚一聲冷喝,他身體抖了一下,再也不敢貧嘴,如實回答。
“酒是公司一個男同事端來的,說是和許清有些誤會,來賠罪。我喝多了,擅自做了中間人,讓許清喝了。”
他依舊捂著自己的脖子:“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不知道那里面有東西,不然打死我我也不會讓許清喝!”
顧錚的聲音浸滿寒意:“是誰!”
裴洛:“那人你見過,上次你來公司,他進來送過文件,還和恩與說了幾句話。”
顧錚:“是他!”
他想起來了,晚上他抱著許清進電梯的時候,和這人擦肩而過。
當時那人匆匆忙忙,像是在找人,跑了幾步又回頭,看向他懷里的許清。
所以,他給許清下了藥,然后算準時間來找許清!
“他為什么要給許清下藥?是他對許清圖謀不軌,還是許清得罪過他?”
裴洛:“他對許清的確有那種意思,今天好像發生了一些過節,可能是因為這樣,才動了歪心思。”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把人找來!我——要——他——死!”
顧錚的拳頭重重的砸在旁邊的墻上,手指骨關節處瞬間見了血!
裴洛已經領教過他的狠戾,現在看他雙眼猩紅,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
他要任濟平死,就是真的要他死,絕不是放狠話。
裴洛玩得開在港城是出了名的,連他們家老爺子都管不住,所以只給他定了一條規矩:怎么玩都行,別做犯法的事!
裴洛也不是真沒腦子,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所以就算沒有裴老爺子的規定,他也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因為一個人身上背負的,是整個家族的榮譽,甚至命脈。
顧家同理。
縱使顧家在港城權勢滔天,真弄出人命,也絕不是那么好掩蓋過去的。
而且站在許清的角度,她一定不想把事情鬧得這么大,讓顧錚為她背負人命。
顧錚在問裴洛要人,裴洛的腦子也在飛速的轉著:這事出在他公司的活動上,要是鬧大了,別說虞修霖,就是他家裴老爺子,就能把他肋骨打斷!所以這事不能鬧大!
可是如今顧錚在氣頭上,完全就是個瘋子,唯一能拴住這條瘋狗的,估計只有許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