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眉頭皺起:“怎么是你?許清呢!”
顧錚覺察到許清離開的時候情緒不對勁,等醫院的事安排好了,他就回了小房子一趟,發現許清睡著了,沒打擾,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想今天下午兩人在醫院說的那幾句話。
裴洛的電話打來,他擔心吵醒許清,就替她接了。
他沒想到裴洛就是許清的上司,更沒想到,裴洛說,明慎之是他受許清所托請來的。
明慎之不是自己和高雯親自去請的嗎,怎么可能是裴洛請的呢!
他離開許清的臥室,走到客廳,沉聲重復了自己的問題:“你說明慎之是你叫來的,這話什么意思?”
裴洛也冷哼一聲:“字面意思!你家老爺子出事,許清想幫忙,就拜托到我身上了,我去求了半天,明慎之才答應下山,顧三少,我裴洛是你顧家的恩人,這個人情,你可得給我記著。”
顧錚眸光發冷:“你胡說!明慎之是我親自去下關山請來的!”
“你??”裴洛詫異,“怎么可能,明明是我!我昨天晚上出發,爬到山頂的時候天剛亮,名老頭答應去救你家老爺子,我才小睡了一會兒。”后面的聲音小了些,“哪知道我睡太死了,醒來他已經自己走了。”
他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和你一起走的!”
顧錚眉間像是聚著山峰,全是褶皺。
他想起上午在下關山山頂的屋子里,明慎之明明已經拒絕了他和高雯,但聽說他的身份以及要救的人是顧廷璋后,立馬改變了主意,陪他一起下山來了港城。
所以,真的是因為明慎之在他之前就已經答應了裴洛嗎?
那許清既然已經聯系上明慎之了,為什么不告訴自己呢?為什么又要說她什么忙都沒幫上呢。
還有,她和裴洛的感情,什么時候這么好了?裴洛昨天在會所為她打抱不平,晚上為了她,跋山涉水去找明慎之。
他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
裴洛見他不語,道:“你要不信,你去問明老頭。”
顧錚當然不可能去問明慎之,人家早就歸隱不問世事,自己怎么能拿這種俗事去打擾他。
他緊握手機,問道:“許清為什么要把我家的事告訴你,你為什么要幫她?”
裴洛靠在病床上:“你這什么語氣?質問?顧三少,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和你老婆有什么吧?”
顧錚相信許清,她絕不會對除自己以外的男人有想法,但是他不相信花孔雀裴洛。
他每次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毫不掩飾他對許清的興致,而且要不是關系特殊,他怎么可能幫助許清。
顧錚越想心越沉,越想越氣憤。
“我問你,你到底為什么要幫她,你對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吃醋的語氣太明顯了,偏巧又遇上裴洛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
他故意道:“大家都是男人,什么意思你不明白么,我想我不用解釋那么清楚吧。”
顧錚握著陽臺欄桿的手背青筋跳動:“裴洛,你敢!”
裴洛悠閑地換了個躺著的姿勢:“我什么都敢,你能把我怎么著。”
挑釁顧錚對他來說簡直太爽了。
或者說,逗弄這兩口子,簡直太有意思了。
他做作的嘆了口氣,道:“看來,你們家還不知道顧廷璋的命是我救回來的,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了,是把我當恩人對我感激涕零,還是放任你因為一個女人,對我打擊報復呢?”
顧錚雙眼猩紅,冰冷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敢在我面前興風作浪,你救過誰都沒用!我不會再讓許清靠近你!”
裴洛輕哧一聲:“什么意思,你要把她綁起來不成?三少爺,許清可不是你的私有物品,她很喜歡現在的工作,你要敢讓她辭職,那根本不需要我出手,你倆就得掰。”
顧錚清楚許清的個性,她的事,自己的確插手不得。
他道:“誰說我要讓她辭職了,該走的人,是你!”
裴洛:“那就更不現實了,虞修霖是我舅舅,他才不會舍得我離開公司呢。”
“虞修霖是你舅舅??”這倒是顧錚從未留意過的事。
那這樣看來,他還真拿許清和裴洛的上下級關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畢竟他和虞修霖的關系,還沒好到超越人家的血緣。
裴洛這個人精,把他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道:“你也別想用一些骯臟的手段給我裴家做局,否則你過河拆橋的光榮事跡,我一定給你大肆宣揚出去,到時候別說許清,就是社會大眾,都會譴責唾罵你。三少爺,別做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這不聰明。”
顧錚還沒被人這么拿捏過,眼下恨不得直接撕碎了這小子:“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沒想怎樣啊,反正這次我幫了你顧家,你們該道謝就要道謝,我受得起。至于許清嘛……”
顧錚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提到嗓子眼兒。
他已經決定了,就算裴洛是顧家的恩人,救過顧廷璋的命,但他要是敢打許清的主意,他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裴洛慢條斯理地說:“我只是想和她做個朋友啦。”
顧錚:“只是朋友?”
他才不信。
裴洛嘲諷:“怎么,你能和相親對象做朋友,許清就不能和上司做朋友?你也太雙標了吧!”
顧錚重聲道:“我沒和別的女人相過親!”
裴洛:“切,你和高雯的事,圈子里的人都傳遍啦,也就許清這傻子笨蛋,在圈子里沒朋友,消息閉塞,所以和你一起自欺欺人。”
顧錚:“我的事我沒必要和你解釋,你的恩情我記著,我會還給你,但是你要是敢打擾許清,敢拿這事要挾她,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掛了電話,眸色陰沉地站在夜色里。
幾分鐘后,他撥了虞修霖的電話。
“管好你的小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