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回到公司就開始忙,等她徹底結束工作的時候,已經七點多。
站起來收拾東西下班,拿上手機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沒電了。
皺了皺眉,也沒多想就走。
反正如果裴洛工作上有事的話,就算打不通手機也可以打辦公室的座機給她,手機關機也不會耽誤工作。
剛到電梯門口,任濟平的聲音傳來。
“許清。”
許清眉間閃過一絲不耐,側頭應付:“任組長。”
任濟平臉上堆著笑意,快走兩步到了她身邊:“不要老叫我任組長,太見外了,咱部門冉妮她們都叫我任哥,你叫我任哥也行。”
許清皮笑肉不笑的含糊應一聲,不再說話。
任濟平看著她,關心問道:“今天怎么加班這么晚,孩子誰幫你看?”
許清覺得他像個蒼蠅一樣煩,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聲音沒什么溫度:“男朋友。”
任濟平心說,之前明明在電話里和男朋友吵架決裂了,現在還裝有男朋友呢。
他沒拆穿,道:“那他對你們母子還真是挺好的。”
許清真想掏出手機假裝接電話,這樣就可以不搭理他了。
可惜手機沒電了。
電梯門打開,就他們兩人關在密閉的小空間里,許清更是覺得難熬。
任濟平卻非常享受這樣的單獨相處的時刻,不枉他故意加班等了她這么久。
“對了,聽說你還沒申請到車位?”
許清:“嗯。”
任濟平:“現在公司剛好空出一個,剛好你可以用。”
許清眼里終于放光:“真的?之前不是說要排隊很久嗎,這么快就有了!”
今天的車停得也挺遠的,她要走好大一會兒才能到,又費腿又費時間。
如果能在公司申請到車位,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任濟平是老員工,公司的消息比她靈通。
“咱部門有個同事要調去分公司一段時間,他的車位正好空出來了,我給他說一聲,到時候你先用他的車位,等他回來,你的應該也申請到了。”
許清一聽是這么回事,挺失望的,道:“算了,這不太好。”
任濟平:“這有什么不好的,空著也是空著,而且你是幫咱部門經理做事的,要是哪天經理因為工作原因要搭你的車,你領著他走二里地去坐合適嗎?”
他看許清還在遲疑,繼續游說:“這也是為了幫助你提高工作效率,早點轉正,在公司站穩腳跟。女人還是得有點事業才能成為父母和孩子的依靠。”
這句話說到許清的心坎上了。
她很清楚女人經濟獨立在兩性的關系中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但她曾經以為自己和顧錚是“生死之交”,感情穩固,所以之前她花他的錢算得上心安理得。
如今來看,萬事變幻,沒有誰敢為他們的感情打包票,所以自己堅決不能做手心朝上的那個人。
她必須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工作,早日在公司站穩腳跟,就算以后真和顧錚有個什么,自己也有退路,有照顧奶奶和恩與的財力。
但她很清楚,任濟平這種人的人情,欠不得,不然自己恐怕永遠還不清。
“謝謝任組長,車位的事我不著急,還是慢慢排隊吧。”
電梯門打開,她大步走出去,把任濟平甩在了身后。
上車給手機插上電,把車開出去。
幾分鐘后,手機發出聲響,提示已經開機。
許清打算給顧錚打電話,想著見一面問問他今天和那個官小姐見面怎么沒有他說的助理在場。
就算別人說她有妒意也無所謂,反正她才不要自己憋在心里胡思亂想。
她不要做在感情里稀里糊涂的那個人,如果顧錚真的騙自己,那她會快刀斬亂麻,把他從自己心里連根拔起。
專注開車騰不出手,她對著手機喊道。
“hi Siri,打電話給顧。”
手機屏幕跳轉到撥號界面。
然后是“嘟”的等待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
許清眉頭一擰,掛斷了。
有點生氣。
等紅綠燈的時候拿起手機,打算發微信,解鎖才發現,幾個小時前顧錚給她打了好多個電話,還發了十幾條微信。
她連忙點進微信,才知道他一直在聯系自己。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和她真的只是工作原因才見面的,你理理我好不好?】
【你既然看到我了為什么不叫我,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
【我保證,我不和她見面了,我要是做不到,你打死我。】
后面還有很多求饒的。
許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愁悶一下午的心情在看到這些內容時,明朗了。
用腳趾頭也想得到,應該是裴洛去找了顧錚,說了自己看到他們的事。
認錯態度良好,她很滿意,重新給他打電話過去。
還是沒人接,她又有些擔憂起他來,便打給向北。
“許小姐。”
“向特助,顧錚呢?在忙嗎,怎么不接電話?”
“許小姐,顧董出車禍進了醫院,錚總正在……”
現在顧氏集團的董事長雖然是顧錚,但不少人還是習慣稱呼顧廷璋為顧董。
“你說顧爺爺出車禍了??”
許清心臟差點跳出胸腔,險些來了個急剎。
“什么時候的事,傷得嚴不嚴重,在哪個醫院??”
“幾個小時以前,確實比較嚴重,人在濟安醫院昏迷著,錚總在和醫生溝通治療方案。”
許清手心都是汗,在下一個路口變道,朝濟安醫院去了。
她趕到的時候,顧錚剛和醫生聊完,滿臉陰郁沉重。
“爺爺怎么樣了?”許清跑到他面前。
顧錚怔怔地看著她,好像有些失神。
他的沉默讓許清更加緊張。
“到底怎么樣了,你別嚇我!”
顧錚伸手抱住她,把頭搭在她肩上,聲音低啞沉悶:“老婆,讓我靠會兒。”
許清抱住他,能感受到他的身體很僵硬,心里愈發擔心:“爺爺沒什么太大的事吧?”
雖然她和顧廷璋相識并不久,但老爺子對她足夠好,對她和她奶奶都多有關照,許清心里是把他當親人的。
她不希望他有事。
顧錚:“昏迷還沒醒,醫生說顱內出血,爺爺年紀大了,手術和不手術都有風險。老婆,你說該怎么辦?”
現在大家都默認他是顧家的主事人,自然要以他的決定為主,顧錚做過那么多的決定,就算是幾十億的**險項目,他簽字的時候都不會眨一下眼睛,但是這次,他是真的為難了。
畢竟,這關乎到顧廷璋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