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回來了,僵持的兩個人同時變臉,冰川消融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標準式的笑臉。
看得出,都是很敬業的人。
裴洛和客戶繼續溝通合作的具體事宜,許清依舊坐在一旁。
她一開始總想著那個女人的事,想她的從容,想她和顧錚站在一起的話,比自己般配得多,精力有些難以集中。
裴洛看了她兩次,遞給她警告的眼神,她才暗暗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之前那些郁悶忘掉,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來。
慢慢地倒也真的投入進去,又把那些不快全都拋在了腦后。
等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到公司的下班打卡時間。
客戶先走,包廂里就剩下許清和裴洛,許清整理著資料,道:“我們現在回公司還是怎樣?”
裴洛:“你回去,我有事。”
許清沒多問:“那好。”
她還得回去把今天和客戶見面的內容整理出來。
她前腳剛走,裴洛就去了前臺。
“顧氏集團錚總約了我,哪個包廂我忘了,幫我查查。”
這本來就是商務會所,來碰面的人大部分都是帶著工作性質的,裴洛不是第一次來,工作人員認識他,也認識顧錚,知道兩家的背景都不簡單,有生意往來不是什么稀奇事。
而且今天顧錚確實約了兩撥人來這里見面,之前已經來了一位女士,裴洛來問,工作人員以為他是第二撥,因此沒有懷疑。
“您好,明月廳。”
裴洛轉身往明月廳過去。
剛走到門口,門先從里面打開了。
顧錚和那個女人正要出來,看到門口堵著個裴洛,女人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
高跟鞋不穩,她崴了一下,身后的顧錚順手扶住她手肘位置,穩住了她。
但從裴洛的角度看,顧錚是扶著女人的后腰的。
他的瞳眸收縮了一下,盯著他們肢體接觸的地方。
就算顧錚的手在那女人站穩后就松開了,裴洛還是覺得他們有奸情,露出了滿臉的鄙夷。
“喲,這么巧,是錚總啊。”
裴洛用夸張的目光打量著女人:“這位,是你的新老婆?”
顧錚和女人的眉頭同時一皺。
顧錚記性不差,他記得眼前這說話明顯帶著火藥味的人是誰。
幾個月前,他們在海城的沙灘上見過一面。
當時他對這個刻意挑逗許清的男人就沒有一丁點好感,現在心里更是起了厭惡。
臉色并不好,聲音也冷冰冰的:“裴少爺,我看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大白天的就胡言亂語。”
倒是那女人,對裴洛和顏悅色的解釋:“你誤會了,我和錚總只是朋友。”
裴洛裝成很驚訝的樣子:“朋友?我看你們這么親密,還以為你們是那種關系呢。”
“那種”兩個字咬的重,一聽就是有別的含義。
顧錚覺得他話里總是帶著火藥的味道,在猜測是不是上次在海城顧煜弄他的事他知道了,所以此刻故意來給他添堵。
女人也聽出了他的挑釁,不再搭理他,轉頭對顧錚道:“你不用送了,回頭電話聯系。”
顧錚:“好。”
說完看向裴洛:“請讓!”
話還沒說完,已經伸出手臂,很不客氣地把裴洛撥向一邊,給女人讓出道來。
女人朝裴洛微微頷首,走了。
裴洛看著她的背影,聲音不小:“身材沒你之前那個老婆好呢,我還是更喜歡之前那個。”
這冒犯的言語讓女人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最終走了,把攤子留給顧錚。
顧錚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沉聲道:“裴少,你說話一直這么賤嗎?”
裴洛收回視線,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也要看對誰,如果是對你這種腳踏兩只船的男人,我確實說不出什么好聽的話來,我說,這女人是誰呀?”
顧錚:“滾開!”
裴洛瞇著眼:“我看你倆關系挺曖昧的,怎么,錚總和我一樣,是個喜新厭舊的人?”
顧錚實在懶得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轉身回包廂。
裴洛還在作死的邊緣試探:“你之前那個老婆的聯系方式給我唄,我沒有潔癖。”
顧錚眸中閃過厲色,轉身一把拽住裴洛的衣領。
“你他媽再出言不遜,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裴洛一點不怵,嬉笑道:“我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你好像要死了。”
他朝顧錚挑了挑眉:“我剛才看到她了。”
顧錚臉色頓時一變,想起之前許清莫名其妙的信息,心頭突突突的猛跳,開始發慌。
她平時上班時間很少主動和他聯系的,今天他忙著談工作,居然沒有留意到她的異常。
“她在哪里?!”
裴洛把他揪著自己衣領的手拿開,嘆了口氣:“唉,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你和別的女人約會傷了心,哭得梨花帶雨的走了。”
顧錚拔腿就追了出去。
裴洛在背后道:“什么時候分了告訴我一聲,我等她。”
顧錚轉頭,眼底跳動著怒火:“你死了這條心吧!你要敢招惹她,我一定把你裴家掀個底朝天!”
他一邊大步往外走一邊給許清打電話,卻不知許清的手機早就在她沒注意的時候被裴洛設置成了靜音。
顧錚從會所出來,沒看到人,電話也打不通,他只能給她發微信。
“你在哪兒?”
“你剛才是不是看到我了?”
“接電話好嗎。”
“老婆,理我。”
許清正在回公司的網約車上,根本不知道顧錚在一遍一遍地打她的電話,顧錚聯系不上她,以為她是真的生氣了不想理自己,心里更慌了。
之前許清就因為自己和這官小姐接觸的事有些吃醋,連床都不讓他上,今天看到他們兩人在一起,不知道會如何胡思亂想。
他匆匆往車庫跑,遇到向北。
“錚總,你去哪兒,我們約了……”
“你去見!我有事!”
許清回公司的路上一直悶悶不樂,進公司大門抱著電腦包和資料,悶頭往里走,連虞修霖從她面前經過她都沒看到。
虞修霖蹙眉,看著她耷拉著腦袋站在電梯前,也不按,電梯門打開,看也不看就進去。
人家那是往下的電梯。
“什么情況?感情受阻還是工作不順?”
虞修霖嘀咕一聲,撥了裴洛的電話。
“舅舅,想我了?”
“你給我正經點,我問你,我讓你招進來那人,你們工作相處得怎么樣了,有問題嗎?”
“沒有,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相處非常愉快。”提到許清,裴洛語氣很輕快。
虞修霖:“我知道你口無遮攔性子急,她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提點,不要罵她,畢竟她之前也沒做過這方面的工作。”
裴洛語氣戲謔:“舅舅,你這么關照她,我不會是要有新舅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