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腳步。
任濟平跟著她的步伐:“你不是叫了外賣嗎,怎么又下來吃飯了?”
之前許清說叫外賣本來就是搪塞他的,道:“經理說午飯找我談事情,所以一起下來吃。”
繼續加快腳步,去追裴洛。
任濟平臉上浮現著關心:“不會是又要罵你吧?要不我和他說說?”
許清像是聽了一個笑話,他這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裴洛的領導呢。
她還真有些好奇了:“你和他說說?說什么?”
任濟平看著她臉上的笑意,以為那是崇拜和感謝,道:“怎么說我在咱們公司采購部也這么多年了,業務內容比他熟悉,部門很多同事都很尊敬我的,他初來乍到什么都不懂,要向我學習的東西很多,當然也會給我幾分面子。”
許清看得出,裴洛在工作上不是心高氣傲的人,但也絕不會虛心到會向任濟平這樣的人求教。
她一開始挺抵觸任濟平這種爹味十足的職場老油條的,現在看他一個小組長居然對著經理指手畫腳,全把他當成一個樂子來看。
“那你在公司這么多年,怎么沒升上去,是不想嗎?”
任濟平嘆氣:“顧不上啊,之前忙著結婚,生小孩,被家庭給耽誤了事業。”
許清心說,真正被家庭耽誤事業的是你前妻吧!你一個生娃光出個**的人,也好意思往那上面扯,臉真大。
她直接點穿,一臉好奇的問:“之前你說是你前妻辭職在帶孩子啊,怎么就耽誤到你了?”
任濟平抱怨起來:“那我下班回去不得抱抱孩子啊?換尿布沖奶粉,什么事都要叫我,尤其是晚上,孩子哭得那叫一個沒完,我壓根就沒辦法好好休息。有次孩子半夜發燒,醫院就一公里,她非得叫我一起去,害得我那晚只睡了三個小時,第二天上班把數據給弄錯了,犯了錯,就錯過了升職的機會。”
他嘆著氣:“要不是那次,我現在早就是經理了!”
許清簡直聽不下去了,這個男人太極品了,嫁給他這樣的人,也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正打算找個理由和他分開,已經走到餐廳門口的裴洛轉身朝她吼道:“許清你磨磨蹭蹭的做什么,還不趕緊來!”
許清簡直想跪下來感謝他給自己解圍,對任濟平道:“任組長,裴經理叫我了,回頭聊。”
說著小跑著朝裴洛去了。
任濟平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浮現笑意:“回頭聊?我就知道你對我有意思。”
昨天在電梯里,許清那一席話讓他顏面盡失,他想到許清就咬牙切齒,還打算以后在工作中給她點顏色看看的。
但今天無意中在樓道聽到她打電話,從她說的那些內容來推測,應該是和男朋友鬧分手了,而且那男人還問她要錢,兩人已經撕破臉了。
他又覺得,其實許清這人還不錯,雖然離異帶孩子,但年輕漂亮,比他那前妻看著順眼多了,還是可以發展一下的。
所以他才找許清道歉,主動修復關系,然后像個孔雀一樣,在她面前拼命的開屏,吸引她的注意力。
有男同事跟上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許清,打趣道:“盯著新來的小助理看什么,難不成看上人家了?”
任濟平唇邊掛著玩味兒的笑,不置可否“你覺得她這個人怎么樣?”
同事的目光描繪著許清的身體曲線:“年輕又漂亮,不錯。”
任濟平道:“美中不足的是,有個兒子。”
“兒子?”同事驚訝的說,“人家結婚了你還打她主意,太不是人了吧。”
任濟平瞥了他一眼:“說什么呢,她情況和我一樣,離了,要是帶個丫頭都還好,帶個兒子,我壓力有點大。”
同事取笑:“人家答應你了?你就開始嫌棄上人家兒子了。”
任濟平不以為然:“拿下她那不是分分鐘的事?”
同事滿臉寫著不信:“我不覺得她是好拿下的女人。”
任濟平:“你看著吧,不出一個月,我保準約到她,不出三個月,保準拿下。”
同事來了興致:“好,賭一千塊,你三個月要是拿下她,我給你一千,要是拿不下,你給我一千!怎么樣?”
任濟平胸有成竹:“一千塊也太少了。”
同事無奈:“老婆管得嚴,這一千塊我還得從自己的零花錢里攢出來呢,你要嫌少,老王!”他招呼旁邊的幾個男同事,“老任說他三個月能拿下新來的經理助理,你們賭不賭,一千塊,他拿下了我們一人給他一千塊,拿不下的話,他給我們一人一千塊。”
五六個男人一聽,紛紛開始起哄。
“我押一千!”
“老任這么牛逼,是咱們公司最受女同事歡迎的男人,肯定不會輸,但我也參與一下,算我一個!我輸了就當是隨份子了。”
“對呀,都說有閱歷的男人最吃香了,老任不僅是管理層,資歷老經驗豐富,還有婚姻經驗,我看吶,咱公司就沒有他拿不下的女人,這一千,我就算輸,也輸得心甘情愿!”
男人間相互吹捧就跟喝水一樣簡單,偏偏任濟平這個極品,好賴話不會區分,全把吹捧當好話聽進去了,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等我拿下來,這錢我拿出來請大家洗腳按摩!”
眾人更是**起來:“老任大氣!”
許清正在排隊點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入了賭局,不然非得氣死。
中午吃飯的人多,不少人都是拼桌坐,裴洛靠在餐椅上,悠然的翹著二郎腿,那松弛慵懶的姿態,硬是把這平價餐廳坐出了千萬豪宅的氛圍來。
有個女人端著餐盤過來,紅著臉看著他:“你好,請問我能坐這里嗎?”
裴洛掀起眼皮撩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隔壁桌剩著的空位,聲音懶散。
“有人。”
顯然這個女人主要還是沖他來的,聽他拒絕,失望的轉身走了。
裴洛這張臉確實勾人,五分鐘不到,來了四撥漂亮女人,全是想坐他對面的。
他拒絕得煩了,直接長腿一伸,搭在了對面的座椅上。
用最直接的方式占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