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的第一反應是看前排的司機。
“沒有!”
顧錚注意到她的視線,直接把車內擋板升起,前后排立馬成了獨立的空間。
“還說沒有!一上車我就發現你眼神不對勁,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有了擋板,許清心理上覺得安全了些,被他說茫然了:“我哪里眼神不對勁兒了?”
顧錚冷哼:“看我的時候色瞇瞇的。”
許清啞聲了。
這么明顯的嗎?
她不承認:“才沒有,松開。”
有點擔心顧錚在車上為難她,她可玩不了這種刺激的,但還好,顧錚并沒有多余的動作,只親了她一下就松了手。
車最后停在一家比較靜謐的私家廚房外面。
許清下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問道:“環境還不錯,不過開這么遠來吃午飯,簡直沒必要,我等下要是遲到了,扣的錢算你的。”
顧錚扯了扯領帶,盯著她的腰肢,眼底翻涌著別樣的情緒:“算我的。”
餐廳沒有堂食,全是包廂,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吃飯的地方。
許清跟在服務生的身后,邊走邊看,小聲對顧錚道:“看起來很高級的樣子。”
顧錚:“這里不對外開放,限量會員制,會員也基本是熟人帶熟人。”
許清好奇的問:“那你是誰帶來的?”
顧錚濃眉擰了擰,像是遇到了一個難回答的問題。
許清恍然大悟:“哦對了,你這樣的人,不需要人帶,整個港城誰不知道你。”
正好走到包廂門口,服務生推開門,引著他們進去。
包廂很大,中式風格,古香古色的,屋里擺了不少古玩,墻上還有字畫。
餐桌和休息區用屏風隔開。
今天只有兩人用餐,餐廳已經提前把大餐桌換成了小的。
服務生為他們倒了茶水,詢問道:“顧先生,請問現在上菜嗎?”
顧錚揮了揮手,并未開口。
服務生便心領神會,退出了包廂。
正在研究墻上字畫的許清疑惑的問:“人家問你話你怎么不回答,裝什么高冷。”
顧錚把西裝脫下來扔到一旁,開始解腕表。
許清:“吃個飯搞這么大陣仗,這畫我好像在網上看到過,誰誰誰的,三百八十萬,現在的仿造技術這么牛嗎,這幅感覺像是真的一樣。”
她對畫家不太熟悉,但是對錢很敏感,記得清楚。
顧錚:“本來就是真的。”
“啊?”許清下巴都快驚掉了,“一個餐廳包廂里面,放幾百萬的畫??”
顧錚:“有什么問題嗎?它最大的價值就是供人觀賞,你剛才這聲‘啊’,已經值了三百萬了。”
“嘖嘖嘖,”許清驚嘆不已,指著旁邊架子上的一些陶瓷瓶:“這些不會也是真的古董吧?”
顧錚:“我從來不用贗品。”
許清眼珠子瞪得更大了:“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又是你的專屬包房?”
顧錚:“說對了。”
許清搖著頭:“顧錚,你太能揮霍了。”
顧錚:“但我也能掙啊。”
許清突然發難:“那你對我為什么那么小氣?”
顧錚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我……我什么時候對你小氣了?”
冤枉死了,明明自己拿錢給她她自己不要,現在卻說他小氣!
許清振振有詞:“你明明這么有錢,一個不常來的包廂光是觀賞品就要幾百上千萬,為什么當初讓我救你,只給我五百萬!”
顧錚:“……”
許清:“這么能揮霍,起碼給我一個億才合適吧,且不論我們現在的關系,那時候站在你眼前的,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卻只給五百萬,完全就是打發叫花子!”
顧錚被她說得哭笑不得,身體里亂竄的那點兒欲念都給滅掉了。
“我當初要是說給你一個億,你敢信嗎,你敢救嗎?”
許清想了想,那倒也是。
五百萬她雖然會覺得驚訝,但好歹還是在自己對財富的認知范圍里面。
誰要是說給她一個億,她肯定當這人是消遣自己的,壓根就不會搭理。
她正在發愣,腰被顧錚扣住,低頭吻了下來。
許清今天本就為他心神蕩漾,現在關起門來,一反常態的沒有推辭,勾著他的脖子回應。
直到有些透不過氣來,才手抵住他的胸膛:“該吃飯了,好餓。”
顧錚卻微一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往屏風后面走。
“讓你試試我親自挑選的沙發。”
等許清意識到他想在這里做什么的時候,才真正開始慌了。
這里就算是包廂,也算是公共場合,她可不敢!
“不行!等下有人上菜!我還要回公司上班,不能遲到!”
她找著各種理由。
顧錚捉著她的手,放在那枚牙印上。
“沒我的吩咐,他們不會進來的,你如果不想遲到,就別浪費時間。”
“可是這里是餐廳!別人會忌諱的!”
“是我的餐廳,我不忌諱。”
許清這才反應過來,她之前問他是誰介紹進來的會員時,他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表情。
搞半天,他是這里的老板!
難怪他那么注重**的人,會選這么個地!
許清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來吃飯了。
現在飯沒吃著,自己反而成了顧錚的一盤菜!
她上午在辦公室看著他的照片都能幻想,現在火已經燒到這個程度了,她半推半就的,很快就讓美夢成了真。
顧錚沒食言,卡著時間的,沒讓她遲到。
許清在公司門口下車的時候,心情說不上是好還是壞。
因為腿酸得厲害。
裴洛起得晚,又慢條斯理的吃了午飯才來公司,以為能嚇許清一跳,哪知道他在辦公室坐了半天,連許清的影子都沒看到,氣得他不停的盤算以后該如何好好的折磨折磨這個擅離職守的小助理。
等到下午快上班都沒看到人,他先被別人的電話叫走了。
許清回來的時候,他剛走不久。
許清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工作筆記本被人亂涂亂畫得不成樣子,問冉妮。
“是不是有誰去過我工位啊?”
冉妮:“裴經理啊,他之前好像在找你來著,你不知道嗎?”
“啊?裴經理來了?”許清頭皮發麻。
自己前一個星期每天中午都乖乖待在公司,領導沒來,今天第一次出去,就遇到查崗!
怎么這么點背啊。
從自己被涂花的筆記本上看得出來,裴經理一定是等自己等得冒火了。
她戰戰兢兢的問:“那他人呢?”
冉妮:“后來又走了,可能忙別的去了吧。”
許清膽戰心驚的把工作賬號手機通話和郵箱都檢查了一遍,沒發現裴經理聯系自己,也沒有布置工作,心想如果他真的找自己有事,不至于不聯系她。
既然他沒聯系,自己就假裝不知道吧。
冉妮看她耷拉著臉,還一臉疲憊:“你中午去哪兒了,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許清可沒臉說,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這幾天在外地跑,昨晚沒休息好,沒事。”
心里罵著顧錚,借吃飯的名義把自己騙出去,手上開始整理工作。
工作賬號有消息提醒,許清點開一看,是裴經理,心里咯噔一下。
【中午去哪兒了,那么久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