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壓根兒就不信:“那他為什么沒公開你們的關系?”
許清:“我們雙方家里人都知道,還要怎么公開?”
裴洛:“騙誰呢,媒體可從來沒有報道過,你想想,顧錚這樣的風云人物,他要是有公開戀情,媒體還不一窩蜂的報道?如果你倆真的在一起,他卻不讓媒體報,就是有隨時換掉你的打算,你別自欺欺人了。”
許清看他篤定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放棄了。
“算了,沒必要和你解釋,反正我用我的人格擔保,你在海城的事,和他沒關系,你不許報復他。”
裴洛輕哧一聲,不置可否:“到了,下車。”
“到了?”許清疑惑,“我家不住這里。”
裴洛:“什么你家,先去醫院!”
許清這才發現,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家醫院。
“我要回家。”
“腰受傷可大可小,先去拍片檢查。”
裴洛已經把車開進醫院停下,熄火下車。
許清按了按受傷的位置,疼痛一直在持續。
要是顧錚知道了肯定會擔心,她不想他這么忙的時候分心自己的事,只能跟著裴洛下車,去醫院。
就算才見過兩面,裴洛也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直接從許清的包里翻出她的身份證。
“你在這兒坐著,我去掛號。”
許清看到他擠進人群里,很快沒了蹤影。
碎屏的手機震動起來,有來電。
僅能看到一個“錚”字。
但任憑她把屏幕戳出洞,也沒辦法接聽:觸屏失靈了。
她只能看著電話自動掛斷,然后喊Siri給顧錚回撥過去。
顧錚沙啞的聲音立馬傳來。
“老婆,剛才不方便?”
不是他聲音有問題,而是手機喇叭出了毛病。
許清:“手機不小心摔壞了,接不了電話,你忙完了?”
顧錚:“剛開完一個會,問問你面試得怎么樣了。”
他聲音輕快,看得出心情不錯。
許清心情卻很糟糕,但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嘆了口氣:“意料之中的,沒談攏。”
顧錚對這個答案顯然也不意外:“沒關系,慢慢來,我訂了餐廳,晚上一起吃飯,就咱們倆。”
許清知道,他是想讓自己開心一點。
唇邊掛起笑意:“干嘛就咱們倆啊。”
顧錚:“過過二人世界啊。”
許清笑意更濃:“好啊。”
看到裴洛朝自己走來,她不想讓顧錚知道自己在醫院的事,道:“手機壞了聲音聽不清晰,先掛了吧。”
顧錚沒有多想:“好,等下我給你帶部新的來。”
電話剛掛斷,裴洛就到了跟前,手上拿著一雙一次性拖鞋。
他把掛號單據放在一旁,在許清面前蹲下。
“問醫院要了雙拖鞋,你穿這個。”
許清:“……不用了吧,我這個能行。”
裴洛的細心超出了她的想象。
而且這種關心,至少此刻看起來,非常真誠。
裴洛道:“行什么啊行,本來腰就受傷了,還穿高跟鞋,要是再摔一跤,豈不是要躺十天半個月。”
他抬頭看著許清:“怎么,想住院養傷?”
許清不想。
裴洛:“要我幫你?”
說著手伸過來,要幫許清脫鞋。
許清連忙道:“我來我來!我自己來!”
兩人才見第二次,而且還是異性,讓他幫自己換鞋,實在是不太合適。
她換上拖鞋,的確舒服了很多。
“走吧,去看醫生。”
裴洛把她的包勾在手臂上,提著她的高跟鞋,另一只手騰出來,虛虛的護在她后腰的位置。
這在外人看來,完全就是一個貼心的男朋友。
許清走在前面,只想著趕緊看了醫生弄點藥緩解疼痛,晚上別讓顧錚看出端倪,沒注意他的手和自己腰部的距離。
醫生是個中年男人,聽許清描述了疼痛緣由和位置。
按照流程,他一只手穩著許清的肩,另一只手試探性的按著她的腰部。
“這里痛?”
許清點頭:“對。”
醫生的手往旁邊移了移:“這里呢?”
許清嘶了一聲:“……也痛。”
醫生又換了個地方:“這里?”
許清眉頭緊皺:“痛。”
醫生又詢問了幾處,收回手:“骨頭沒什么問題,得看看是不是有淤青,你把衣服卷起來。”
許清低頭開始解衣服最下擺的紐扣。
一旁黑著臉的裴洛站到醫生面前,冷聲質問:“你他媽是檢查身體還是占人便宜呢,東摸過來西摸過去的,老色批!”
這話一出,醫生和許清雙雙驚呆了!
醫生結結巴巴的:“我……檢查流程就是這樣的,你怎么可以這么說話!”
裴洛音量更大:“手在人家腰上摸來摸去摸半天,現在還叫人家脫衣服,你不是老色批是什么!”
許清眉頭緊皺,朝他低喝:“你別鬧事,出去!”
醫生的手有沒有亂摸,她自己很清楚。這個裴洛完全就是無事生非!
裴洛比她還生氣:“你是不是蠢,他都吃你豆腐了你還一點警覺都沒有?難怪被人甩了還幫人說話!”
醫生也氣得臉紅:“得得得,你們這病我看不了,去別家醫院!掛號費退給你!”
許清可不想折騰來折騰去,連忙忍著疼痛,起身彎腰給他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他馬上出去。”
說著推著裴洛,把他往外趕:“你趕緊出去,后面還有人排著隊,你別耽誤大家時間!”
裴洛力氣不知道多大,她哪里推得動?
他沉眉抓住她的手腕,用一副看蠢蛋的憐憫眼神看著她:“你呀你,恐怕哪天被別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
轉頭厲聲對醫生道:“換個女醫生來!”
醫生臉色比他還難看:“我也不稀罕伺候你!”
他起身出去,很快換了一個女醫生進來。
女醫生進來,許清又把自己的情況復述了一遍。
女醫生重新給她檢查。
步驟和手法與之前的男醫生沒什么區別。
許清解紐扣的時候仰頭盯著裴洛,眼里全是對他誤解別人的不滿:“出去。”
裴洛也發現是自己小題大做了,摸了摸鼻子:“我陪著你。”
許清重復了一遍:“出去!”
他只能轉身出去了。
女醫生給許清看了腰:“有淤青,回去先冰敷,24小時后再熱敷,過兩天就沒事了。”
許清道了謝,拿著醫生開的藥單出去。
站在門口的裴洛把診斷單據接了過去:“光開藥,不拍片檢查啊?萬一骨頭傷了怎么辦?”
許清語氣依舊不太好:“人家這點經驗都沒有嗎?”
裴洛看她真的在生氣,便沒有再堅持:“旁邊等我,我去拿藥。”
很快從藥房取了藥來,撕開包裝,抬了抬下巴,示意許清。
“把衣擺卷起來,我給你貼藥膏。”
醫生檢查身體就是老色批,他要許清把腰露出來讓他貼藥就是熱心青年。
許清睨了他一眼,把藥拿過去:“我自己來。”
轉身朝衛生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