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喉嚨一緊。
林卿卿也嚇了一跳,沒想到被他聽了去,結結巴巴的說:“你當然是媽媽懷的媽媽生的,你聽錯了。”
恩與眉頭有了些疑惑:“真的聽錯了嗎?好像沒有……”
林卿卿:“真的聽錯了,恩與你記住,你媽媽是許清,爸爸是顧錚,知道沒有?”
恩與“哦”了一聲:“知道了,姨姨不哭。”
林卿卿抹掉眼淚,擠出笑臉:“姨姨不哭,就是擔心你。”
恩與反過來安慰她:“沒事的,我以前也發燒啊,睡一覺就好了。姨姨,你明天還要練習走路呢,你去睡覺,媽媽陪著我就好了。”
林卿卿搖頭:“姨姨不困,也陪著你。”
恩與:“不要,姨姨趕緊好起來,我要帶你出去玩呢,上次我們去海邊了,好好玩,而且還有好多好多的海鮮,等你好起來,我就帶你去啊。”
許清也對林卿卿道:“你去休息吧,萬一這邊有情況,我肯定會告訴你的。”
林卿卿不想走,但是也不想恩與擔心,只能道:“那好吧,辛苦你了。”
許清展笑:“咱倆說這個,太見外了。”
她把林卿卿送到門口,關上門,才小聲道:“他的身世,真的要連他也瞞著嗎?”
林卿卿滿臉的憂愁,語氣堅定:“不能告訴他!他現在很幸福,這樣幸福又安穩的日子,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以后我會注意的,你也別說漏嘴了。”
許清:“我什么都依你,但如果有天你想認他回去,別憋在心里,告訴我,你和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林卿卿點頭。
喬城看著她哭得紅紅的眼睛,目光微微一頓。
他沒多問,推著她回了病房。
他睡在旁邊的陪護床,能聽到林卿卿一晚上都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他和林卿卿都頂著熊貓眼去看恩與。
恩與已經退燒,現在正睡得沉,聽醫生說他已經沒事了,林卿卿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喬城道:“恩與沒事了,你去休息吧。”
林卿卿:“我還得去做復建訓練。”
許清:“我帶你去訓練,喬城守著恩與成嗎?”
這里還有保姆在,恩與已經退燒,她沒什么好擔心的。
喬城:“當然沒問題,他醒了我告訴你們。”
他坐在床邊,盯著恩與的臉出神。
顧錚推門進來:“你發什么呆?”
喬城微微皺著眉,低聲對他說:“我發現卿卿有點問題。”
顧錚:“怎么說?”
喬城:“昨天恩與發燒,她太緊張了。”
這話讓顧錚也跟著緊張了起來,神色差點露了破綻!
許清和林卿卿沒有給喬城坦白恩與的身世,他就絕對不能說,不然又要引起一場恐怖的家庭大戰。
“她現在親近的人就剩許清和恩與,緊張恩與有什么稀奇的。”
喬城:“她也是這么說的,但是我覺得,還有另外的原因。”
顧錚穩住心緒,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還有什么原因?”
他覺得喬城應該是看出了恩與的身世。
喬城聲音放得更低:“我覺得,她應該還是很想要小孩的,只是因為不能生了,所以平時裝成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哈?”顧錚難得有眼珠子瞪大的時候。
他有點佩服喬城的腦回路了,還以為他知道恩與是他兒子了呢。
喬城煞有介事的分析起來:“她現在無父無母無家人,所以把更多的感情都寄托在恩與和許清身上,但是,她和恩與再親近,也始終不是真正的一家人,她看到恩與,就想到我們以前的孩子,所以還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可是又無法生育了,所以很失落很傷心。”
顧錚哭笑不得,點著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好弟弟,你真的……”
他朝喬城豎了個大拇指:“你能想到這一層,真的是這個。”
喬城眉頭緊鎖:“都是我不好,把她害成這樣,阿錚,有件事我想和你打個商量。”
顧錚都快笑出聲了,卻還要努力保持著正經:“你說,能答應的,我絕不含糊。”
喬城神色非常的嚴肅:“我打算和卿卿領養一個孩子,卿卿和恩與親,你和許清商量商量,把恩與送給我倆行不行?你倆反正能生,自己再生一個。我向你保證,我一定一定像對親生兒子一樣對恩與,我喬家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給他一個人!”
顧錚瞇起眼睛:“你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臉上了!這是我兒子,不是禮物,說送就送啊!”
喬城一臉苦惱:“我這不是沒辦法嗎,卿卿心里孤苦,要是有恩與這么個兒子陪著,或許會好很多,再說了,我們領養了他,又不是不讓他和你們來往了,以后你們同樣也還是他爸爸媽媽啊。讓他多一份愛不好嗎?”
顧錚若有所思的點著頭:“好像也是這么個道理,不過,你真的愿意把所有財產都給恩與?”
“百分百的愿意!”喬城就差拍胸脯保證了:“我本來就很喜歡他,你別忘了,他還是我的關門弟子。”
顧錚噙笑:“這事你說了不算,回頭你去和外公他們商量商量,我也探探許清的口風,反正我倆能生,再生個十個八個也不是什么問題。”
喬城斜昵他一眼:“臭顯擺。”
顧錚:“就這么說定了,以后我就是大爸,你就是二爸。”
喬城卻皺著眉:“咱倆說了不算,恩與是許清養大的,這事得她說了算。”
顧錚笑得意味深長:“那你先好好學學怎么照顧兒子,我這就去找許清。”
說著真走了。
等恩與醒來,看到陪著自己的人是喬城,他疑惑的抓頭發:“媽媽呢?”
喬城:“醒來就找媽媽啊?找城叔叔不行嗎?”
恩與望著他:“我想找媽媽啊。”
喬城:“好,等醫生給你檢查一下身體,沒問題的話,我就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恩與點頭:“叔叔,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喬城:“什么事?”
恩與:“昨晚姨姨和我說,說……”
喬城專注的看著他,想象著以后這就是自己的兒子,眼里的憐愛更深厚了:“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