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也終于下定了決心。
顧廷璋道:“早晚能找到的,到時候我倒要看看,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動我顧家的人,辛苦你了老大。”
他拍了拍顧擎的肩膀:“又要忙公司,又要忙小錚的私事,你這個當大哥的,不容易。”
所有的關心,在顧擎失去原本屬于他的繼承人位置后,對他來說都是虛偽冰冷的。
他慢慢的穩(wěn)住了心緒:“我也很擔心小錚的安危,爺爺您放心,我肯定盡快把人找出來。”
等回了房間,他撥打了紙條上的電話。
“住處我給你找好了,我的人會去接你,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耍我,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狗哥:“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以后和平相處才是,不要再說這種火藥味這么重的話。”
他當天晚上就住進了顧擎安排的房子,比程霜的小出租屋寬敞豪華了很多。
第二天顧擎去見了他。
“說吧,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誰,他是不是港城的?”
狗哥吃了幾天泡面,胃里寡淡得慌,現(xiàn)在愜意的搖晃著紅酒杯:“她的信息,我現(xiàn)在不會透露,她說了,時機成熟了,你們自會見面。”
“故弄玄虛!”
顧擎冷哼一聲,“我只和他談,如果這個條件他都要無法答應,那我只能把你交出去,這對我來說,沒有半分損失。”
他的視線在狗哥身上掃視一遍:“甚至,可以通過你,把他的信息查出來,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狗哥嘆了口氣,妥協(xié)了:“我給她打個電話。”
他撥了個號碼,對電話里的人轉述了顧擎的要求,然后把手機遞過來。
“讓你聽電話。”
顧擎接過手機,聲音冷冽:“你到底是誰?”
對面的人語調悠然:“顧擎,咱倆見過面的。”
顧擎眉頭一皺:居然是個女人!
而且是個年紀不大的女人!聽聲音,也就要三十來歲。
他更加好奇她的身份。
“見過?怎么稱呼?”
“我叫鐘喬音。”
顧擎努力回想這個名字。
鐘喬音道:“你不會對我有印象的,甚至你的好弟弟顧錚,也不一定知道我是誰。”
顧擎眼中閃著犀利的光:“那你為什么要殺他,還要處心積慮拉攏我對付他?”
鐘喬音聲音依舊沒有什么起伏:“因為他得罪過我,而我恰好,是個非常記仇的人。”
顧擎很理解“記仇”兩個字,也理解仇恨達到一定程度后,會爆發(fā)出多大的威力。
顧錚從十多歲開始接觸家里的生意,鐵血手段,不管是下屬還是合作客戶,甚至一些別有用心接近他的人,他都得罪了不少。
別的不說,就肖芮,她若是從牢里出來,第一個想殺的人,應該也是他顧錚。
顧擎沒再細問鐘喬音和顧錚的恩怨,這并不是他關心的重點,他道:“怎么合作,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股份,還是合作訂單?”
鐘喬音:“我對錢不感興趣,不需要你顧家的股份,我只要顧錚身敗名裂,妻離子散,要是真的變成傻子,嘗嘗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那就更好了。”
顧擎眉間浮上警惕,瞇起眸子:“看來你對我顧家的事,了解得還真不少。”
鐘喬音笑著道:“想要報仇,當然對他關注多一些了。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嘛。”
顧擎的手暗暗收緊成拳頭,緩緩問道:“那我既然被你選為合作人,是不是也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鐘喬音的笑聲很好聽:“如今這個世道,誰的手又會是干凈的?但你放心,我對你不感興趣,所以不管你做過什么,對我來說都不是把柄。我可以合作的人有很多,找你,只是因為你最方便而已。”
短短幾分鐘的通話,讓平日處變不驚的顧擎,后背逐漸起了冷汗。
這個女人,有點可怕。
但她的可怕,正說明她的實力。
顧擎問道:“怎么合作?”
鐘喬音:“拉他下來, 回報是,捧你上去。”
這正是顧擎最想要的結果。
鐘喬音:“我給你介紹幾個有前景的項目,你先在你家老爺子和董事會那幫人面前露露臉。”
顧擎很心動。
鐘喬音:“至于顧錚嘛,他最近在全力做新能源汽車,我會想辦法讓他的項目出紕漏,你呢,等時機成熟了,就負責找媒體幫他好好‘宣傳’,一定要讓這件事全網沸騰,讓他下不來臺。”
只要顧錚多踏錯幾步,別人就會懷疑他的能力,讓位就是遲早的事。
電話掛斷,顧擎心潮澎湃,心里再次燃起成為集團繼承人的憧憬。
唯一不足的是,他用得最順手的趙泰不在,不然他高低查查這個鐘喬音的底細。
鐘喬音給他傳了幾份資料過來,顧擎越看越興奮,當即就回了自己的公寓,加班研究。
幾天后,家里的晚飯桌上,顧錚問他:“大哥,聽說你計劃在西北那邊拿地,做房產開發(fā)?”
顧擎點頭:“嗯,去年計劃的高端商業(yè)中心的項目給小煜了,所以我打算重新做個類似的項目,你就當我這個人是一根筋吧,沒做成的事,就算找個替身,也非得做成才罷手。”
顧錚并不看好:“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選的那塊地,周圍并不適合做房產項目。”
顧擎笑著道:“你和小煜看好新科技新技術,我就偏愛傳統(tǒng)業(yè)務,說實話,做地產這塊,我經驗真不比你少,我已經做過評估了,保證不會有問題。”
他雖然面帶笑容,但話里話外已經有些不滿了:“再說了,如今的新能源汽車品牌那么多,你不也還往那邊發(fā)展嗎,說實話,我還不看好你的項目呢。”
一直默默聽著的顧廷璋道:“你倆也別爭了,你們的商業(yè)決策肯定都不會出錯的,各自做好各自的。”
顧錚:“爺爺,我們倒也不是爭,只是非正式的討論而已。”
他要是真的否決顧擎的項目,就不是在家里的飯桌上提了,而是公司的辦公室。
顧擎也道:“對呀爺爺,我和三弟只是討論,他現(xiàn)在雖然是董事長了,但是對我的項目一向都很支持的,我們只是閑聊。”
顧廷璋滿意的說:“兄弟之間就是應該這樣,不過說真的,你在西北做房產開發(fā),雖然有市場,但是利潤不夠大啊,會不會浪費你的精力?”
顧擎:“爺爺,咱們家的財富已經足夠多了,掙錢的意義不大。老二不是在那邊支教嗎,他這次回來說,那邊有些地方條件很差,當?shù)厝诉B出行都不方便,我這個項目,算是有點慈善性質在里面,老二有心拉動那邊的經濟,我這個當大哥的沒道理不支持,而且這對塑造我們公司的口碑來說,也算好事一件。”
顧廷璋更是贊許連連:“老大考慮的確周到,咱家夠有錢了,慈善這塊,是該多出一份力,放手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