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與在屋里騎剛買的電動玩具車,因為操作不熟練,撞到了許奶奶打著石膏的腿。
那力道太大,奶奶的輪椅都被撞得調轉了方向,嚇得恩與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他跪在許奶奶面前,哭得嘶聲力竭:“老祖祖對不起,老祖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許奶奶顧不上疼痛:“我沒事,你快起來,別哭了。”
旁人都圍了上來,喬鏡嵐抱起恩與,葉曼萍查看老太太的腿。
“不知道里面傷得怎么樣了,恐怕得去醫院看看,小城!”
喬城和許清同時跑過來。
葉曼萍:“你陪許清帶老太太去醫院檢查。”
許清道:“我去就行,他留下來照顧卿卿!”
林卿卿現在還在浴缸,除了她和喬城,別人進去都不合適。
林卿卿聽著恩與的哭聲,心急如焚,但無論自己怎么努力,都無法從浴缸里出來。
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許清,連忙問:“恩與怎么哭了?你快把我弄起來,我去看看。”
回答她的是喬城:“恩與沒事,他騎車撞到許清奶奶,自己嚇哭了。”
看到是他,林卿卿慌忙拿過一旁的浴巾擋在胸前,沉下眉:“誰讓你進來的!”
喬城無奈的站在門口:“許清送她奶奶去醫院了,讓我照顧你。”
林卿卿現在渾身都光著:“不要你照顧,你出去!”
喬城:“不用擋,我什么都看不到。”
浴缸里滿是泡沫,把水下的風景遮得一干二凈,的確什么也看不到。
林卿卿低頭看了一眼,確認自己沒有走光:“恩與呢?”
喬城:“我爺爺抱著哄去了,許清說你要喝牛奶。”
他試探的走進去,把牛奶遞過去。
林卿卿手臂上沾滿沐浴泡沫,接了過來,咕嚕咕嚕幾口喝干凈,把杯子還給他:“出去。”
喬城拿著杯子:“你自己起不來,一直泡著也不是個事兒,是我來還是我讓傭人進來?”
喬家的傭人,林卿卿一個都不熟。
她再怎么裝作無所謂自己的形象,也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她枯瘦得丑陋的身體。
喬城看著她黯淡無光的眸子,心里生出心疼,蹲在浴缸旁邊望著她:“你現在是特殊時期,別和我較勁,等你好起來,咱們再清算以前的恩怨,可以嗎?”
林卿卿把頭別向另外一邊。
喬城道:“你放心,我喬城雖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絕不是小人,我不會趁機占你便宜的,別把我想得那么猥瑣。”
他朝林卿卿伸出手。
林卿卿遲疑了一下,終于把手遞給了他。
喬城展笑:“洗了澡,去換許清給你買的美美的裙子。”
——
許清急匆匆的送奶奶去了醫院重新檢查,好在并無大礙,但要重新打石膏。
醫生說,一周之內,不能再出院活動了。
許清自責不已,拉著奶奶的手:“不該帶你出去的。”
奶奶被折騰了一番,反過來寬慰她:“過年嘛,就是要圖個熱鬧,小顧外婆家的人都挺熱情的,看到他們對你這么好,我就放心了。”
她嘆了口氣,忍不住問道:“你爸媽今天有沒有給你打個電話?”
許清搖了搖頭:“他們怕被我黏上,躲我都還來不及了,不可能給我打電話的。您呢,他們聯系您沒有?”
奶奶臉上劃過苦澀的笑:“沒有。”
許清臉色陰沉,憤憤的說:“嫌棄我就算了,大過年的,居然連您也不問候一聲,他們簡直太不是人了!”
不只是今天,從那天許清帶著奶奶離開家后,許志華他們就沒問候過奶奶,完完全全的不管老娘了。
奶奶道:“別生氣,你和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這是好事,不要再為他們生氣。”
許清點頭:“奶奶也不許為他們傷心,以后有我,有顧錚有恩與,我們有自己的小家,會過得很幸福的。”
奶奶笑著說道:“對,過好自己的日子。你這一天天的跑上跑下比誰都累,去睡吧,我也睡。”
許清守著她睡著了后,才在旁邊的陪護床上睡下。
過了很久,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有腳步聲,嚇得她猛然驚醒,然后看著顧錚發呆。
“你怎么來了?”
顧錚皺眉,小聲埋怨:“你還說呢,奶奶來醫院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去外公家里,他們才說你來醫院了。奶奶怎么樣了?”
許清:“沒大問題,只是這幾天都不能離開醫院。你明天不是還有安排嗎,快回去休息吧。”
顧錚在她旁邊坐下來摟住她:“今晚我要和你睡。”
許清:“你別胡鬧!”
奶奶就在旁邊的床上。
兩人小聲說著悄悄話。
顧錚冷哼一聲:“你這段時間不是陪奶奶就是陪林卿卿,你什么時候陪陪你老公啊!”
許清最近的確是兩頭跑,完全顧不上他,看他生氣了,心軟的雙手捧著他的臉。
“別生氣嘛,我這邊的確是走不開啊,等過段時間她們都好了,我就好好陪你。”
“我不要過段時間,我就要現在!”
顧錚不依不饒。
他在家完成了守歲的任務,就算已到深夜,也要溜出來找許清,許清卻還要把他往外推。
許清低喝:“別胡鬧行嗎?”
她太清楚顧錚了,這人一黏上她,就會想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可這是哪里,這是在醫院!
可由不得他胡來。
顧錚臉色越發黑沉:“我就挨著你睡,什么都不做!明天要和爺爺去應酬走動維護關系,一早我就得回去。”
許清不太相信他:“真的光睡覺?”
顧錚打了個哈欠:“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我就算沒分寸,體力也不允許吧,困死了。”
他年底的事情多,比許清還忙。
許清看他的確一臉疲態,挪了挪屁股,騰出一點位置:“你要是敢亂來,我一年不搭理你!”
顧錚心滿意足的開始脫衣服上床:“一年不理我,真不是人干的事!”
衣服一扔,抱著許清就躺下來,舒服的嘆氣:“抱著老婆睡就是舒服。”
許清的頭枕在他的手臂,身體有一種難得的安寧:“晚安。”
顧錚:“老婆,新年快樂,我永遠愛你。”
許清才意識到,現在已經是新年了。
她臉上展出笑意。
“新年快樂,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