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貞:“那不行,我們已經說好了,卿卿去我家過年的,我們就是來接她的。”
葉曼萍小聲埋怨:“你還想不想她和你侄兒好了?真要看著小城一輩子不結婚啊!”
喬貞還是不同意:“你要兒媳婦,我就不要了?她要去你家,許清就會跟著去,許清去,小錚也會跟著去,他都不在家,這個年還怎么過?”
葉曼萍皺眉:“沒你這么當姑姑的!”
姑嫂倆在嘀咕,林卿卿也向許清投去求救的目光。
如果光是葉曼萍夫婦,她也不會太給面子,但一起來的還有喬家老倆口。
她早聽許清和恩與說過,喬鏡嵐夫婦對恩與一直就非常疼愛,而且兩人年歲頗高,也從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她就算對喬城母子有成見,也不好在老夫婦面前冷臉。
可是剛才她婉拒了他們的邀請,他們依舊堅持,要接她回去。
許清只能站出來替她解圍。
“喬爺爺,主要是我答應了顧爺爺,要把卿卿帶回去,不如等過幾天,到時候我和卿卿去給您幾位拜年?”
喬鏡嵐沉下臉:“什么過幾天,全都是托辭!是我喬家對不起卿卿這孩子,我們是真心誠意的拿她當一家人,也想趁這個機會,好好的給她賠禮道歉。”
他年紀雖大,但精氣神還很足,聲如洪鐘:“卿卿,是我老頭子沒管教好晚輩,讓他們對你做出這種荒唐的事,讓你承受這么大的傷害。今天我就倚老賣老一回,懇請你給個面子,去家里吃飯。”
說著就對林卿卿彎腰鞠躬,嚇得林卿卿都差點站了起來。
喬老太太也跟著彎下腰來!
“喬老先生,我怎么受得起啊!”林卿卿腿腳站不起,只能坐在床上直起身體去扶這兩夫婦。
她看連許清都站著不動,急了:“你光看著啊,倒是快攔住他們啊,這么大歲數給我鞠躬,要我命啊。”
許清:“卿卿,喬爺爺是真心實意要和你道歉。”
林卿卿的悲劇,喬家人有份,他們必須要拿出道歉的態度,這條溝才邁得過去。
所以她不會制止。
林卿卿更急了:“要道歉也不該是他啊!他又沒犯錯!”
許清這才扶著喬老太:“喬奶奶,要不你們先坐下?”
喬鏡嵐還躬著腰:“卿卿要是不答應回家吃飯,我們一家就全都給你鞠躬!”
他這是真的要倚老賣老了,為了孫子,連這種事都做出來了。
葉曼萍夫婦也跟著鞠躬。
林卿卿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好了好了,我答應了,你們快坐下。”
喬鏡嵐夫婦這才直起身。
喬鏡嵐道:“我聽許清說了你家的事,現在家里都沒人了,發生那樣的事,說來和我家這兩個不成器的也脫不了干系,不管以后你和小城如何,我先認你當個干孫女,以后我們就是你的家人,你這輩子,咱喬家負責了,你覺得怎么樣?”
林卿卿眉頭緊皺,連忙拒絕:“不好!!”
但她今天說了太多話,加上一直神經繃著,聲帶干澀發啞,“不”字沒能發出音。
大家只聽到她說“好”,喜出望外!
只有許清驚訝的“啊”了一聲!
她心里嘀咕:居然答應了??
看來這幾天她和喬城相處得的確不錯,關系已經破冰了!
林卿卿看大家誤會了,連連擺手:“不是,我沒答應!”
只是越急,越發不出聲音來,只有手在焦急的比劃。
喬城去醫生辦公室,和醫生說這幾天要帶林卿卿離院的事,聽醫生說了半天的在家護理的注意事項,現在牽著恩與回來,看到病房鬧哄哄的。
“怎么了?”他沒看到被人群圍在中間的林卿卿,緊張的快步擠了過去。
葉曼萍最激動:“兒子,卿卿已經答應做你爺爺的干孫女,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啦!”
喬城眉頭一皺,跟許清一樣疑惑。
他才不相信林卿卿會答應。
看林卿卿指著嗓子焦頭爛額,他很快就明白了她的需求,連忙把水杯端過來。
林卿卿喝了溫水,嗓子舒服了不少,才再次發出聲音。
“我說的是,不好。”
喬鏡嵐才不認:“大過年的,哪有出爾反爾的,我不管,你剛才已經答應了,反正以后你就是我喬鏡嵐的孫女!走吧,收拾回家。”
他不由分說,把林卿卿擄到了喬家,許清只能跟著去了。
就像喬貞說的一樣,許清去了,顧錚自然也跟著去了。
顧家的年夜飯安排在下午,快開席了顧錚和許清還沒回來,顧廷璋親自打電話去催。
顧錚十分為難:“爺爺,我外公說什么也要我們吃了飯再走。”
顧廷璋惱了:“那你去就去,你把恩與送回來呀!他不在咱家里冷冷清清的,一點兒過年的氛圍都沒有,這是恩與回家的第一年,我還給他準備了壓歲錢呢,你趕緊把人給我送回來!”
顧錚更為難了:“爺爺,我都走不開,就更別提恩與了。外公說了,我等會兒吃了飯可以走,但恩與,最少要初五才能回家。”
“這喬老頭心太黑了!”顧廷璋火氣越來越旺,“他想抱曾孫子,讓他家喬城去給他生啊,霸占著我顧家的人算怎么回事!”
顧錚壓低聲音,瞎話一大篇:“爺爺,林卿卿的情況您應該知道,所以喬城可能不會有孩子了,所以您千萬別在外公面前說這種話,他會不高興的。”
顧廷璋一聽,危機感更重了:“所以他不會想以后都霸占著我家恩與吧?那不行!我親自去接回來!”
他掛了電話自己嘀咕:“早知道當年你就多生幾個啊,現在來搶我的算怎么個事兒!”
他招呼顧老太太:“書慧,我們去喬家過年!”
顧擎和顧家二少爺顧辛過來。
顧辛好奇的問道:“爺爺,咱家都快開席了,您怎么要去喬家過年啊。”
顧廷璋:“還不是你三弟的外公,把我曾孫子給搶了去,他要是不還給我,我就賴在他家不回來了。”
顧辛笑著道:“爺爺,我可是過年才擠出一點時間回來看您和奶奶呢,您居然丟下我跑出去,太偏心了吧。”
顧廷璋:“你小子我看著長大的,咱爺孫倆相處得還少啊?恩與不一樣,他今年是第一年回家,我稀罕著呢,你這個當二伯的,就不要吃醋了。”
說著領著顧老太太就出了門。
汽車遠去,顧擎似笑非笑,對顧辛道:“你看到了,爺爺就是這么偏心老三一家。他老三家的人不在,爺爺便撇下咱們這一大家子,跟著就過去了。”
兩人是親兄弟,顧辛比旁人更了解顧擎,知道他這陰陽怪氣的語氣里暗含的怒意。
他同情的把手搭在顧擎肩膀上:“大哥,我就是從小知道我爭不過你們,所以索性退出,按自己喜歡的方式去生活。我理解你的心情,畢竟到嘴的鴨子飛了,誰都會有點脾氣的,不過我還是勸你,你得到的已經夠多了,而且這輩子都比不過老三,所以不如像我和老四一樣,不爭不搶,率性而為,日子反而輕松些。”
顧擎唇邊的笑意斂去,眸底跳動狠戾的火焰。
“要我退出,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