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把唐坤公司的業務做了交接,對公司以后的發展也早就做好了規劃,只要大家按照計劃執行,公司拿到區域代理權是早晚的事。
把一切安排妥當,他回家和許清一起把唐坤的房子收拾出來。
需要的東西,打包帶去港城。
剩下一些不需要的破爛,全都裝到了租來的一輛破皮卡車上。
第二天一早,兩人開著車回了許家。
看到有車駛入院子,許志華詫異的從屋里出來。
“誰呀?”
許清從駕駛位上下來。
看到她穿的依舊是往年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衣,許志華的表情并不是很好,一丁點歡迎女兒回家的欣喜都沒有,全是面對窮親戚的那種嫌棄和失望。
“是你啊,今年掙了多少錢啊,打算孝敬你爹多少?”
開口就是錢。
許清見怪不怪,打著太極:“什么臭表情,不是您讓我回來的嗎,錢的事回頭慢慢說,來搭把手。”
許志華看著滿滿的車廂,有些欣喜:“車上裝的什么?”
顧錚也從車上下來:“叔叔,你們不是說讓許清回家嗎,所以我倆商量了一下,打算搬回來住。城里的房子我們退了,這些是家具。”
“搬回來?!”許志華還以為許清良心發現 ,買的年貨回來,聞言臉色瞬間難看了,“什么意思?你要當上門女婿啊?”
顧錚:“要是您不嫌棄,我是有這個想法。”
上次玉扳指的事許志華吃了虧,對他依舊有些畏懼:“這不合適,沒有兒子的人家才招上門女婿呢,我家有兒子。”
顧錚笑著道:“女婿也算半個兒,叔叔,我會像許清的大哥一樣,好好孝敬您的。來,我們把東西卸下來。”
車上的篷布扯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堆鍋碗瓢盆舊棉絮。
許志華上車去翻了翻。
什么電飯鍋,電風扇,插線板,腿裂了縫的舊板凳,亂七八糟的一大堆,都是些不入眼的東西。
他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你們把這些破爛帶回來做什么?”
許清一樣一樣的往下卸貨:“不說了嗎,搬回來住,扔了可惜。”
許志華拉住她的手制止:“不是,好端端的怎么就想要搬回來呢?你在城里不是有工作嗎?”
許清眼神躲閃,道:“您不是說奶奶身體不好嘛,我想這隔三差五的回來,我請假扣挺多錢的,來來去去還要不少車費,而且那工作一個月也掙不了多少,索性辭了,回來好好陪陪奶奶。”
這心虛的表情,讓許志華心生疑惑。
許清的眉頭皺起,額上全是愁云:“爸,我想通了,奶奶這個歲數,就和您說的一樣,活一天算一天,小時候就她對我最好,我如今就算沒掙到什么錢,也該先陪陪她,等她哪天終老了,我再出去找班上。”
許志華一聽她來真的,急了:“你奶奶是身體不好,但起碼也還要活個五六年吧!你偶爾回來看一趟就行了,住家里完全沒必要!”
他這個女兒就是個討債鬼,要是真住家里,生活費肯定是不會掏的,大兒子也會不高興,而且周圍鄰居肯定也會笑話他有一個未婚先孕的女兒和主動上門的女婿。
吃他的喝他的,還要讓他丟臉,他許志華什么時候吃過這種啞巴虧。
這萬萬不行!
他把視線落在顧錚身上:“你不是在創業嗎,一直待在這里,很不方便吧。”
顧錚道目光飄忽,不敢和他直視:“如今生意不好做,我打算等過完年再找新的機會,這段時間就在家好好陪陪您二老和奶奶。”
許志華把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更加確定這兩人心里有鬼。
顧錚道:“對了,我聽許清說你們催著結婚,要不就趁過年,咱把婚禮辦了吧,正好還能收點份子錢來花。”
許志華蹙眉:“結婚?你的彩禮準備了多少?”
顧錚看向許清:“現在新時代不興彩禮,而且我和許清真心相愛,說好現在不要彩禮的,等我以后事業起來了,別說二十萬,二百萬都沒問題。叔叔,到時候我們去城里買房子,把你們都接過去養老。”
許志華嗤之以鼻:“畫大餅啊?你這種話騙騙那傻丫頭還行,想蒙我,沒門!”
許清聲音重了:“反正我的婚姻我做主,他現在的錢都在生意上,挪不出來,這彩禮,我不要!”
“你——”許志華氣得想扇她一耳光。
顧忌顧錚不是省油的燈,把手收了回去。
“家里沒多余的房間,你倆留下來不合適,看看你奶奶趕緊回去!”
許清把東西往家里搬:“我之前那小房間呢,將就住就行。”
她提著被子進去,發現那小屋子早就裝滿了雜物,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爸,怎么在我房間堆這么多東西啊?”
“都說了沒地兒住你還不信!”
“沒事,我自己收拾!”
許清挽起袖子,還真開始收拾房間。
許志華看著她和顧錚忙前忙后,還真把那小屋子給收拾出來搭了一張床,他氣得七竅冒煙!
許河和許母從外面回來,看到烏煙瘴氣的院子,懵了。
“爸,這是怎么回事?你良心發現,給家里做大掃除啦?”
許志華白了他一眼:“你那討債鬼的妹妹回來了,說要住在家里不走了,人家小兩口已經連床都鋪上了。”
“什么?誰允許她回來住的?!”
許河早就習慣了這個家只有他一個孩子的日子,沒把許清當一家人。
聽說她要來,就像是聽說窮親戚黏上來了一樣討厭,沖進屋里。
許清的小床已經鋪好,現在顧錚坐在床沿,許清坐在他腿上。
兩人你儂我儂的,親熱得很。
許河突然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辣眼睛:“許清,你也太不要臉了,胡亂生孩子不說,還領著男人來家里做這些事,你把這里當什么了,給我滾出去!”
許清大庭廣眾的秀恩愛,為的就是惡心家里人。看到他,臉上蕩漾的春意收起來,慢條斯理的站起:“這也是我家,我憑什么不能住下來。”
許河:“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沒聽過這話啊!你現在孩子都那么大了,還住在娘家,就是虧娘家的財運!是擋著我發財!”
許清不屑的“切”了一聲,“就你做什么事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樣子,還發財呢!做夢去吧!”
許河臉色發青,指著顧錚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娶不起老婆就別娶,哪有領著老婆住老丈人家的!丟死人了!”
顧錚不以為然的笑著道:“有句話我覺得許清說得很有道理,人不能活要面子死受罪,我們現在經濟拮據,為了生存,只能厚著臉皮來打擾你們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大哥你別見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