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當天就回了林縣。
許清以為顧煜來是為了去她公司做工作交接,哪知道顧煜卻說,他要和顧錚一起。
許清便獨自去公司辦辭職手續。
看到她出現,夏悠悠有些擔憂的問:“你請假這么久,怎么一來就離職了,是家里發生什么事了嗎?”
許清感謝她的關心,但不想讓別人議論自己的事,道:“我朋友在港城治病,現在到了關鍵的時候,我得過去陪著她。”
夏悠悠:“原來是這樣。”
她依舊皺著眉:“還挺舍不得你的,對了,煜總也好久沒來了,你和他關系好,知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
許清還真不知道:“不清楚誒,我沒問過。”
顧煜當初來她的公司就是為了方便接觸顧錚,現在事情已經了了,大概率是不會回來了,頂多安排助理來善后。
夏悠悠唉聲嘆氣:“一下子你們兩個都走了,這位置就剩我一個人了,怪冷清的。”
許清含笑:“江湖再見啊。”
她辦了離職,接著去恩與之前的幼兒園辦手續,顧錚和顧煜也回了唐坤的公司。
顧錚把唐坤的車開到了公司樓下,打算今天還給他。
到了車庫,他先下車,對開車的顧煜道:“車停好,后備箱有防塵罩,拿出來套上。”
顧煜滿臉寫上抗擊:“憑什么,在這里我還是你的金主吧?你一個小小的助理,還真把我當司機使喚啊?!”
顧錚勾唇:“我現在是顧氏集團董事長,你再唧唧歪歪,小心我把你手上的股份全都收回來!把你一腳踢出公司。”
“給我裝起逼來了!”顧煜看他進了電梯,罵得很起勁,“早知道你這么囂張,我就不該幫你回顧家了!”
顧錚站在電梯里,挑釁的朝他揮了揮手——再見。
莊副總如今揣著一千萬,走路都帶風,看到好久不見的顧錚,眉頭一皺,又擺起架子來。
他當著公司眾人的面就開始大聲訓起顧錚。
“我說小顧,唐總之前是說讓你休息一下,但也沒說讓你休息這么久吧。現在公司招兵買馬,大家都忙得團團轉,你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功勞,就不把公司的規章制度放在眼里是吧!我可提醒你,你這個月沒有業績加上缺勤,工資少得可憐,到時候別又到處去鬧。”
如今公司的確新招了不少人,他這樣頤指氣使,不光想秀官威,還想在新員工面前殺殺顧錚的威風,免得以后個個都瞎了眼似的崇拜他。
顧錚卻噙著淡笑,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莊副總,也沒必要當著這么多人,如此大聲的說這些吧。”
周望也過來了,哼笑一聲:“缺崗的時候逍遙,怎么,這個時候知道要面子了?”
顧錚斜睨他一眼,“我也有不少話要對莊副總說,只是擔心等下在這里聊起來,讓莊副總臉上無光啊。”
周望昂首挺胸:“嘖嘖嘖,不就拉了一個投資嗎,口氣就變得這么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公司是你家的呢。”
顧錚看到他工牌上的職務變成了IT經理,濃眉輕蹙一下。
“升職了?”
周望非常得意:“公司要擴大規模,IT部自然也要增加人手,我資歷老經驗豐富,坐這個位置,名正言順。怎么,眼紅了?”
顧錚勾唇點頭:“確實眼紅。”
有幾個人走過來,對著顧錚恭敬的打招呼。
“錚總。”
“錚總,您來了。”
這是這次公司新招來的幾位骨干,據唐坤說,很有分量的。
周望和莊副總對視一眼,眼底都是疑惑。
周望先冷下臉,開口奚落:“我說顧真,唐總之前只是說讓你進入管理層,這任命文件還沒下來,你就自己先在新員工面前封上官了?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顧錚表情沒什么異常,但剛才給他打招呼的幾位,卻都是臉色一變!
因為他們知道顧錚的真實身份。
堂堂顧氏集團董事長,需要在一個小小的公司里面搶官當?
天大的笑話。
顧錚神色淡淡,對他們道:“辛苦了,去忙吧。”
幾人又朝他微微一鞠躬,規矩的離開了。
這看得周望和莊副總目瞪口呆。
唐坤說,這些都是花大錢請來的大佬,別說莊副總了,連唐坤現在做決定都要先征求他們的意見,他們為何對顧錚這般尊敬?
又被顧錚灌**湯了?
周望看著這幾個平日眼高于頂的家伙離開,氣得火冒三丈,十分不客氣的對顧錚嘲諷:“你這個逼裝得太大了吧!”
顧錚眉間劃過一抹冷意。
他能接受喬城顧煜這樣關系非同尋常的人和他說臟話,但絕不接受周望這樣的小嘍啰對他出言不遜。
聲音也冷了幾分。
“我有正事要和莊副總談,等下再來料理你!滾開!”
“呵,好大的口氣!”周望滿臉寫著不服。
但接觸到顧錚凜冽的目光,他不由自主的微顫一下,心頭莫名閃過寒意。
最后只是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顧錚看著莊副總:“莊副總,租新辦公地的事,談下來了吧?”
莊副總得意的仰著下巴:“那當然了,我還找了熟人,拿到了最低價,可是為公司省下了好大一筆錢。”
顧錚:“是嗎?那裝修公司也談好了?”
莊副總:“談好了,裝修材料都是用的最好最環保的。”
顧錚:“煜總第一批投進來的一千萬,還剩多少?夠花嗎?”
可能是被他之前的氣勢給震到了,莊副總乖乖的做答:“花了七百多萬,目前是夠用的,但接下來……”
話還沒說完,他意識到不太對。
這顧錚一個小小助理,憑什么要自己匯報工作??
原本眉飛色舞的臉,此刻變得冰冷起來:“這些事,你無權過問!”
顧錚微微瞇起眸子:“我拉來的投資人,我無權過問?”
莊副總冷哼:“你該不是覺得,你拉來的投資,那這錢都屬于你了吧?”
顧錚輕扯唇角,笑意讓人心生寒意:“自然不屬于我,但,也不屬于你莊副總。”
莊副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顧錚慢條斯理的從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紙,朝天一揚。
紙頁瞬間漫天亂飛。
聲音猶如浸了寒冰。
“莊副總真是好糊涂,租的寫字樓比人家置業公司的掛牌價高百分之二十不說,還連合同上的金額都給寫錯了。”
旁人還沒聽懂顧錚的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但莊副總已經臉色猛變!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不是合同金額填錯了,而是,他和中介簽了陰陽合同!
兩份合同的租金數額,自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