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熬了幾個晚上，把擴大公司規模、最終拿下區域代理權的發展方案寫了出來。

周五上午拿著方案去找唐坤，沒看到人，唐坤說，他帶唐曉去港城治療，現在公司的事由莊副總做主。

“你把文件放我桌上就行，我回去了就看。”

顧錚道：“那好。”

唐坤：“我知道因為周望的事，你和老莊有些嫌隙，但是你倆都是我最得力的幫手，公司的發展需要你們，等我回了林縣，我做東請你倆一起吃個飯，你到時候可一定要給我面子。”

顧錚不想給他添麻煩，道：“好，唐總費心了。”

他放下文件夾出去，上午跑了三家公司下面的門店，了解了這一周的銷售情況，又和幾個店長開了會。

結束工作的時候是飯點，正好在許清公司附近，就約她一起出來吃飯。

他先點了菜，許清來的時候剛好上齊。

許清看著菜皺著眉坐下：“兩個人點三個菜，得小一百了吧，有點奢侈了。”

顧錚給她盛湯：“我下周發工資，算了算，加上業績估計有一萬五左右，咱不省這點。”

聽說工資有這么多，許清立馬就笑了起來：“你果然厲害！”

喝著湯，看著顧錚熬紅的眼睛又心疼起來：“這都是你該得的，天天在家加班。”

顧錚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最近的確比較忙，等過了這段，我帶你和恩與出去放松一下。”

許清期待的問：“去哪兒放松？”

顧錚想了想：“梵山谷已經下雪了，咱們要么去玩雪，要么找個別的地方泡溫泉，你和恩與決定。”

許清這些年都只顧著生存，從來沒有如此娛樂過，現在眼底放光：“都想。”

顧錚：“那就都去，趁有雪，先去滑雪。”

兩人吃得慢，聊得也開心。

顧錚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煜的微信小號發來的表情包。

【哥哥，吃飯了嗎~】

顧錚眉頭輕蹙一下，收起手機，對許清道：“我得先走了，不然等下要遲到。”

那天被莊副總說他私自外出后，他就非常注重考勤時間，不想讓別人說自己閑話。

剛才和許清聊的歡，沒注意居然過去了一個小時，快到下午的上班時間了。

許清看著他丟掉往日的優雅快速扒飯的動作，暗暗皺了皺眉，剛才歡快的語調夾著了一絲沉悶：“哦，那你先去。”

顧錚快速吃完飯，出了餐館就給顧煜撥去了電話。

嗓音冷冽：“我有沒有說過，不要給我發信息！”

顧煜的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你以前從來不兇我的，你變了。”

他這沒臉沒皮裝萌賣傻的樣子，像個狗皮膏藥似的，隔得遠，顧錚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再騷擾我，拉黑！”

顧煜這才正經起來，連忙道：“別別別！我再也不搗亂了！”

顧錚警告：“你別整天在微信上給我發一些亂七八糟的圖片！許清看到了我吃不了兜著走！”

顧煜最近天天給他發曖昧微信，還有各種搔首的女人照片，顧錚一條都沒回過。

顧煜振振有詞：“讓三嫂發現你聊的是女人，比發現你和我的真實關系總要好些。”

顧錚臉色難看：“有事說事，沒事掛了！”

顧煜：“有事有事，那冒牌貨今天飛走了，喬城和肖芮跟著的。”

顧錚的怒氣這才消散：“他的傻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要證明陳錫是冒牌貨很簡單，做DNA就行，但是想要同時揭開顧擎的面具，就比較麻煩。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陳錫指認。

提到正事，顧煜也嚴肅了起來：“濟安醫院給他做檢查的幾個醫生都是爺爺的人，信得過，他們說，冒牌貨的腦子，查不出什么問題，簡單來說就是，這人傻得非常純天然。醫生說，這種情況是最難醫治的。”

顧錚神色凝重：“我側面打探過這個人的事，他叫陳錫，是林縣下面一個鎮上的人，他的家人說，他接了一個在非洲落后地區的工作，聯系不便，所以他們從來沒懷疑他的去向。”

顧煜聲音發悶：“真沒想到，大哥居然會做這種事，為了坐上繼承人的位置，把一個正常人折磨成了傻子。”

顧錚：“目前我還拿不到證據，但只要做過，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的，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顧煜沉默了一會兒，道：“真不希望你們這樣斗來斗去。”

顧錚：“我從來沒想和他斗，但這次，是他處心積虐弄我。你想沒想過，如果遇到他的真的是我，他會如何處置我？會真的把我完好的帶回家嗎？”

他如今沒有回顧家直接揭開顧擎的面具，一是想找到顧擎“貍貓換太子”的證據，讓顧擎以后安分下來。二是想看看，顧擎坐上了自己曾經的位置，會不會有和自己一樣的遭遇。

畢竟當初追殺他的人是誰，還是個謎。

顧煜回答不上來他的問題，因為他不敢去想答案。

顧擎又叮囑了他幾句，過了斑馬線，往公司的方向去了。

許清透過餐館的窗玻璃，看到他剛出了門就撥電話，邊走邊講。

最近顧錚總是抱著手機露出一些罕見的表情，時而兇，時而溫柔的笑，每次他都說是在聊工作。

但許清和他相處了這么久，知道他正常工作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

她的情緒有些復雜。

桌上的菜突然變得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