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許清拿著做好的活動策劃案去了之前面試的公司。
人事看過之后,交給了策劃部門主管。
主管翻看著,問許清:“你真的三年沒有相關工作?”
許清提著一口氣,緊張的觀察著他的表情,如實道:“這三年在開車送貨,但也在關注行業相關的資訊。”
主管:“雖然你的小孩已經上了幼兒園,但你如何保證,他不會影響你日后的工作?公司允許請假,但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允許頻繁請假。”
許清知道,職場對于全職媽媽來說,會有很多尖銳的提問,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孩子的情況是無法把控的,但就目前的情況,我兒子身體健康,幼兒園接送時間穩定,所以不會有突發事件發生。我能調節好生活和工作,盡量讓兩邊都不受影響。”
主管不置可否:“那回去等消息吧,如果通過面試,三個工作日內,我們會聯系你。”
許清站起來:“謝謝,那我的策劃案……”
主管道:“公司上級領導需要繼續評估,如果到時候沒通過,我們會退還給你。你放心,沒有經過你的允許,我們不會使用你的方案。”
“謝謝。”許清道了謝,離開了公司。
周望從電梯出來,看到她的身影,把眉頭皺起。
指著許清的背影問前臺:“這人來做什么?”
前臺:“面試的。”
周望:“面試?什么崗位?”
前臺:“策劃專員。”
周望若有所思的往里走,遇到剛才面試的策劃部主管,問道:“羅浩,剛才出去那個女的,面得怎么樣了?”
羅主管和他是高中同學,周望今天來就是找他吃飯的。
羅浩揚了揚手里許清的策劃方案:“雖然沒什么工作經驗,但在大公司待過,而且能力還不錯,我挺看好。”
周望眉毛擰成一團:“所以這是面上了?”
羅浩點頭:“對,人家名牌大學畢業的,就她做的這個方案,咱們部門的人也在做,說實話,真敵不上人家的。”
看到他對許清這么滿意,周望撇了下嘴,手臂勾住羅浩的肩:“給你說點事。”
進了羅浩辦公室,他道:“老羅,這個人不能要。”
“為什么?”羅浩不解的看著他。
周望一臉苦惱:“實話和你說吧,天天在公司欺負我的那個人,就是她老公!你要還拿我當兄弟,就把她給刷掉,不許用!”
學生時代周望對羅浩還可以,經常拿自己的零花錢大家一起用,所以兩人關系一直不錯。
羅浩驚訝的說:“那這也太巧了!”
周望翻著許清的簡歷,看到她的工作經歷,露出嘲弄神色:“巧什么巧,咱們兩家公司不是有合作嗎,肯定是她老公托的關系讓她來的,搞不好她學歷都是假的,不然一個開車送貨的,怎么可能進得來你們這樣的公司面試。”
羅浩的手點了點旁邊的文件夾:“可是她的策劃案是實打實的做得不錯。”
周望嗤之以鼻:“百分之百是她老公幫忙做的!她老公那人非常討厭,但有一說一,還是有點水平的。”
看羅浩面帶惋惜,他道:“如果你還拿我當兄弟,就別用這個人,不然就是給我添堵!”
羅浩嘆了口氣:“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算了,誰讓咱倆是兄弟呢。”
周望瞬間有了喜色:“夠意思,今晚這頓我請,走!”
——
港城。
顧廷璋坐在書房,手里拿著剛剛顧煜給他的DNA報告。
臉色很難看。
顧煜在旁邊的沙發悠閑的刷著手機:“早說了他不是三哥的兒子,您偏不信。”
顧廷璋嘆著氣:“恩與看著挺像你三哥小時候的,加上你三哥和許清的那層關系,我怎么可能不往那方面想。”
顧煜道:“小孩子不都長一樣么,我還記得您之前看我幼兒園的照片,指著不知道誰叫了半天孫子呢,自己的親孫子都還沒認明白呢,還說別人像你曾孫。”
他起身,把DNA報告拿過來撕成碎片扔到垃圾桶:“爺爺,我看您呀,就是太想三哥了,才會這樣胡思亂想,恩與不是咱家的孩子,接受現實吧。”
顧廷璋聲音嘶啞,明顯忍著極大的失落和傷痛。
“也不知道你三哥,如今到底在哪里,小煜,你說他是不是……”
后面的話,他沒勇氣說出來。
顧錚失蹤好幾個月了,他們誰也不敢提,但是大家心里都有同一個猜想:顧錚已經不在了。
顧煜摟住顧廷璋的肩:“爺爺,您說的,三哥要活到九十歲,他現在指不定在什么地方逍遙快活呢,只是可能礙于某些我們不知道的原因,才沒有出現。”
“能有什么原因,讓他不回家呢……”顧廷璋眼角濕潤。
顧煜:“你們對三哥要求太高太嚴厲,他才二十七歲,你就要他擔起整個家族和集團的重擔,他也會累的,或許他休息一段時間,自己就回來了。”
明知道他是編瞎話寬慰自己,顧廷璋還是覺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畢竟只要不親眼看到尸體,他的愛孫就一定沒死!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顧煜拉開門,詫異的看著神色緊繃的顧擎:“大哥?大白天的你怎么回來了。”
顧擎急匆匆的往里走:“你這話說得,大白天我就不能回家嗎?你干什么虧心事了?”
顧煜神態自若:“我是乖孩子,能干什么虧心事,我是說一般這種時候你應該在忙公司的事嘛。”
他跟著顧擎往里走:“爺爺正在為三哥的事傷心,我來安慰安慰。”
顧擎走到顧廷璋面前,神色異常嚴肅:“爺爺,三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