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陽就如同地獄中走出來的撒旦,居高臨下地望著匍匐在地,舔舐著自己腳趾頭的詹姆士,咧嘴一笑,道:“你可真是把欺軟怕硬,表現得淋漓盡致啊?!?/p>
詹姆士低著頭,只感覺一股暴虐到令他窒息的可怖氣勢,撲面而至,壓得他全身顫抖,腦袋頂在冷冰冰的金屬地面,“在主人面前,詹姆士只是最卑微的爬蟲。”
呵呵!
秦戰陽低聲笑笑,拖拉著腳銬,走向旁邊的鐵床。
監牢內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詹姆士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已經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的秦戰陽,不由地吐出一口濁氣,然后目露兇光,掃向倒在血泊中,后腦勺崩碎的查理,慢慢地撐起身來,走到鐵門前邊,右手伸出去,輕輕地敲打著鐵門,低喊道,“獄警呢?都死哪里去了?趕緊過來把尸體抬走,別影響我主人睡覺?!?/p>
沒一會兒,鐵門就被打開,兩位獄警走進監牢,門外還有兩位獄警緊握著沖鋒槍,瞄準著躺在鐵床上,呼呼大睡的秦戰陽。
很快,查理的尸體被抬出監牢。
詹姆士可憐兮兮地跪在鐵床邊,目露狂熱的盯著身材魁梧的秦戰陽。
慕強。
死亡監獄的囚徒,都有著很強的慕強心理。
一個多小時后,鐵門忽然被獄警打開。
詹姆士小心翼翼地抬頭,看著倏然睜眼的秦戰陽,連忙開口解釋道,“主人,晚飯時間到了!”
“嗯!”
秦戰陽一個翻身,跳落在地,甩了甩銬在手腕上的手銬,虎眸中泛起一抹煩躁。
“主人,按理來說,你都被關進死亡監獄了,身上的手銬、腳銬也應該被取掉……”詹姆士瞇著眼睛,壓低聲音,道:“主人,387號監牢的泰勒,能幫您把手銬、腳銬打開。等會兒,要不要請他幫忙?”
“不用!”
秦戰陽邁步向著監牢外走去。
過道中,一個個囚犯,齊刷刷地看向走出監牢的秦戰陽。
“黃皮猴子,你很兇啊。剛來就扯斷理查德的胳膊,還弄死了黑鬼查理。”
“黃皮猴子,等會兒,去廁所等我!”
“哈哈哈。在死亡監獄,黃皮猴子可不多見!”
秦戰陽那張剛毅的面容上,浮現燦爛的笑容,兩排森白的牙齒,格外的耀眼,在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目光中,向著過道深處走去。
詹姆士緊隨其后,就好似護犢子的老母雞,目露兇光,掃視那些出聲取笑秦戰陽的囚犯。
五分鐘后,撒旦倉六百多犯人,全都來到食堂。
食堂四周被電網攔著,二樓更有一位位背著麻醉槍的獄警看守。
秦戰陽拿著金屬餐盤,老老實實的排隊。
飯菜還算不錯,居然有牛肉。
打完飯,秦戰陽隨便找了個位置,坐在冷冰冰的鐵凳子上,拿起勺子,認真的吃著飯。
陡然。
一只大手出現在秦戰陽視線中,抓起餐盤中的牛肉。
秦戰陽眼皮一抬,看向站在跟前,猶如俄羅斯棕熊般的白人。
迎上秦戰陽的目光,白人咧著嘴,露出兩排發黃牙齒,旋即喉結滾動,吸出一口痰。
還沒等白人把嘴里的痰吐出來,秦戰陽右手猛地抬起,大拇指就好似匕首,刺入對方的嘴中,狠狠地扣在口腔薄壁,另外四根手指抓住他的臉頰,可怖的巨力,撕裂他的皮膚。
“嘭!”
單手一輪。
白人的腦袋狠狠地砸在金屬桌子上。
一瞬間。
偌大的食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秦戰陽,只見他單手按住白人的腦袋,另一只手緊握成拳,如同千斤重錘,狠狠地砸向對方太陽穴。
“嘭!”
僅僅一拳。
白人七孔流血,魁梧的身子劇烈抽搐,更是大小便失禁。
“華夏人,你很囂張??!”
就在這時候,一道輕佻地聲音忽然響起。
聚集在秦戰陽前邊的囚犯們,紛紛讓道。
秦戰陽眼皮一抬,向著對方看去。
對方身高最多一米八,留著金色長發,光著膀子,紋著密密麻麻的圖案,一雙碧眼當中涌動著憤怒。
詹姆士捧著托盤,跑到秦戰陽身邊,在看到緩步走來的青年后,不由得臉色微變,眼眸中泛起忌憚與懼意,低聲道,“主人,他是摩西歌最大毒販的大兒子塔頒武!”
秦戰陽脖子扭動,掃視二樓那些手持麻醉槍的獄警,見他們都是一臉看好戲表情,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或許是獄警們的飯后消遣活動。
秦戰陽深吸一口氣,胸膛居然響起輕微的轟鳴聲,雙手抓住桌面,旋即猛地用力。
在所有人驚悚的目光中,那桌腳被釘在地面的鐵桌,竟然被秦戰陽硬生生掀翻。
抓住鐵桌邊緣,秦戰陽叱喝一聲,一雙猶如象腿般的胳膊,青筋暴突,狠狠地甩向塔頒武。
塔頒武人都麻了。
這還是人嘛?
“殺死他!”
“誰要殺了他,我給你們的家人,送五百萬美刀?!?/p>
塔頒武狼狽躲避,同時憤怒且驚恐地高喊。
旋轉著的鐵桌,就好似恐怖的利刃,將兩個擋道囚犯砸飛出去十多米,肋骨斷裂,鮮血噴灑,最終轟隆一聲,撞在鐵柱子上。
看著四周躍躍欲試的囚徒們,秦戰陽臉上的笑容越加燦爛、猙獰,抬頭看向二樓走廊,那女秘書穿著超短裙,戴著黑框眼鏡,嘴唇涂抹著烈焰紅,嬌軀微微傾斜,似笑非笑地注視著他。
“殺?。。 ?/p>
不知道哪個蠢貨大喊一聲。
便有囚犯受不了五百萬美刀的誘惑,撲向秦戰陽。
“嘭!”
一記直拳。
那率先沖向秦戰陽的囚犯,整張臉都凹陷了進去,鮮血混合肉泥,飛濺而出。
僅僅一拳,便打斷所有囚徒的幻想。
一雙雙不同顏色的眼眸,卻涌動著相同的驚懼,望著慢慢收拳的秦戰陽。
“哐嗆嗆??!”
扯動著腳銬,秦戰陽走向躲在人群中,滿臉驚悚的塔頒武。
“你、你別過來,我父親是戰鷹組織的首領,你不能殺我。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很多錢!?。 ?/p>
詹姆士眼珠子一轉,臉上洋溢著殘忍笑容,沖向不斷后退的塔頒武。
塔頒武被詹姆士按倒在地,面容扭曲地拼命掙扎、求饒。
望著一步步走到跟前的魁梧身影,塔頒武全身顫抖。
秦戰陽慢慢地抬起右腳,在塔頒武哭喊聲中,踩在他的腦袋上。
一腳踩著塔頒武的腦袋,秦戰陽那張菱角分明的剛毅面容上,露出猙獰笑容,環視四周,迎上一雙雙各異的目光,聲音洪亮,道:“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撒旦倉的王,你們…都是我的狗。誰不服?滾出來!”
有資格關進死亡監獄撒旦倉的囚犯,都是目中無人的狂徒。
可現在。
面對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兇煞之氣的秦戰陽,他們想要反駁,卻發現即便張開嘴,脖子卻好似被無形大手捏住,發不出聲音。
“啪啪啪啪!”
就在這時候,二樓走廊響起一陣鼓掌聲。
只見女秘書笑盈盈地拍著手,那隱藏在黑框眼鏡后邊的碧眼,浮現異光,淡淡地笑道:“打死他,今后你們煙酒無限,每個月還能玩一次女人!”
一瞬間。
所有囚犯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嘭!”
秦戰陽右腳猛地用力。
腦漿四濺。
按著塔頒武胳膊的詹姆士,舔了舔濺到臉上的血泥,臉上露出猶如惡魔般的笑容,一雙碧眼被密密麻麻的血絲覆蓋,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秦戰陽身后,就如同撒旦身邊最忠實的惡魔奴仆。
“轟?。?!”
沒等那些囚徒做出選擇,秦戰陽猛地一個箭步跨出,腳上的腳銬被拉得繃直。
直面秦戰陽的那個囚徒,倏然睜大眼睛,瞳孔中倒映出一道猶如魔神般的魁梧身影。
“不?。?!”
“嘭!”
一拳轟在囚徒額頭,可怖的力量,將其掀翻十多米,更是將沿途的十幾個囚犯撞翻在地,慘叫連連。
那囚徒后頸脖折斷,后腦勺跟后背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跪下,臣服?。?!”
秦戰陽緊握著雙拳,一股無與倫比的暴虐之氣,席卷偌大食堂。
“呼呼呼?。?!”
一道道粗重的喘息聲回蕩在食堂。
不少囚徒雙拳緊握,青筋暴突,很想跟秦戰陽拼命。
可見識過秦戰陽的恐怖后,他們又充滿驚懼。
“撲通!”
詹姆士率先雙膝跪地,匍匐著爬到秦戰陽腳邊,滿臉虔誠,“贊美我王!”
隨著詹姆士下跪,越來越多的囚犯,低著頭,跪倒在地。
僅僅三十秒,在場近六百囚犯,全都單膝跪地。
秦戰陽抬起頭,直視著女秘書。
女秘書笑得很開心,迎上秦戰陽強勢霸道的目光,紅唇開合,“我叫黛恩妠?!?/p>
隨著黛恩妠聲音落下,二樓走廊上的獄警們,全都抬起麻醉槍,瞄準秦戰陽。
“咻咻咻?。?!”
秦戰陽并沒有躲避,任由一支支麻醉劑射在自己身上,視線漸漸模糊。
詹姆士臉色驟變,豁然起身,攙扶著搖搖欲墜的秦戰陽,怒視著站在二樓走廊上的黛恩妠。
“噠噠噠!??!”
黛恩妠身子一轉,踩著高跟鞋,向一樓食堂走來。
所有囚徒都呼吸急促,一雙雙充滿貪婪、躍躍欲試的目光,落在黛恩妠身上。
黛恩妠好似感覺不到一道道如狼似虎,恨不得把她吞掉的目光,踩著高跟鞋,走到徹底閉上眼,被詹姆士攙扶著的秦戰陽身前。
一位獄警快步上前,拿出鑰匙,打開秦戰陽身上的手銬、腳銬。
“把他抬走!”黛恩妠微笑著開口。
頓時,跟在她身后的四位獄警,表情肅穆地上前。
詹姆士想要阻擋,卻被黑洞洞的槍口頂住太陽穴。
在眾人注視中,四位獄卒抬起身材魁梧的秦戰陽。
黛恩妠笑著環視一圈,微不可查地搖搖頭,碧眼當中浮現輕蔑,“一群廢物!”
所有囚犯都不敢反駁。
因為,反駁是會死人的。
在撒旦倉,這些囚犯不懼怕監獄長、副監獄長,因為他們身上藏著各種秘密。
但,他們害怕黛恩妠。
原因非常簡單,黛恩妠真的敢殺他們。
寬敞的辦公室。
秦戰陽躺在沙發上,呼吸平緩。
黛恩妠坐在辦公桌后邊的柔軟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躺在沙發上的秦戰陽,道:“別裝了!”
“唰!”
隨著黛恩妠聲音落下,秦戰陽豁然起身,咧嘴笑著,注視著容顏絕美的黛恩妠。
四目相視。
就如同惡龍與毒寡婦在對視。
黛恩妠拿起桌子上的細煙,叼著嘴里,笑盈盈地注視著同樣面帶微笑的秦戰陽,道:“我對大英博物館的珍品不感興趣,也不關心你為什么要來死亡監獄。我只是很好奇,那些珍品是怎么消失的?”
秦戰陽扭動脖子,星眸中涌動著霸道強勢的光芒,緩緩起身,向著黛恩妠走去。
面對戰斗力恐怖的秦戰陽,黛恩妠臉上沒有絲毫懼意。
走到辦公桌前,秦戰陽雙手按在桌子上,上半身微微前傾,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坐在椅子上,面帶微笑的黛恩妠,道:“我要見陸戰霆!”
“哈哈哈哈!”
聽到秦戰陽的要求,黛恩妠忽然笑了起來,右手抬起,如蔥手指指著他,笑道:“你們華夏人啊,這么多年,一直都未曾改變。為了一個陸戰霆,他們居然舍得讓你來死亡監獄。難道,你們不知道,死亡監獄從未有人越獄成功過嘛?”
秦戰陽笑著沉默不語。
黛恩妠的笑聲截然而止,就好似會川中變臉,那隱藏在黑框眼鏡后邊的碧眼當中,涌動著冷冽,道:“你是自己把把柄交到我手里的。告訴我,你是怎么讓那些珍品憑空消失的,要不然,我殺了陸戰霆!”
“嘭!”
秦戰陽按在辦公桌上的雙手猛地用力,實木打造的辦公桌轟然炸裂,化為漫天木屑。
黛恩妠早有預料,高跟鞋的腳跟一蹬地,椅子向著后方滑去。
一縷縷黝黑霧氣,若隱若現,將秦戰陽籠罩,讓他更像地獄中走出來的邪魔。
辦公室的氣溫都在急速下降。
黛恩妠盯著籠罩秦戰陽周身的黑霧,絕美的臉蛋上,浮現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皓臂抬起,如蔥手指,指向秦戰陽眉心。
在秦戰陽暴露黑霧的那一瞬間,黛恩妠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么!
秦戰陽就沒必要活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