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盤地外。
一輛輛房車停在那里,一位位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快速布置著現場。
十幾位穿著各異的金主,相互間談笑風生,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看著前邊剛剛立起來的巨大顯示屏。
顯示屏上播放著死亡盤地各個方位的畫面。
一位胖的起碼有兩百七八十斤的白人,嘴里邊叼著粗黑雪茄,抬手指著顯示屏上,光著膀子,青筋暴突,皮膚血色的秦戰陽,咧嘴笑道,“這個黃種人很厲害啊。剛剛爆發的速度跟力量,起碼達到了A級。”
坐在旁邊沙發上的麥克森,笑著解釋道,“他叫秦戰陽,是華夏人,肉身能力者。根據我們的調查,他身體里邊儲存著其他異能。肉身能力者,可沒有那么快的速度。等他體內藏著的異能耗盡,就是待宰的豬狗!”
“麥克森監獄長,你是不是在針對這個華夏人?”
“巴克總裁慧眼如注啊。這個華夏人很不安分。要不是上邊有命令,我早就扭斷他脖子了!”麥克森那雙眼眸中涌動著冷冽殺意。
“麥克森,你的眼光一直不怎么樣。”巴克總裁咧嘴一笑,看著表情有些難看的麥克森,繼續道,“這樣吧,我在這個華夏人身上下注五千萬美刀玩玩。對了,他現在的賠率是多少?”
站在后邊的保鏢,稍稍彎腰,湊到巴克總裁耳邊,低聲道,“BOSS,秦戰陽的賠率是1:47。”
“這么高?”巴克總裁微微一愣,目露精光,看向麥克森,笑道,“看樣子,麥克森監獄長是不打算讓他活下來了。那我就不下注了,免得五千萬美刀打水漂!”
麥克森咧嘴一笑,道:“巴克總裁,我已經替你下注了!”
“法克魷。”巴克總裁笑罵一句,抬手指著麥克森,道:“你這個狡猾的家伙。”
死亡盤地內。
毒鬼帶著那些壯漢,‘雄赳赳氣昂昂’地離開了。
“老板,咱們現在去哪兒?”詹姆士對秦戰陽的狂熱、崇拜,已經達到了極點,那雙眼眸中透露出來的虔誠,幾乎猶如實質。
“你怎么又問這么愚蠢的問題?”
秦戰陽挑了挑眉。
詹姆士忠誠是忠誠,就是腦子有點兒呆板。
不再搭理詹姆士,秦戰陽感受著空氣中游離的黑暗粒子,向著死亡盤的深處走去。
一路上,秦戰陽遇到不少惡魔之種。
不過,那些人在感受到秦戰陽那幾乎猶如實質的煞氣,一個個都選擇避讓。
一個多小時后,天色漸暗。
秦戰陽站在一片灌木叢中央。
這里或許不是死亡盤地中央,但,此地的黑暗粒子最為濃郁。
秦戰陽盤膝而坐,一呼一吸都遵循著某種神秘節奏,一縷縷黝黑的黑暗粒子由虛化實,沒入他的皮膚。
全力運轉【永極戰魔訣】,秦戰陽感覺自己的身軀都要被撕裂了。
破之而立。
通過后脖頸光斑滲透出來的撕心裂肺疼痛,一絲絲地撕裂肌肉纖維,再通過永極內罡強大的自愈能力,將其修復。
秦戰陽的肉身每時每刻都在增強。
詹姆士站在遠處,望著黑幕中那道模糊身影且魁梧的身影,呼吸粗重。
那恐怖的威壓,自秦戰陽體內迸射而出,將這片區域,交織得猶如傳說中的地獄。
各種負面情緒,影響著詹姆士。
殘暴、兇戾、邪性……
但。
詹姆士對秦戰陽的狂熱崇拜,卻將這些負面情緒給壓制了。
詹姆士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眸中居然倒映出秦戰陽盤膝而坐的身影。
明明前方一片漆黑,可秦戰陽倒映在詹姆士眼眸中的身影,卻越來越清晰,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每一個毛孔。
“贊美我王!”
詹姆士雙膝跪地,腦門頂在地面,嘴巴里吐出一句句贊美秦戰陽的詞匯。
漸漸的。
詹姆士周身竟然被烏黑的黑暗粒子繚繞。
修煉中的秦戰陽倏然睜眼,那雙烏黑的虎眸,涌動著令人驚悚的黑暗,直視著二十多米外,匍匐在地的詹姆士。
“這是?”
“狂信徒?”
秦戰陽都驚呆了。
魔龍傳承有提到,當有智生靈,對某種存在的信仰,達到極限,就能讓自身頻率,跟那種存在達到某種奇異的契合同步,從而借用那種存在的力量。
秦戰陽是真沒想到,詹姆士這種被關押在死亡監獄一號倉的囚徒,會那么信仰自己。
秦戰陽慢慢地閉上眼睛,感受著跪在那里的詹姆士。
對方好似化為一個大繭,只要自己愿意,思維就能夠入駐大繭之中,從而掌控‘軀殼’。
就在秦戰陽觀察奇異狀態詹姆士的時候,距離此地兩里多,一道矯健身影,就如同猿猴,在一棵棵參天大樹之間縱躍著。
忽然。
那道身影停在一棵參天大樹的樹岔上,瞇著眼睛,注視著秦戰陽所在方向。
“那是?佛力?”
維克拉姆是印度人,更是佛教信徒,脖子上戴著森白的佛珠,手腕跟腳踝上,也有各種金屬打磨而成的佛珠。
帶著疑惑,維克拉姆向著‘佛力’升起方向趕去。
三分鐘后。
維克拉姆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令他驚駭的一幕。
在他眼眸中,一尊與天齊高的大日如來虛影憑空出現,寶相莊嚴,讓他恨不得馬上匍匐膜拜。
可。
下一瞬。
寶相莊嚴,透露著無盡神圣的大日如來虛影,慢慢地崩塌,一卷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黑暗,將其淹沒。
“不!!!!”
維克拉姆感覺自己的世界在崩塌,雙眸欲裂,看著寶相莊嚴的大日如來虛影被無盡黑暗吞沒,最終消散無影。
千人千面。
詹姆士純粹的信仰之力,在維克拉姆心中塑造出大日如來虛影。
可隨著秦戰陽將一部分永極內罡渡入給詹姆士,純粹的信仰之力被‘污染’了。
“弒佛者!!!”
維克拉姆喘著粗氣,那雙狹長眼眸中涌動著滔天殺意,猛地邁步,向著不遠處的灌木叢沖去。
匍匐在地的詹姆士,感覺自己的心靈被洗滌了,變得更為純粹。
陡然,詹姆士耳朵一動,聽著背后響起的破空聲,豁然起身,那雙眼眸就好似黑寶石鑲嵌,透露著至陰至寒的冰冷,看向奔殺而來的維克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