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蘇清鳶剛準備休息,門外傳來敲門聲。
“蘇醫官,殿下請你過去一趟。”
蘇清鳶心中微疑,還是立刻起身前往主院。
主院書房內,燈火通明。
蕭玦塵坐在案前,批閱奏折,眉頭緊鎖,臉色比白日略顯蒼白。
白日施針后,疼痛緩解,可到了深夜,寒氣再次反撲,加上政務繁重,舊傷隱隱作痛。
他不想再用太醫那些無用的藥,第一時間想到了蘇清鳶。
“攝政王。”蘇清鳶行禮。
蕭玦塵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本王傷口又開始疼了。”
蘇清鳶立刻上前:“臣女看看。”
她檢查了他的舊傷,又診了脈,沉聲道:“寒毒太深,白日針灸只能暫時緩解,臣女為你配一服臨時止痛湯,先緩解今夜疼痛,明日再用藥浴根治。”
“好。”
蘇清鳶立刻動手,用白天剩下的藥材,快速煎藥。
她動作熟練,火候掌控精準,完全不像閨閣女子。
蕭玦塵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
少女在燈下,側臉柔和,神情專注,周身散發著一種安寧的氣質。
殺伐半生,他早已習慣冰冷與警惕,可在這個女人身邊,他竟感到一絲難得的平靜。
很快,藥煎好。
蘇清鳶端著藥碗,試了試溫度,遞到蕭玦塵面前:“攝政王,藥不燙了,可以喝了。”
蕭玦塵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藥味微苦,卻帶著一股溫熱,入喉之后,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疼痛迅速緩解。
他放下碗,看向蘇清鳶:“你醫術,到底師從何人?”
再次追問。
蘇清鳶早有準備:“回殿下,那位老醫行蹤不定,教完我便離開了,臣女也不知他的來歷。”
半真半假,無法查證。
蕭玦塵盯著她,良久,沒有再追問。
“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蘇清鳶躬身告退。
走到門口時,蕭玦塵忽然開口:“今日,多謝。”
語氣依舊冷淡,卻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蘇清鳶腳步一頓,回頭微微頷首:“這是臣女的本分。”
退出書房,她心中微微一動。
這位殺伐果斷的攝政王,似乎也沒有傳說中那般冷酷無情。
次日清晨,蘇清鳶早早起身,開始為蕭玦塵準備藥浴。
她按照現代理療配方,搭配驅寒、活血、修復軟組織的藥材,仔細熬煮。
剛忙完,院外便傳來吵鬧聲。
“我是丞相府的人,要見蘇清鳶!讓她出來!”
是劉氏的陪房嬤嬤。
蘇清鳶眸色一冷。
居然追到攝政王府來了。
她緩步走出院子,神色淡漠。
“找我何事?”
嬤嬤見到她,立刻趾高氣揚:“四姑娘,夫人命你立刻回府,昨日之事,還沒跟你算賬!”
在她眼里,蘇清鳶依舊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庶女。
蘇清鳶輕笑一聲,笑意冰冷:“回府?我現在是攝政王的專屬醫官,豈是你說回府就能回府的?”
“你!”嬤嬤氣急,“你不過是個庶女,就算當了醫官,也是丞相府的人!”
“從今日起,我與丞相府,再無關系。”蘇清鳶語氣堅定,“來人,把她給我攆出去!”
王府護衛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架起嬤嬤。
“你敢!我是丞相府的人!”嬤嬤尖叫。
“攝政王府,豈容丞相府下人撒野?”
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蕭玦塵不知何時站在那里,周身寒氣逼人。
護衛與嬤嬤瞬間跪地,瑟瑟發抖。
蕭玦塵目光落在嬤嬤身上,冷聲道:“再敢來王府騷擾蘇醫官,打斷腿,扔出去。”
一句話,判了死刑。
嬤嬤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了。
院子里恢復安靜。
蘇清鳶看向蕭玦塵,躬身行禮:“謝殿下維護。”
“你是本王的人,本王自然護著。”蕭玦塵淡淡開口。
一句話,宣告了她的歸屬。
蘇清鳶心頭微震。
在這個異世,終于有人,愿意為她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