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柔被杖責逐出京城的消息,如同疾風一般迅速傳遍大街小巷,無人不感嘆攝政王對蘇清鳶的偏寵已到了極致。
自此之后,丞相府徹底沒了臉面,闔府上下閉門不出,再也不敢生出半分招惹蘇清鳶的心思。劉氏整日以淚洗面,卻連一句怨言都不敢外露;蘇崇山更是悔不當初,只恨自己有眼無珠,親手將一塊至寶推出門外。
攝政王府內,卻是一派安寧祥和。
經過蘇清鳶這段時間的精心調理,蕭玦塵體內沉積多年的寒毒已去大半,肩背的舊傷再也不會無故發作,就連常年因政務繁重引發的心悸氣短,也徹底消失不見。
整個人精神煥發,眉宇間的沉郁盡數散去,周身的氣場依舊強大,卻多了幾分煙火氣的溫柔。
這日傍晚,晚霞鋪滿天際,將整個王府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蕭玦塵處理完最后一份奏折,徑直走向蘇清鳶居住的偏院。
少女正坐在院中石桌旁,低頭仔細研磨著草藥,陽光灑在她烏黑的發頂,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神情專注,指尖捻動草藥的動作輕柔而熟練,周身透著歲月靜好的安寧。
蕭玦塵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站在不遠處,目光溫柔地凝望著她,心底一片柔軟。
從最初落水時那抹傲骨嶙峋的身影,到一針鎮住太醫院的驚艷,再到深夜急救暗衛、入宮救駕的果敢,這個女子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早已深深鐫刻在他心底,揮之不去。
他這一生,手握重兵,權傾朝野,見慣了陰謀詭計,嘗遍了孤家寡人的清冷,直到蘇清鳶出現,才讓他明白,原來這世間,還有這般讓他想要傾盡一切去守護的溫暖。
直到蘇清鳶研磨完草藥,抬眸撞進他的目光,才驚覺他的到來。
“殿下,您怎么來了?”她連忙起身行禮,臉頰微微泛起一層薄紅。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兩人之間早已沒有了最初的君臣疏離,只剩下悄然滋生、日益濃烈的情意。
蕭玦塵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扶住她,順勢握住她微涼的指尖,掌心的溫度緊緊包裹著她。
“清鳶,”他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深邃的眼眸里只映著她一人的身影,“本王的舊傷,已被你徹底治好。”
蘇清鳶輕輕點頭,眼底帶著笑意:“殿下本就底子極好,只是常年積勞,如今調理得當,自然會痊愈。”
“可你治好的,不只是本王的身。”蕭玦塵目光灼灼,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還有本王這顆,孤寂了數十年的心。”
一句話,直白而滾燙,毫無保留地傾訴著滿腔情意。
蘇清鳶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指尖微微一顫,臉頰瞬間染上緋紅,連耳尖都熱了起來。
她不是不懂情意,只是一直克制著身份的差距,不敢輕易觸碰。可此刻,面對著攝政王如此直白熾熱的告白,她所有的偽裝與冷靜,都瞬間潰不成軍。
蕭玦塵看著她羞澀動人的模樣,心中愛意翻涌,緩緩握緊她的手,單膝跪地,抬頭仰望她,姿態虔誠而鄭重。
這一跪,驚得蘇清鳶險些后退。
權傾天下、萬人敬畏的攝政王,竟為她屈膝跪地!
“蘇清鳶,”蕭玦塵望著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許下此生最重的承諾,“本王蕭玦塵,在此立誓,此生獨寵你一人,聘你為攝政王妃,往后余生,護你周全,免你驚,免你苦,免你無依,許你一世榮華,一生安穩。”
“你,可愿嫁給本王?”
晚霞絢爛,晚風溫柔,男人跪地仰望,眼中是傾盡天下的溫柔與虔誠。
蘇清鳶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穿越而來的所有艱辛與不安,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滿心的溫暖與安穩。
她曾以為,自己在這異世,只能依靠醫術獨自前行,卻沒想到,會遇見這樣一個人,愿為她放下身段,許她一生一世。
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一絲輕顫,卻無比堅定:“我愿意。”
簡單三個字,是她對他,最真心的回應。
蕭玦塵眼中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起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清鳶,太好了……”
他將臉埋在她的發間,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喜悅。
懷中的女子柔軟而溫暖,是他窮盡一生,都要守護的珍寶。
蘇清鳶靠在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寧。
從軍醫穿越成庶女,從步步驚心到情定終身,她終于在這個陌生的異世,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歸宿。
晚霞漫天,相擁的身影被拉長,溫柔了歲月,驚艷了時光。
自此,大靖最有權勢的攝政王,與醫術通天的神女醫官,情定終身,婚約既定,滿城皆知。
往后的日子,權途相伴,醫心相守,盛世安穩,歲月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