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說什么呢?”看起來他二人今天的關系好像不錯呢,不比第一天見面凈說莫名其妙的話,昨天更是不知為何大打出手。梵音本來還有些擔心,可現在看來好像沒那么糟糕。然而北冥稍稍變化的神情卻被梵音看在眼里。
“怎么了?”梵音唇語對他道。北冥自認識梵音,這些年來簡單的唇語也會讀一些了。私下里,他二人有隱晦交流時,習慣這樣溝通。雷落雖在旁邊,梵音亦是這樣對北冥,心隨意動。“沒……”北冥剛要說沒事,只聽雷落粗嗓門道:“他一個大老爺們,被我灌了幾杯酒就不行了!用得著你操心嗎,還偷偷說!你……”
見雷落這樣,梵音沖他齜了下牙,雷落立刻閉嘴了,他可不想大庭廣眾下被擰耳朵。三人兩組,均是默契無限,然而兩個大男人心里已是各翻滔天:“混蛋!”兩人心中不約而同咒罵著對方。
“這家伙說要去軍政部住,我說沒房間招待。副將的規格,軍政部只有你我兩間,別委屈了雷副將。”北冥打岔道。
“北唐主將客氣,小音在哪兒,我就在哪兒,住哪里無所謂。我倆在一起就行。”“是的,北冥,雷落不講究這些。他去了,住我房間就行。”梵音話落,北冥的臉已經僵住,就差崩碎。“小音……”雷落弱弱道,語氣綿綿。
“我住客房就行。”梵音接著道。兩個男人都跟著大喘氣。“走吧,還站著干嗎?昆兒和冷羿都先回去了。”梵音道。
雷落的幾個親隨跟著去了軍政部。到了軍政部,雷落興致高昂地要拉著梵音去崖邊篝火歡歌,崖雅自然也歡喜地一起跟上。魏靈超走了過來,說要一起,小雀兒也跟了過來。再后來,赤魯、顏童、祁門、白澤都跟上了。天闊怕崖雅再喝多,寸步不離。不一會兒,便聚集了一大幫人。
“北唐主將,您歇著吧。”雷落故意道。
“我怕沒人陪你喝酒,雷副將,一起吧。”北冥道。
“你們兩個真是,說話怎么還那樣見外?都是我的朋友,他叫雷落,他叫北冥,相互稱呼名字就好,什么北唐主將雷副將的,聽著真別扭。”梵音微嗔道。也不知這二人怎么了,以前也沒過節啊,怎么見面總覺得怪怪的。
“都是我的朋友,都是我的朋友……”這句話在北冥、雷落二人心里嗡嗡直響,極是糟心,至于梵音后面說了什么,他二人也覺得不重要了。“朋友……朋友……朋友……僅是朋友……”兩個人一齊木訥起來。
“喂!走不走了?發什么呆啊!怎么回事?難不成兩個人真喝多了?”梵音道。魏靈超看著北冥和雷落,一臉冷漠。小雀兒不知靈超怎么了,只覺他這幾天不太開心,安靜地跟在他身邊,也不多話。
過了一會兒,眾多年輕軍官跟著梵音北冥他們到了崖頂,生起篝火,歡歌歡唱,圍坐起來。祁門和顏童比了一路腳力,現在又和赤魯劃起拳來。紅鸞在夜空盤旋,照得天邊和海潮火光燦燦,遙相呼應。雷獸覺得神奇,滋啦滋啦冒著雷火跟在紅鸞身邊上躥下跳。
“紅鸞,你看那個小怪物,沒鼻子沒眼睛的,聽說是雷電里孕化出來的靈物,哈哈,真有趣。”聆龍抓著紅鸞的鸞冠道。紅鸞高傲地回頭看了一眼雷獸,一個斗轉,消失在了夜空。當它再出現時,已到了海中央,時空穿梭百里,甩掉了有些呆頭呆腦的雷獸。只聽呲呲兩聲,紅鸞眼前炸出了幾個藍色火星。砰!雷獸躥了出來!它一臉亂線地看著紅鸞,忽然在天空繞起圈來,甚是開心的模樣。
“我去!不是吧?那個小呆頭也能時空穿越!這年頭,這本領都那么普遍了嗎?”聆龍噌地站了起來,看著歡蹦亂跳的雷獸。紅鸞不服,展開百米艷陽翼,張嘴沖著天空一通火燎,焰火燃炸深藍夜空。雷獸看到,登時身軀越變越大,眼看一個皮球大小的電藍雷獸瞬間爆發至球狀閃電般的體積,對準海面霍然開炮。轟!汪洋大海被雷獸瞬間電爆,雷電在海上蔓延,發出驚濤駭浪般的雷鳴。
“小呆頭厲害啊!小胖鳥,你碰見對手了!”聆龍激動地喊道。雷獸似乎聽懂了聆龍的話,得意地在天空嘎嘎作響,只見那球狀閃電般的巨大體積比紅鸞還要長出數倍,閃得人眼前湛白。“小呆頭!你變小點!太晃眼了!”聆龍喊道。
崖頂這邊,雷落又和梵音暢聊起來,崖雅開心地在一邊聽著。北冥隔著天闊和他們席地而坐,面無表情。
“你剛才吃飽了嗎?在宴會上都沒見你吃東西。”梵音對著雷落道。
“看見你,我就不餓了。”雷落咧著大嘴傻笑著。
“傻瓜,餓了我給你拿些東西去。赤魯讓二分部在那邊烤著吃食呢。”梵音也笑瞇瞇道。
“你坐在這里陪我就行,我不餓。”雷落道。
“看你剛才喝了很多酒,我還是去給你拿些過來,你等我。”
“啊,這樣啊,”說到這兒,雷落提高了調門故意沖著北冥的方向道,“北唐主將,啊,不是,北冥也喝了一點,你要不要順便給他也拿一點啊?”北冥看雷落喊他,身子立馬又直了三分。
“他不用,他喝酒就夠了。”梵音道。
“這樣啊,那算了吧。小音,我想吃牛肉團子,你幫我拿兩個過來吧。”雷落扯著嗓子喊道,恨不能百米開外的軍官都能聽見。赤魯正和祁門掰著手腕,周圍各自圍著自己的士兵手下。聽到雷落大喊,赤魯道“:你們副將平時說話都用喊的嗎?”
祁門調頭往雷落看去,也納悶道:“老大平時說話嗓門是不小,但也不這么吼啊。”
等梵音走遠,雷落壓著嗓子探頭對北冥道:“主將,我幫你問了,小音說你用不著,不好意思啊。”
“雷落,你不用管北冥,他自己餓了會吃。你還想喝點什么,我也幫你拿點過來吧。”崖雅輕快地插話進來。
“啊哈,看看我們家小不點,也是大人了。我想喝青果酒,你能幫我拿點過來嗎?”雷落一臉感動道。“沒問題!”崖雅也站了起來,往梵音身邊跑去。雷落借機湊了過來,譏笑道:“北唐,不好意思啊,我一回來,他們都冷落你了。”北冥只覺頭腦發漲,臉色難看。“天闊小老弟,這些年多謝你們哥倆照顧我家小音和崖雅小丫頭了啊,待會兒雷大哥敬你哥倆兒一杯!”天闊面上敷衍著,心想:老哥,你得撐住了啊!千萬別暴走!
不一會兒,梵音和崖雅提著小筐回來,里面放著吃食和酒水。“雷落,給。”崖雅把手上拿著的青果酒遞給雷落。“謝謝小丫頭。”雷落燦笑著仰頭接過。梵音把吃食放在幾個人中間,從里面拿出另一杯青果酒順手遞給北冥。北冥一愣,忘了要接過。梵音舉著酒杯見北冥不動:“不喝嗎?我以為你想喝。不喝我放下了。”“啊,沒,沒有,我——”北冥伸手接過。
“等等!”雷落忽然大聲道。
“怎么了?”嚇崖雅一跳。
“他為什么喝青果酒?”雷落道。
“他喜歡喝。”梵音道“,和你一樣。”
“不喝了!”北冥和雷落異口同聲道。
“為什么?”梵音愣住。
“不渴!”兩人又一起道。梵音一屁股坐在地上,懶得搭理他倆,心想:男人碰見個對手就這么別扭嗎?她又伸頭看了看赤魯和祁門,好像是這樣,那兩人手腕子都快掰折了。過了一會兒,北冥見梵音還不說話,便主動要去化解尷尬,再怎么說雷落都是梵音的摯交,他不能失了分寸。“梵……”沒承想,他剛一開口,雷落便搶先道:“小音,我帶了樂師過來,咱們去唱歌跳舞,好不好?”
“啊?還跳舞啊?”梵音面色稍難。
“好不好嘛!”雷落忽然撒嬌道。崖雅激靈一下,驚恐地看著雷落。梵音只好道:“好,好……”“走!”雷落拉起梵音便跑。崖頂奏起了歡快的音樂,火苗在木堆里跳躍。靈樞部的女孩湊在一起,有說有笑。小雀兒望著魏靈超,只見他站在赤魯身旁,眼睛卻看著遠處的梵音。幾個年輕的士兵想去約女孩,但看見主將在便不敢造次。
雷落拉著梵音在人群里轉圈,越唱越高興,梵音應和著他雖不開口,卻一直笑著。
“梵音原來喜歡唱歌跳舞啊?”天闊問著身邊的崖雅,其實是替北冥問的。他發現哥哥的情緒很低落。
“哪有!”崖雅笑了起來,“梵音才不喜歡唱歌跳舞,都是雷落拉著她的。想當年雷落可是我們村的音律小少年,除了修習靈法,雷落最喜歡的就是唱歌哼曲,雖然他的大部分歌都跟拉大鋸一樣難聽,”崖雅回憶著過往,歡笑起來,“但他持之以恒,樂此不疲,還給村里每個人都寫過歌。他真的是被靈法耽誤的樂師,雖然這方面他真的沒什么天賦。每次寫了新歌他都會拉著梵音使勁聽,梵音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至于跳舞,梵音就更不會了。她沒有舞蹈才華的,連我都不如。村里的篝火晚會,雷落都是獨角戲,人們圍著他,梵音只在一旁看著,不是迷糊就是吃喝,她才懶得動一下。”崖雅停頓了一下,看著不遠處的雷落和梵音,輕輕道“,她太想他了……”
北冥朝梵音望了過去。“他太想她了……”他們兩人都想念彼此。北冥忽然有點心痛,猝不及防。
這時,只聽鼓點的聲音大了起來。“你真是如愿以償了,在西番軍政部組建了一個樂團。”梵音對雷落道。“西番人能歌善舞,和我搭得很,以后你過去了也會喜歡。”雷落道,“好好聽我下一首歌哦!”雷落忽然準備好,提高調門道。天空砰的一聲爆響,紅鸞它們回來了。“正好!”雷落興奮道。紅鸞和雷獸聽著雷落的呼喊,在天空盤旋起來,一起歡悅。聆龍不知何時已攀到梵音耳廓。北冥收起了手中信卡,上面寫著“:快幫我把聆龍找回來。”
就在雷落拉著梵音起身時,梵音便給聆龍傳出信卡,然而聆龍正玩得歡快,根本注意不到這些。梵音即刻求助北冥。北冥秒速間從崖頂回到軍政部房間,又從房間閃回崖頂,手中攥著鸞羽。紅鸞得到感應,帶著聆龍回到這里。天闊擋著北冥身影,他的速度突破光速,無人發現時已經來回,并不耽誤北冥聽崖雅敘說梵音和雷落的往事。
雷落明快響亮的嗓門響起,所有人被他的抑揚頓挫吸引過去:
我像一顆強壯的頑石在山坡翻滾,
我走過最陡的山路,
看過最壯麗的日出,
烈陽燒得我渾身通紅。
我仰天大嘯,
我是全山坡最強壯的頑石。
午夜我洗逢雨露,
對夜空說我是最亮的頑石。
押上了脊梁作賭注,
也曾和鬼怪跳過舞。
雷落肩膀抖動,越唱越起勁,崖雅也跟著念了起來:“這是雷落送給他自己十六歲生日的歌!他過生日那天,拉著小音唱了一夜!全村小伙伴都被他累趴了,只有小音陪著他到天亮!”樂響聲太大,崖雅只能扯著嗓子對天闊道,“一年后,雷落就和梵音分開了……十年……”崖雅紅了眼眶,看著一對老友。
“早已看透那些套路……”雷落繼續著。
“一點真就足夠了!”這時,梵音忽然大著嗓門和雷落一同大聲唱道,配合著他那時少年輕狂,還不知滄桑別離是什么,只會裝酷假深沉的樣子。然而現在聽來,戲文卻是那么珍貴。雷落看著梵音,朗笑起來。
我走過的黑暗與孤獨,
受過的痛苦和無助,
卻依然不肯服輸。
“率性而活!”音雷兩人再次異口同聲喝道。那時的戲文,此時的兩人,諷刺般地應了景,成了真,受了苦,再相聚,已是生死別離,大難重逢。嘴間的笑意苦澀的同時,更多地蘊藏著他二人的珍惜赤情。
你我都是這天荒間的一顆頑石,
不知天高地厚。
總有一天可以開天辟地,
驚詫世人做英雄。
唱到這兒,雷落托起梵音,輕輕一拋,梵音輕盈地坐在了他的肩膀上。她含羞一笑,卻不尷尬,知道她的摯友真的回來了。他二人之間的情誼默契,莫要說北冥,就連普通戰士們也覺得像泉水一樣清澈,像溪水一樣流淌,沒有纏膩,歲月靜好,只留甘甜。
“喝過最烈的酒!”雷落高唱道。
“泡到過最高傲的妞兒!”梵音與他一同大喊。聽到這句,北冥一口烈酒噗地噴了出來!
“帥氣得像個浪子!”
“也認真得像個傻子!”雷落一句,梵音一句,仰天大笑!后面的歌詞北冥已經聽不清了,也沒什么可感慨的了。他太陽穴噔噔直跳,指尖加力,啪的一聲,酒杯碎了!“哥!冷靜!”
“我冷靜個鬼!”
冷羿從軍政部過來——昆兒已經在他房間呼呼大睡了——正看到梵音在雷落肩上與他大聲合唱“泡到過最高傲的妞兒!”這一句。他的臉立刻同北冥一樣垮了下來。我是不是應該把小音從那個傻子身上拽下來?不會又喝酒了吧?拽下來會不會不好?可是也不能一直這么騎在上面啊!雖說是舊情復燃吧……不不!什么舊情復燃!久別重逢,久別重逢!但是不是也不太妥?聽說小音以前也和他這樣?我是不是太封建了?我封建嗎?要不要告訴老爹一聲?冷羿的行動已經跟不上他的腦子了,他的心也突突直跳。妹妹多了,真不好弄啊!
“對著烈日叫囂,我不肯服輸!”雷落唱嗨了。忽然,他肩膀一空,梵音被人薅了下去!他驟然心驚!
“北唐!”雷落道。樂鼓還在繼續,天闊看情況不妙,拉著崖雅也一起跑了上去,他給顏童打了個眼色。顏童心思機敏,推搡了赤魯一下道“:一起上去熱鬧熱鬧吧。”
“干嗎?我不去……”赤魯有些不情愿,可他忽然想到顏童在國宴上的風頭,那小子能歌善舞,凈招女孩子喜歡,自己不能輸!他嗖的一下站了起來吼道:“走!”一時間,東菱和西番軍政部的人一齊聚到了篝火中央,隨著強烈的節奏跳動起來。靈樞部的女孩子們有些害羞,卻也歡喜。男孩子見狀,更加嘚瑟起來。
“你怎么也上來了?你對雷落的歌也感興趣了?”梵音一早察覺到北冥拽自己下來,因為是他,她不覺驚慌突兀,只道他也來了興致一起玩。
“我……”看著梵音水靈靈的大眼睛,北冥想說的“不”字也咽回去了,“感!興!趣!”梵音一樂:“果然,你們男孩子就喜歡這些不著調的歌!雷落能哼唧一天!”“我……”北冥有苦說不出,卡在半路。天闊看準時候,一下把北冥頂到一邊去了。北冥摟住梵音腰間轉了個圈。
“雷大哥!你真是厲害啊!崖雅,雷大哥以前就這么多才多藝的嗎?”天闊借機擋在雷落身前,大聲道。“泡到過最高傲的妞兒!”跟著一起湊上來的祁門這時隨著鼓點大聲唱道。“泡到過最高傲的妞兒!”赤魯也跟著起勁。嘩啦,一堆人圍了上來。
“泡到過最高傲的妞兒!”北冥滿腦子都是這句話。梵音還不時高興地看著雷落,踮著腳。他被人群擋住了。“梵音,你,”北冥艱難道,想了想,又換了種問法,“雷落唱的那個人是誰?是你……你和他……”“什么?”梵音道,她沒聽清。“我說,雷落歌詞里的那個人是……是誰……”
“歌詞里的人?哪句歌詞啊?”
“喝過最烈的酒……”北冥勉強從嘴里念出來。
“啊?”梵音沒明白。
“下一句……”北冥大喘氣。
“泡到過最高傲的妞兒啊?”梵音邊笑邊道。北冥尷尬得不知是該樂還是該哭,哼哼了兩聲。梵音忽然壞笑道“:我不告訴你!哈哈!”北冥一怔“:為……為什么……”冷汗都掉了下來。看見北冥的可愛模樣,梵音偷笑道:“什么時候北冥主將也變得這么八卦了?”北冥干笑著。“雷落的秘密,我可不能亂說的。”梵音一臉義氣道,忽而她踮起腳尖,靠在北冥耳邊道,“這個人,你認識的。”北冥張開大嘴,梵音登時緊緊捂住道:“噓!我就告訴了你一個人!你可不能亂說!”北冥要哭的心都有了,一把拽過梵音急道“:誰!難道是……”
“咣當!”就在這時,北冥被遠處闖過來的雷落撞了個跟頭!梵音又被搶了過去!“我什么都沒說!我什么都沒說!”梵音慌忙解釋道,以為雷落發現了什么。
“雷落!”北冥沖了回來!
“北唐!”雷落喊道。
“哎哎哎!不是!我剛才什么都沒說!你們兩個別誤會了!別誤會!”看這架勢,兩人又要干上了,梵音慌忙沖過來道。
“沒誤會!”兩個大男人同時喊道。然而此時鼓樂盛大,歌聲震響,沒人注意他二人。“哎呀!你們倆別鬧!別鬧!”梵音急道。嗖,一個人沖了過來,梵音被帶走了。
“哎?哥!你干嗎?”冷羿插兜站在崖頂遠處,梵音被他拐了出來。陣陣音律吵得他腦仁兒疼。“兩個男人說話,你別插嘴。”冷羿隔岸觀火道。“什么兩個男人?什么鬼!我得過去看看!”梵音才不理會冷羿,拔腿就走。“你回來!他們兩個合不來,你去了更壞事。”梵音聽冷羿這樣說,停住了腳步“:他們怎么合不來了?”
“還不是因為……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嘛……”“嗯?”梵音懷疑地看著冷羿。“好斗,男人都好斗。”冷羿轉換了態度,誠懇道。“真無聊!有什么可斗的!我去看看!”“你摻和,他倆礙于你的面子會施展不開,更不好。男人嘛,打打就好了,我覺得你最好別去。”冷羿裝模作樣道。“這樣嗎……”梵音想了想,冷羿說的似乎有點道理,便停下了腳步,遠遠望去。
“北唐!你當著我的面都敢對小音動手動腳,你活膩了是不是!”雷落氣道。
“雷落!我給你三分面子,你別不知好歹!欠揍是不是!”北冥也不遑多讓。
“北唐,你敢趁我不在的時候對小音動手動腳,我還沒找你算賬!你當我死了是吧!”
“我他媽怎么知道你沒死!”北冥道。
“呃!”雷落被嗆住了。
“你大難不死,為了梵音,我讓你幾分。你別得寸進尺,以為和梵音相識就了不得了!在我北唐這里沒那回事!你想都別想!”
“所以你就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小音毛手毛腳!不要臉!”雷落哼道。
“我什么時候對她毛手毛腳了!倒是你,回來以后沒完了是吧!你當梵音還是小女孩呢,你說扛就扛!”
“還不承認!在北境你施展時空術,是不是對她摟摟抱抱來的!還黏黏糊糊,膩膩歪歪來的!”
北冥爆了粗口“:你他媽在哪兒看見了!”
“西番軍政部不是吃素的,眼線遍天下!就他媽因為你對我的小音這樣,弄得滿天下人都覺得我的小音和你有什么了!我他媽還沒找你算賬,你還來勁了!”
“去你的!我他媽光明正大帶梵音回來!不抱著她,我怎么把她從北境帶回來!”
“她還喂你吃藥來的吧!解狼毒的藥丸子,顆顆都是寶貝!”
“你看得倒全!怎么,不服啊!早一天,晚一天,都是打!還有,我警告你,梵音不是你的!”
“打就打,我怕你!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你真當我死了是吧!”
“送你一程嗎!”
“找死!”
“練練!”
冷羿把梵音強制帶回了軍政部,說第二天一早要去國正廳抽簽,她的對手不是雷落就是戚瞳,不可掉以輕心。梵音拗不過冷羿,隨后給天闊發了信卡,讓他喊北冥與雷落盡快回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