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紫宸殿。
晨光初透,將巍峨的殿宇鍍上一層莊嚴肅穆的金輝。然而此刻,紫宸殿內的氣氛,卻比任何時刻都要凝重。空氣中彌漫著龍涎香與陳年木料的混合氣息,但更深層涌動的,是帝王無聲的威壓,與暗流洶涌的朝堂風云。
蕭燼寒身著親王朝服,身姿挺拔如松,立于御階之下,將昨夜至今晨發生在相府、大理寺、太醫署的所有驚變,以及“萬毒蠱母”、“金紋蠱王”的駭人內情,條理清晰、言語扼要地稟報完畢。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在大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御座之上,皇帝一身明黃常服,斜倚在龍椅中,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面色沉靜,眼神卻幽深如古井,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如侍立一旁的大內總管高公公,卻能從他微微收攏的指尖,感受到這位九五之尊內心絕非表面這般平靜。
階下,除了蕭燼寒,還有幾位聞訊被緊急召入的朝廷重臣——內閣首輔楊閣老,兵部尚書,以及……一位年約四旬、面容清癯、氣質儒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陰郁的官員,戶部右侍郎,趙明誠。
趙明誠此刻眼觀鼻,鼻觀心,看似與其他大臣一樣震驚、凝重,但微微低垂的眼簾下,卻隱藏著一絲極深的、難以名狀的情緒。
“萬毒蠱母……金紋蠱王……”皇帝緩緩重復著這兩個詞,聲音聽不出情緒,“南疆巫蠱,前朝余孽,江湖宵小,竟將手伸到朕的京城,伸到宰相府中,意圖以蠱毒操控萬民,禍亂江山……好,好得很。”
最后三個字,語氣平淡,卻讓殿中溫度驟降。
“陛下,”蕭燼寒拱手,沉聲道,“此蠱危害極大,已現雛形,且發生異變,不可等閑視之。昭懿縣主蘇清鳶,通曉毒理,醫術精湛,于公堂之上明辨冤情,昨夜更冒險施救,暫時遏制蠱毒,對‘金紋蠱王’之異變亦有獨到見解。臣懇請陛下,準蘇清鳶攜‘子蠱’,移居‘欽天監觀星臺’密室,潛心研究破解克制之法,并就近救治蘇明軒。此乃當前遏制蠱禍、化解危機之唯一可行之策。臣愿以性命擔保,蘇清鳶絕無二心,定當竭盡全力,以報陛下圣恩!”
蕭燼寒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但語氣中的堅定與擔當,卻不容置疑。
皇帝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掃過階下眾臣。
首輔楊閣老須發皆白,眉頭緊鎖,沉吟道:“陛下,鎮國王所言,駭人聽聞。然蠱毒詭異,關乎國本,不可不慎。昭懿縣主雖有功,然其出身、經歷……畢竟特殊。將其與如此邪物置于宮中禁地,是否……太過冒險?老臣以為,不若另擇隱秘之處,由太醫署與鎮國王共同派人看管,或更穩妥。”
兵部尚書也附和道:“楊閣老所言有理。觀星臺乃宮中要地,關乎天象氣運,萬一蠱毒泄露或失控,后果不堪設想。還請陛下三思。”
趙明誠此時方才微微抬眸,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憂慮:“陛下,微臣亦以為二位大人所慮不無道理。昭懿縣主雖有才,然畢竟年輕,且涉世未深。那‘金紋蠱王’既如此兇險,連精通毒術的‘毒婆婆’都未能完全掌控,縣主一人之力,恐怕……獨木難支。不若廣招天下能人異士,共商破解之法,方為萬全之策。”
他的話,看似在理,實則綿里藏針,既質疑了蘇清鳶的能力,又隱隱點出“獨木難支”,暗示蕭燼寒可能“別有用心”地將如此重要之事,交予一個“關系特殊”的女子。
蕭燼寒眼神一冷,正要開口。
“夠了。”
皇帝淡淡開口,兩個字,便讓殿中瞬間寂靜。
他放下手中的玉佩,緩緩坐直身體,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最后落在蕭燼寒身上:“蕭王,你以性命擔保蘇清鳶。朕,信你。”
此言一出,楊閣老和兵部尚書面色微變,趙明誠眼中也飛快地掠過一絲陰霾,但立刻掩飾下去。
“至于觀星臺密室,”皇帝繼續道,語氣不容置疑,“乃前朝所建,本就有匯聚星力、鎮壓邪祟之效,內中陣法玄妙,非尋常之地可比。將‘子蠱’與蘇清鳶置于彼處,再合適不過。太醫署可遣精銳太醫,協助看護蘇明軒,并隨時聽候蘇清鳶調遣。所需一切藥材、器物,內庫、太醫院,盡數開放,優先供給。”
他頓了頓,看向蕭燼寒,聲音轉沉:“蕭王,你既力保蘇清鳶,此事便由你全權負責。觀星臺內外守衛,由你親衛與宮中禁軍共同負責,無朕手諭,任何人不得擅入。蘇清鳶所需之物,無論多珍貴,只要皇宮有,或天下可尋,朕準你調用一切資源,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找到克制‘金紋蠱王’、化解蠱禍之法!”
“另外,”皇帝目光陡然銳利,聲音帶著森然寒意,“‘毒婆婆’,南疆余孽,以及……朝中可能與其勾結的魑魅魍魎,給朕挖出來!無論涉及何人,無論官職多高,背景多深,一經查實,嚴懲不貸!朕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行此逆天之舉,意圖動搖國本!”
“臣,遵旨!謝陛下信任!”蕭燼寒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陛下圣明!”楊閣老與兵部尚書也連忙躬身。趙明誠垂下眼簾,掩去眸中復雜難明的神色,跟著行禮。
圣意已決,無人再敢多言。
“高伴伴。”皇帝喚道。
“老奴在。”高公公連忙上前。
“你親自去一趟,將朕的旨意,以及觀星臺密室的一切安排,告知昭懿縣主。讓她準備一下,午后便移居過去。所需一應物事,你親自督辦,不得有誤。”
“是,老奴遵旨。”
“都退下吧。”皇帝揮揮手,略顯疲憊地靠回龍椅,閉上了眼睛。然而,那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著他內心的波瀾,遠未平息。
眾人躬身退出紫宸殿。
殿外陽光正好,但每個人心頭,都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陰影。
蕭燼寒對高公公微微頷首,快步離去,他要立刻去安排觀星臺的守衛和各項事宜。
趙明誠與其他兩位大臣走在一處,低聲交談了幾句,臉上帶著憂國憂民的凝重,隨即也各自散去。只是轉身之際,無人看到,趙明誠袖中的手,悄然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
太醫署,“清暉院”臨時挪用的廂房內。
蘇清鳶剛為蘇明軒施完最后一次針,確保其情況在藥物作用下能暫時穩定幾個時辰。她自己也服下了周院使特意調配的、固本培元、抵御蠱毒反噬的湯藥,蒼白的面色恢復了些許紅潤,但眉宇間的疲憊和那縷若隱若現的青氣,卻難以完全消除。
“圣旨到——昭懿縣主蘇清鳶接旨——”
高公公尖細的嗓音在院外響起。
蘇清鳶整理了一下衣冠,在周院使等人的陪同下,來到院中跪下接旨。
高公公展開明黃圣旨,朗聲宣讀。旨意與蕭燼寒所請大體一致,準其攜“子蠱”移居觀星臺密室,全權負責研究克制之法,救治蘇明軒,并賦予其調用皇宮一切醫藥資源的權力。同時,嚴厲申飭“毒婆婆”一黨,命蕭燼寒全力追查。
“臣女蘇清鳶,領旨謝恩。定不負陛下重托,竭盡全力,破解蠱毒,以報天恩!”蘇清鳶雙手接過圣旨,心中一塊大石落地。有了皇帝的明確旨意和全力支持,她行事便有了最大的依仗。
“縣主請起。”高公公親手攙扶,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低聲道,“陛下對縣主寄予厚望。觀星臺那邊,老奴已命人連夜灑掃布置妥當,一應用度,皆按宮中貴人份例,只多不少。王爺也已調派了最得力的親衛,會同大內高手,將觀星臺圍得鐵桶一般,縣主盡可安心。若有任何需求,或覺任何不妥,隨時可讓人告知老奴,或直接稟報王爺。”
“多謝高公公。”蘇清鳶微微欠身。這位皇帝身邊的大總管,態度如此親和,顯然也代表了皇帝的某種態度。
“縣主客氣了。事不宜遲,請縣主稍作準備,午后便移駕吧。蘇公子那邊,陛下也已下旨,會一同移入宮中妥善安置,太醫署會派專人隨行照料,縣主可隨時探視。”
“是。”
送走高公公,蘇清鳶立刻開始最后的準備。她將最重要的物品——記載著南疆毒經和“萬毒蠱母”部分信息的帛書抄本、那本看不懂文字但圖示詭異的南疆毒經、牛皮紙配方、以及封存著“金紋蠱王”的玉盒,還有她自己的醫藥箱、筆記、以及一些珍貴藥材和半成品藥液——仔細打包,由蕭燼寒派來的親衛親自看管。
至于蘇明軒,則由太醫署安排,用特制的軟轎,在重重護衛下,先行秘密移入皇宮一處早已準備好的、靠近觀星臺的僻靜宮室。
午后,一輛沒有任何標識、但寬大平穩的宮中馬車,悄然駛入太醫署,接上了蘇清鳶。蕭燼寒親自騎馬護在車旁。車隊在數百名精銳侍衛的嚴密護衛下,穿過重重宮門,朝著皇宮深處,那座高聳入云的“欽天監觀星臺”駛去。
馬車內,蘇清鳶撩開車簾一角,看著外面飛快掠過的、巍峨肅穆的朱紅宮墻、金色琉璃瓦,以及那些身著甲胄、目不斜視的禁軍侍衛,心中涌起一種奇異的感覺。數月前,她還是相府后宅一個無人問津、性命堪憂的棄女。如今,卻以“昭懿縣主”的身份,帶著可能顛覆王朝的詭異“蠱王”,踏入這帝國最核心、最神秘的所在,肩負著皇帝的重托,與最可怕的敵人進行一場無形的戰爭。
命運之奇詭,莫過于此。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懷中那個冰冷的玉盒。盒內,“金紋蠱王”似乎感應到了外界環境的變化,又或者是因為靠近了皇宮這龍氣匯聚之地,竟然微微震動了一下,散發出比之前稍強一絲的陰寒與金光交織的波動。
蘇清鳶心中一凜,立刻收斂心神,運起那微弱的內力,壓制住體內那一絲蠢蠢欲動的蠱毒反噬,同時也將自身清正平和的氣息,緩緩渡向玉盒,進行著無聲的安撫與對抗。
馬車終于停下。
“縣主,到了。”蕭燼寒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抱起玉盒,走下馬車。
眼前,是一座拔地而起、高聳入云的漢白玉高臺,共九層,飛檐斗拱,氣勢恢宏,正是“欽天監觀星臺”。此刻,高臺之下,已被密密麻麻、氣息沉凝的侍衛團團圍住,明崗暗哨,不知凡幾。空氣中彌漫著肅殺與凝重。
“王爺,縣主,請隨咱家來。”一名早已等候在此、身著欽天監服飾的中年官員上前引路,態度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顯然,他也知曉此次入駐之人的特殊與肩負的重任。
蕭燼寒對蘇清鳶微微頷首,兩人并肩,跟在官員身后,沿著漢白玉臺階,一步步向上走去。
臺階兩側,每隔數步便有侍衛肅立,目光銳利,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越往上走,地勢越高,視野越開闊,但那種無形的壓力也越大。皇家禁地,天威浩蕩,尋常人至此,只怕早已心膽俱顫。
蘇清鳶卻心無旁騖,只是專注地感受著周圍環境的變化,尤其是天地元氣的流動。她隱隱感覺到,這觀星臺所在,似乎是皇宮中一處特殊的“節點”,天地元氣(或可稱為“靈氣”)比別處更加濃郁,而且……似乎真的隱隱有星辰之力垂落,雖然極其微弱。
終于,他們來到了觀星臺的第七層。這里并非最高處,但據引路官員介紹,此處有一間修建時便預留的、最為堅固隱秘的“觀星密室”,內壁以特殊材料澆筑,刻有復雜的陣紋,既能匯聚星力輔助觀星推演,亦有極強的隔絕、防護、鎮壓邪祟之效,正適合她在此“研究”那詭異的“金紋蠱王”。
密室的門是一整塊厚重的玄鐵,上面鐫刻著日月星辰、八卦符文,看起來古樸而神秘。官員取出三把造型奇特的鑰匙,與蕭燼寒手中另一把,以及蘇清鳶暫時保管的、皇帝所賜的令牌,三物合一,插入門上三個鎖孔,同時轉動。
“咔咔咔……”沉重的機括聲響起,玄鐵門緩緩向內打開。
一股混合著陳舊書香、淡淡檀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星空深處的清冷氣息,撲面而來。
密室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分為內外兩進。外間布置簡潔,一桌一椅一書架,桌上文房四寶齊全,書架上有不少關于星象、歷法、陣法的書籍,顯然是欽天監官員平日所用。內間則更加隱秘,只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墻壁上鑲嵌著數顆能自行發光的夜明珠,光線柔和。最奇特的是,內間的穹頂并非普通屋頂,而是一種半透明的、似玉非玉的材質,抬頭望去,竟能隱約看到外面的天空!而四周的墻壁和地面上,隱隱有銀色的、復雜玄奧的紋路在流淌,仿佛活物,散發著微弱但持續的能量波動。
“此地陣法,已按王爺吩咐,調整至‘鎮邪’與‘聚靈’兼顧之態。內間穹頂之‘觀天玉’,可接引星辰之力,亦能隔絕內外窺探。石床乃‘溫陽玉’所制,有安神定魂、抵御陰寒之效。此地絕對安全,亦絕對安靜,縣主可放心在此行事。”引路官員介紹道。
“有勞大人。”蘇清鳶謝過。
官員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躬身退下,玄鐵門在身后緩緩關閉,將內外徹底隔絕。
密室內,只剩下蘇清鳶和蕭燼寒,以及……那個被放在內間石桌上的玉盒。
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目光,密室內的寂靜仿佛有了重量。夜明珠柔和的光線下,墻壁上流淌的銀色陣紋,與玉盒內隱隱透出的暗金光芒,交相輝映,構成一幅奇異而神秘的畫面。
蕭燼寒走到蘇清鳶身邊,看著她依舊蒼白的側臉,低聲道:“此地安全,你可安心。外面一切有我。需要什么,隨時讓人傳話。你自己……務必小心。那東西,”他看向玉盒,眼神冷峻,“若覺無法控制,或對你有害,寧可毀去,也不要強求。萬事,以你自身安危為要。”
他的關心,直接而真摯,不加掩飾。
蘇清鳶心中暖流涌動,輕輕點頭:“我明白。王爺放心,我自有分寸。倒是你,追查‘毒婆婆’和朝中內鬼,兇險更甚,定要小心提防,尤其是……暗箭。”
“嗯。”蕭燼寒應了一聲,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道,“我每隔兩日,會來看你。保重。”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向玄鐵門。沉重的門扉再次開啟,又在他身后緩緩合攏,將他的身影與外界的光線一同隔絕。
密室內,徹底安靜下來。
蘇清鳶走到石床邊坐下,目光落在那個安靜的玉盒上。她能感覺到,自從進入這密室,尤其是靠近這石床和穹頂,玉盒內的“金紋蠱王”似乎變得更加“溫順”了一些,散發出的陰寒波動減弱了,那暗金光芒也似乎內斂了許多。是這里陣法的鎮壓效果?還是“觀天玉”接引的星辰之力對其有所克制?
無論如何,這是個好現象。
她沒有立刻去動玉盒,而是先盤膝坐在蒲團上,閉上雙眼,靜心凝神,運轉內力,仔細探查自己體內的情況。那絲侵入的蠱毒,在皇宮龍氣和此地陣法的隱隱壓制下,似乎也沉寂了一些,但依舊如同附骨之疽,盤踞在經脈深處,緩慢侵蝕。她必須盡快將其化解。
調息片刻,感覺狀態稍穩,蘇清鳶才睜開眼,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玉盒。
盒內,“金紋蠱王”靜靜地懸浮在藥液之中,暗紅色的身體上,那些繁復的金色紋路在夜明珠和墻壁陣紋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清晰、神秘。它似乎也“感知”到了蘇清鳶的注視,微微動彈了一下,但并無攻擊或暴走的跡象。
蘇清鳶取出一根特制的、淬了多種解毒安神藥液的金針,輕輕探入玉盒,針尖極其緩慢地靠近“金紋蠱王”。她要嘗試,以這金針為媒介,以自身融合了解藥藥力的內力為引,更深入地探查這“蠱王”的奧秘,同時,也嘗試引導、煉化體內那絲蠱毒。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危險的過程,容不得半點差錯。
金針的尖端,輕輕觸碰到“蠱王”暗紅色的身體。
剎那間,蘇清鳶感到一股冰冷、晦澀、混亂、卻又帶著一種奇異“韻律”的信息流,順著金針,猛地沖入她的腦海!同時,她體內那絲沉寂的蠱毒,也仿佛受到了召喚,驟然變得活躍起來!
“唔……”蘇清鳶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但她咬緊牙關,穩住心神,全力運轉內力,引導著那股混亂的信息流,同時對抗著體內躁動的蠱毒。
在她的“感知”中,眼前仿佛出現了無數扭曲的畫面、詭異的符號、陰寒的毒蟲、還有……一個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雙猩紅、瘋狂、卻又充滿智慧光芒的眼睛的身影——“毒婆婆”?!
不,這不是真實的畫面,更像是……殘留在“金紋蠱王”本源中的,屬于“毒婆婆”的部分記憶、意志、以及……她對“萬毒蠱母”的瘋狂執念和理解!
蘇清鳶如同墜入了一個由毒與蠱構成的、光怪陸離的噩夢世界。但同時,她也“看”到了一些破碎的、關于南疆巫蠱秘術的片段,關于“金紋”的某種古老記載,關于如何培育、操控、乃至……反制“蠱王”的模糊線索!
這既是危機,也是——天大的機遇!
深宮密室,金針探蠱。
是蘇清鳶先被“蠱王”吞噬,還是她能從這毒蠱噩夢中,破繭而出,掌握那逆轉生死、克制萬毒的關鍵?
而皇宮之外,蕭燼寒的追查,又將觸及怎樣可怕的真相與……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