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范廣衛，好像馬曉麗跟范縣長還有親屬關系，暗地里走動頻繁。”

柳若瑤也不確定，只是道聽途說。

又是范廣衛！

他雖然死了，留下的是非可不少。

“漿果總公司的資產是怎么處理的？”周明宇繼續打聽。

“沒有材料供應，自然無法生產，目前閑置狀態。

設備都在，冷庫也有，幾名保安值班看管，風吹雨淋的，廠房的墻皮都脫漆了。”

柳若瑤攤了攤手。

“等忙完投資的事情，我們再去漿果公司看看。”

“馬曉麗會很敏感的。”

柳若瑤暗示，周明宇才不在乎，“她要是心里沒有鬼，就不該害怕調查。”

上午九點，清源鎮到了。

這是個安靜的小鎮，路上人流稀少，秩序井然。

清源鎮交通便利，有日均十幾趟火車車次通過這里，還有個規模不錯的客運站，為外地人來此旅游，提供了方便。

鎮領導早便等候著，打了聲招呼后，也加入到考察團隊中。

車隊繼續前行，半個小時后，來到藏龍山下。

山下有個小村，叫做黑龍村。

只有百十戶人家，卻開了好幾處農家樂飯店和民宿旅店，還有小商店出售登山設備。

總有散客或者驢友，來藏龍山跋涉探索，吃住在黑龍村。

投資有風險，抉擇需謹慎。

陳西海等人下車后，免不了向路上的村民，打聽藏龍山的情況，確定是否真有黑龍被困的傳說。

還向鎮領導要走了藏龍山的詳細資料，包括俯拍的山勢圖。

深水潭，投資團一定要去看。

陳西海興致勃勃，雙眼放光。

在鎮領導的帶領下，大家開始登山。

剛開始還有說有笑，二十分鐘后，一個個都累得呼呼氣喘，汗流浹背。

中途休息了三四次，才到達了目的地。

柳若瑄表現得最夸張，直接坐在了草地上，雙腿大張，直呼腿肚子抽筋了，上山容易，下山就難了。

此舉換來妹妹極度鄙夷的眼神，到哪兒都演戲。

深水潭位于山腰處，直徑不過兩米。

周遭鋪著水泥臺，旁邊立著一塊醒目的牌子，水深危險。

還有個凸起的水泥盒子，上面有好幾把鎖頭。

鎮領導介紹，總有人去拉鐵鏈，只能保護起來。

陳西海蹲下來，小心地伸手到潭水中。

“這么涼！”

陳西海打了個激靈，連忙將手縮回來。

水溫很低，到了結冰的臨界點。

這個水潭的獨特之處，即便大雪封山，水面依然沒有半點冰凌，極寒天氣甚至還會出現白色水汽的奇觀。

鎮領導摸出鑰匙，打開了水泥盒，果然看到一條粗粗的鐵鏈，就浸泡在潭水中，一直向下延伸，不見首尾，顯得很神秘。

水太涼了，冰寒刺骨。

陳西海沒有拉起鐵鏈的勇氣，倒是讓人拍了很多照片。

“潭水到底有多深？”陳西海打聽。

“具體數據不清楚！”

鎮長孫大富搖頭，又解釋道：“以前也多次測量過，但奇了怪了，每次的數據都不一樣。估摸著，至少得有百米深吧！”

“說明下方地勢復雜。”柳若瑄裝內行的補充。

陳西海充耳不聞，又問：“是否考古過？”

“沒有！”孫大富還是搖頭。

這回，是妹妹柳若瑤接話：“鐵鏈常年泡在水里，只有少量的銹斑，如果是古代產物，應該是當時掌握了防腐蝕的合金技術。”

“柳秘書說得沒錯，這里面，沒準兒還真困著一條黑龍。”陳西海笑道。

“陳董，都說龍歸大海，龍和海之間，緣分密不可分。”周明宇笑道。

陳西海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意思，他的名字里就有個“海”字，不由開心地一陣大笑，“明宇縣長說得對，我跟這里就是有緣，仿佛之前聽到了召喚。”

大家都笑了起來，還有人鼓掌。

不難聽出陳西海話里的含義，投資有戲。

對于其它的地方，投資團也不打算去看，大家轉身下山。

陳西海是個有正事的企業家，沒在清源鎮吃飯，一行車隊直接回了寧山縣。

下午三點。

投資洽談會再次召開。

“各位領導，今天實地考察了藏龍山，剛才大家也研究了相關資料。

我們認為，藏龍山的旅游開發具有可行性，能打造知名的滑雪勝地和特色旅游景點。”陳西海開口道。

秦志方立刻帶頭鼓掌，隨即問道：“陳董，你覺得該怎么合作開發？”

“我們可以投資，提供人才和管理經驗，但畢竟相隔太遠，當地政府的參與尤其重要，也能解決各種潛在的矛盾。”陳西海直言道。

“縣里有國有的旅游公司，可以跟海達合作。”常越山道。

“這樣最好了。”

陳西海滿意地點頭，“我們的想法是，海達集團投資，控股百分之六十，寧山旅游公司占股四十，分工明確，各司其職，不知領導們意下如何？”

“我覺得可以。”

秦志方立刻表態，嘴角壓不住的笑意，常越山也沒意見。

可是，一直跟隨的柳若瑄，卻起刺了。

“陳董，我們豐饒集團，也想跟投藏龍山項目，不知您意下如何？”

陳西海沒說話，海達跟豐饒沒有合作關系，當然不想第三者參與進來，將簡單的合作復雜化。

周明宇輕笑，對柳若瑄充滿鄙夷。

也不掂量下，豐饒集團到底幾斤幾兩，不是什么好處，看到就可以占到的。

“豐饒集團的參與，放在以后再說。”

秦志方臉色冷了下來，不由瞪了柳若瑄一眼。

柳若瑄慌忙低下頭，不敢再亂說話。

“陳董，貴方對藏龍山旅游項目，有什么具體想法嗎？”秦志方問道。

“滑雪當然要排在首位，建設不少于十條雪道。

黑龍村要改造，打造特色的雪村旅游風光，但這些都有季節性，只怕游客群體會出現半年冷，半年熱的不均勻情況。”

陳西海說話很實在，夏日的藏龍山，不具備旅游的吸引力，資源閑置。

這種情況，周明宇也沒考慮過。

卻見身邊的柳若瑤，像是有話說，于是提議道：“柳秘書對藏龍山項目有深入研究，讓她談一談吧！”

“請講！”

陳西海對柳若瑤頗有好感，還笑瞇瞇地坐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