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停頓過后,毀滅再度降臨。
薩卡斯基將滿腔怒火與積怨,盡數(shù)宣泄在這座“世界上本就不存在”的島嶼上。
本以為僥幸獲得安全的無知島民,再度陷入無邊的恐慌之中。
巖漿彈如同火山噴發(fā)般從天而降,砸落在地面,引爆滔天熱浪。
這般災難般的力量,無人能夠幸存!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叫貝奧。
“為什么???海軍為什么要屠殺平民!?”
“該死的!我只是來奧哈拉補給貨物的?。?!”
“我是鄰島的貴族,你們……啊啊?。。?!”
無辜與否,身份貴賤,在這一刻都毫無意義。
這場殲滅,本就是無差別的屠戮。
而在這幅末日景象之中,兩道身影從容穿行,親眼見證這片土地被傲慢的理念徹底摧毀。
其中一人時不時用電話蟲記錄著畫面,卻沒有任何人上前阻攔……也無人敢攔。畢竟貝奧早已向五老星承諾,這些影像僅作收藏,絕不會外泄。
也正因如此,
無論是CP成員、海軍士兵,還是從天而降的巖漿彈,全都下意識或刻意地避開兩人周身十米的范圍。
在這片徹底被夷平的區(qū)域里,兩人身邊硬生生被劃出了一道十米的安全屏障。
這詭異的一幕,自然沒能逃過逃亡中絕望民眾的眼睛。
他們瘋狂地向前涌去,踐踏昔日的親友,只為擠進那一線生機……這片安全區(qū)。
見此情景,海軍與CP9的人都不敢插手,只能尷尬地守在外圍,被迫斬殺那些被擠出安全區(qū)的人。
目睹這一切的平民們,更加堅信:只要緊緊跟著這兩個陌生的身影,就能活下去。
“喂……我可是什么救世主。”
看著蜂擁而至、幾乎要貼到自己身上的難民,貝奧微微挑眉。
他并非仁慈的圣人,不會為了素不相識的人,特意與世界政府為敵。
若要追究這些人的死因,罪魁禍首是那些敢于挑戰(zhàn)世界的學者,往輕了說,也是世界政府本身。
無論如何,都與貝奧無關(guān)。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貝奧與米霍克周身十米范圍內(nèi)的人群,瞬間陷入寂靜。
所有民眾都被瞬間挪移到了十米之外。海軍與CP的人反應過來后,立刻動手清場。
可當人群再度試圖沖回時,卻震驚地發(fā)現(xiàn),只要靠近安全區(qū),就會被神秘地傳送走……每一次都被送到距離安全區(qū)幾十米乃至上百米開外的地方!
即便如此,依舊有人不肯放棄,一次又一次地嘗試靠近。
“真是頑強的求生欲啊……”
米霍克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微微輕嘆。
但以他孤高的性情,并無出手干預的打算。
“夠了,該走了。下次再來奧哈拉,估計要等到幾個月之后了……
到那時,這里大概會變成一座無人荒島吧?!?/p>
貝奧將電話蟲收回大衣內(nèi),隨即忽然看向米霍克,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對了,看來我們的船上,悄悄溜上來一位小偷渡客啊?!?/p>
……
一小時前……
奧哈拉。島嶼后方的森林。
一個巨人面色凝重,在大地上拼命狂奔。不時有炮火擊中附近的山巒,卻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他巨大的手掌中,抱著一個放聲痛哭的小女孩。
“求求你,薩烏羅!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不行,羅賓!你必須活下去!告訴全世界……奧哈拉曾經(jīng)反抗過世界政府?。?!”
薩烏羅傾盡全身力氣,想要完成奧爾維亞最后的囑托。
憑借巨人的身形,他能俯瞰整座島嶼,而這里早已被徹底包圍。
發(fā)動屠魔令的是薩卡斯基,絕不會有任何一艘船能夠順利離開。
原本并非完全沒有希望……庫贊的遲疑與心軟,只要薩卡斯基沒有登島,或許還能讓人找到一線生機。
但薩卡斯基截然不同,他只想摧毀一切,完成任務。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我該怎么做……
薩烏羅張大嘴巴,慌亂地環(huán)顧四周。
就在這時,他在一處懸崖下方,看到了一絲希望。
奧羅?杰克遜號并沒有??吭诟劭冢请[匿在那處懸崖之下。憑借貝奧范圍極廣的見聞色霸氣,這艘船絕不會遭到任何侵擾。
此刻看到這艘船,薩烏羅心中萌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是一場豪賭,卻也是他們最后的機會!
至少……
如果遇到的是黑槍,或許還有活下去的可能,留在島上只會是死路一條!
下定決心的薩烏羅助跑一段,在羅賓驚恐的尖叫中,縱身躍下懸崖,落入下方的大海。
他半浮在水中,將羅賓送上奧羅?杰克遜號的甲板,神情滿是擔憂。
“羅賓!快!躲進船艙里!”
聞言,羅賓緊緊抓著船舷,哭著伸手想要拉住薩烏羅,小臉上滿是哀傷。
“不要!別留下我一個人!”
可任憑她如何苦苦哀求,薩烏羅還是狠下心,緩緩后退,漸漸遠離了奧羅?杰克遜號。
“羅賓,你聽好?,F(xiàn)在整個奧哈拉,唯一能保護你不受世界政府和海軍傷害的人,只有黑槍?貝奧。
只有待在這艘船上,他們才不敢對你動手。你一定要活下去,羅賓!”
說完,薩烏羅便轉(zhuǎn)身離去。
羅賓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能聽從他最后的囑咐,悄悄溜進船艙,鉆進一個木桶里躲了起來。
小小的身軀蜷縮在木桶中,不停顫抖,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哭著哭著,最終沉沉睡去。
……
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腳步聲將她驚醒。她瞬間僵住,心臟狂跳不止。腳步聲越來越近,她隱約聽到了交談的聲音:
“下一站……去見見那個老家伙吧。這么多年了,也該再去一趟新世界了?!?/p>
“我們要走顛倒山,途經(jīng)魚人島嗎?”
“不必。剛離開香波地群島,回去給船鍍膜太麻煩了。
直接穿越無風帶就行,要是有更便捷的路線,也可以把船飛過紅土大陸?!?/p>
交談聲持續(xù)了片刻,隨后便是開關(guān)門的聲響。
羅賓以為他們已經(jīng)離開,輕輕松了一口氣。
可就在下一秒,
頭頂?shù)哪就吧w驟然被掀開!
一張俊朗的臉龐出現(xiàn)在眼前,帶著狡黠的笑意,嚇得她險些暈厥過去,只聽對方笑著說道:
“抓到你啦……逗你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