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林清漪被蘇硯這番歪理堵得啞口無言,一張嬌俏的瓜子臉憋得通紅。
蘇硯說的,好像……確實是事實。
可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這分明就是蘇硯故意引導,故意設下的圈套!
這個混蛋,太狡猾了!
“我不過實話實說而已?!?/p>
蘇硯上前一步,逼近林清漪,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是你自己不愛惜自己的名聲,大婚之夜還對我喊打喊殺,心里裝著別的男人。你是我夫人,我蘇硯的女人,我自然舍不得傷害你?!?/p>
蘇硯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帶著一絲陰冷的玩味。
“所以,我只好去傷害杜念君。你愛他有多深,我就傷他有多深。你只管使勁愛,我保證使勁弄他。”
這話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林清漪的心窩。
她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這個惡魔,他竟然要把自己的愛,變成傷害君哥哥的利刃!
“哼,你別神氣!”
林清漪氣得渾身發抖,她強忍著心中的刺痛,咬牙切齒的道:“君哥哥輔佐魏王去相州府賑災,你輔佐太子皇兄去松州府賑災!君哥哥才華蓋世,心系萬民,這次你肯定會輸得一敗涂地!”
她一定要看到蘇硯慘敗的樣子,要讓蘇硯知道,歪門邪道,終究勝不過煌煌正道!
蘇硯聞言,卻像聽見什么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
“我輸?我輸了,你那個太子親哥的儲君之位,可就不保。這次賑災要是辦砸,丞相高文宗正好有理由在朝堂上彈劾你哥,說他辦事不力,難堪大任。所以,你現在最好跪下來,好好祈禱我能贏?!?/p>
林清漪臉上的得意神情瞬間僵住,張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她怎么忘了,蘇硯和太子皇兄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蘇硯輸,就等于太子皇兄輸。
她希望君哥哥贏,可她更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哥哥被廢掉太子之位。
林清漪徹底尬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心中充滿了矛盾與痛苦。
蘇硯看著林清漪那副糾結的模樣,心中一陣暗爽。
他懶得再跟林清漪廢話,直接上前一把抓住林清漪的手腕,就往房間里拖。
林清漪驚呼一聲,想要掙扎,卻哪里是蘇硯的對手。
“想讓你哥贏,就好好伺候為夫。”
蘇硯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絲邪氣,在寂靜的庭院中,顯得格外清晰。
……
第二天一大早,蘇硯打著哈欠,晃晃悠悠來到東宮門口,太子林業早已等候多時。
“妹夫,你總算來了?!绷謽I看到蘇硯,臉上憂色稍減,連忙迎上前來。
蘇硯還沒開口,旁邊一道清冷聲音就插進來。
“皇兄,我也要去?!?/p>
蘇硯扭頭看去,只見林清漪身著一身勁裝,勾勒出窈窕身姿,背上還背著長劍,一副英姿颯爽模樣。
蘇硯嘿嘿一笑道:“你去干嘛?監督我???怕我把你皇兄賣掉?”
林清漪俏臉含霜,冷哼道:“你這種卑鄙小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我自然要親眼看著你,免得你用那些下三濫手段,害皇兄名聲受損?!?/p>
林業皺眉道:“清漪,休得胡鬧,賑災不是兒戲,路上辛苦,你一個女兒家跟著去做什么?”
“皇兄,正因不是兒戲,我才更要跟著。蘇硯詭計多端,專走歪門邪道,萬一他胡作非為,激起民變,那皇兄你可就萬劫不復!”林清漪急切的道。
蘇硯聽得直樂,對著林業攤攤手,懶洋洋的道:“大舅哥,你看,你妹妹多關心你。就讓她跟著吧,路上多個美人養養眼,挺好?!?/p>
林業見狀,也只能無奈的嘆氣,他知道自己這妹妹性子倔,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
這時,兩名氣度不凡的男子從太子身后走出來。
為首的是個二十七八的青年,身材魁梧,面容剛毅,身穿一身銀色鎧甲,正是東宮中郎將李經文,太子林業的親表哥。
他對著蘇硯拱手道:“蘇駙馬,久仰大名。”
李經文的語氣不咸不淡,他雖是武將,卻也聽聞蘇硯那些“光輝事跡”,心中多少有些瞧不上。
另一位是年約四旬的中年文士,氣質儒雅,眼神沉穩,乃是太子左庶子張昌松,太子妃的父親。
張昌松同樣對著蘇硯拱手,神色復雜道:“駙馬爺,此次賑災,事關殿下前程,還望駙馬爺三思而后行。”
蘇硯看得出來,這兩人都是太子的心腹,但對自己這個專走歪門邪道的人,明顯信不過。
“放心,我辦事,你們放心?!?/p>
一行人不再耽擱,在兩千長林軍護衛下,浩浩蕩蕩朝著松州府進發。
……
與此同時,魏王府。
魏王林澤也帶著一隊人馬出發,杜念君和丞相之子高統赫然在列。
馬車內,高統端著酒杯,臉上滿是與生俱來的傲慢。
“殿下盡管寬心,松州府的刺史王熒,還有下面各縣的縣令,早就是我爹的人?!?/p>
“太子林業此次前去,就是個光桿司令,要錢沒錢,要糧沒糧,底下官員還個個給他使絆子,他能辦成什么事?”
“等他灰溜溜滾回京都,爹就會聯合百官,上奏父皇,說他難堪大任。屆時,這儲君之位,非殿下莫屬?!?/p>
魏王林澤面露狂喜,舉起酒杯,含笑道:“那本王就先在此,謝過高相和高兄?!?/p>
坐在角落的杜念君,臉色陰沉,看著窗外,聲音嘶啞。
“殿下放心,我杜家在文壇頗有聲望,沿途之上,我會讓我家門生,大肆宣揚太子殿下德不配位,而魏王殿下您才是眾望所歸的明君?!?/p>
杜念君心中充滿怨毒。
蘇硯,你讓我顏面盡失,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你不是要保太子嗎?
我偏要助魏王,把他拉下馬,看你到時候是什么下場!
……
三天后,松州府。
官道上,太子林業一行人終于抵達府城。
松州府刺史王熒,領著一眾府衙官員,早已在城門口等候,胖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哎呦,下官王熒,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王熒幾乎是小跑著迎上來,那姿態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王刺史,免禮吧?!绷謽I面色沉靜,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