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是我。”
門口傳來禮貌的問候,男人聲音低沉平穩(wěn)。
原來是宋先生身邊的金秘書,不是景尋啊。
宋聽禧挺直的脊背又癱了下去,懶懶的窩在椅子里,雙腳翹起搭在桌上,一副混不吝的模樣。
“進來吧。”
金秘書推門而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盒子。
見到宋聽禧如此不雅的姿勢,也沒有半分說道的意思,目不斜視地、恭敬地把盒子放在宋聽禧的面前。
“祝大小姐生日快樂,這是宋總給您的生日禮物,希望您喜歡。”
公事公辦的語氣和態(tài)度,沒有什么可指摘挑剔的。
可宋聽禧心里就是不爽,看都沒看一眼盒子。
“你的宋總呢?”
金秘書不卑不亢:“宋總本來想給您慶生的,只是臨時接到一通重要電話,不得不離開。”
熟悉的套路聽得宋聽禧耳朵都要長繭子了。
什么重要電話能比親生女兒的生日更重要?
要不是她前世覺得自己可能被抱錯了,特意偷偷做過親子鑒定,她還真覺得自己不是宋誠榮親生的。
“那麻煩你回去轉(zhuǎn)告他,沒有誠意的見面不如不見。”
宋聽禧表情淡漠,隨手扔掉鋼筆,收回雙腳站直身子,看都不看禮物,竟是要離開。
金秘書是今年剛提拔上來的新人,對這對父女之間的事情了解的不多。
可他知道,這禮物宋總是費了心的,只是回來的路上出了點意外……
金秘書的目光在禮物和宋聽禧之間來回打量,面露糾結(jié),到底是沒忍住。
“大小姐不拆開看看嗎?”
宋聽禧聞聲止步,涼薄的視線落在小巧精致的禮物盒上,心中五味陳雜。
看什么呢?
看宋誠榮給她的說教嗎?
若是以前她收到禮物,或許還會欣喜若狂地拆開看看。
可再多的熱情與期待,在看到禮物盒里那些無趣冰冷的珠寶首飾,都會化為無言的沉默與失落。
錢?
宋誠榮是覺得她跟母親一樣,也是愛慕虛榮攀附權(quán)貴的女人,所以想用錢把她打發(fā)了嗎?
宋聽禧垂眸,很好地將情緒都遮掩起來,聲音平穩(wěn)冷漠。
“沒什么好看的。”
她看的夠多了。
說完,宋聽禧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書房。
徒留金秘書站在這里手足無措,他望著宋聽禧離開的背影,輕嘆出聲,無奈地給宋誠榮回了個電話。
“宋總,大小姐沒有收這份禮物……”
金秘書說完,電話那邊沉默良久,不知過了多久,才傳來一聲沉悶的嘆息。
“隨她去吧。”
金秘書恭敬地應聲掛斷電話,離開了別墅。
而宋聽禧則托了宋誠榮的福,不僅沒摸到吃到心心念念的老公,還一夜噩夢。
于是她第二天理所當然地起晚了。
宋聽禧迷迷糊糊瞥了眼時間,已經(jīng)錯過了早八,那急也沒用了,索性慢吞吞地梳洗好下樓。
樓下王媽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她,急忙將保溫好的早餐端了上來。
宋聽禧優(yōu)雅落座,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問道。
“景尋呢?”
王媽替她布菜,“景尋少爺已經(jīng)去學校了。”
宋聽禧慢悠悠“哦”了一聲,腹誹他上學也不知道叫自己一聲。
難道是怕她提起昨晚的事尷尬?害羞了?
管他什么理由,等會兒她到學校后一定要好好教教他。
胡亂對付完早餐,宋聽禧就風風火火地去了學校。
路上她隨口問了劉叔幾句,得知昨晚景尋是自己打車回的家,今早趕的公交車去了學校。
宋聽禧有些不高興,但又覺得自己矯情。
畢竟當初是眼高于頂?shù)乃未笮〗闱撇簧媳傲拥泥l(xiāng)巴佬,覺得某人的存在污染了她周圍高貴純潔的空氣。
才勒令不許景尋跟她同坐一輛車,同處一個空間。
現(xiàn)在想來,她真是有病。
宋聽禧在心里唾棄完自己,人已經(jīng)到了學校,眼看第二節(jié)課也要遲到,她拎著包就往教學樓沖。
雖然大小姐金枝玉葉不缺錢,可大小姐也要上各種各樣令人討厭的課程。
她上的大學比較特殊,里面除了正常大學的專業(yè)課程之外,還針對性地開設(shè)了只對世家子弟開放的定制課程。
專業(yè)課翹了還好,老師管的不嚴,她們這群富家小姐公子哥學不會也還有家產(chǎn)繼承。
可定制課要是翹了,老師的電話立馬就能打到宋誠榮那兒,而她毫無疑問會接受一場不愉快的說教。
宋聽禧不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見他,容易乳腺結(jié)節(jié),所以還是快跑吧。
就當她準備拐彎上樓時,隱約聽到角落里傳來幾聲尖銳而熟悉的嘲諷聲,似乎還夾雜著她的名字。
華國人別的愛好沒有,就看熱鬧愛吃點瓜。
更別提似乎還是自己的瓜。
宋聽禧的腳幾乎是下意識地自己轉(zhuǎn)了方向,朝著角落走去。
越靠近,模糊的聲音越發(fā)清晰熟悉起來。
“都怪你這個賤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讓宋聽禧突然對你維護有加,害的我們被她好一頓羞辱!”
“山里來的鄉(xiāng)巴佬!你以為你住進宋家就真是宋家的少爺了嗎?還敢給我們臉色看,拽什么拽?”
“要我說,他好歹也是名義上的宋家人,宋家那么有錢,他身上肯定有不少錢,我們不如用他的錢來還宋聽禧那賤人的賬!”
原本被堵在墻角無動于衷的景尋,在聽到她們越發(fā)刺耳尖銳的咒罵后,眉頭逐漸皺緊。
她們都是宋聽禧身邊的人,慣會吹捧她的話,將他踩進泥里踐踏。
如今卻改口不叫大小姐,反而一口一個賤人,還說宋聽禧對他維護有加?
景尋冰冷的目光落在說話那人的臉上,腦海里卻自動浮現(xiàn)出昨天宋聽禧在醫(yī)院里說的那些話。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是真心的。”
“剛才在生日宴上,我已經(jīng)替你正名了,項鏈不是你偷的,你可以不信我的話,但是你可以去問問她們,她們的話你總信吧?”
所以她們撕破臉了?
“要我說啊,這鄉(xiāng)巴佬也有幾分姿色,不然怎么會讓章子琪惦記這么久?說不定這宋聽禧的心也臟的很呢。”
說話的女生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景尋,意味深長道。
“反正又不是親的,宋大小姐玩的又那樣花,說不定是嘗到了什么甜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