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是聰明人。
宋聽禧一直都知道。
她雖然叛逆出格,但她有自己的底線。
不喜歡糾纏不清的人。
所以她要么談為了錢的男人,要么談聰明的人。
顯然陳淵就是后者。
他已經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宋聽禧避開他的眼睛,語氣依舊冷淡,“你知道我的習慣。”
她一句話把兩人的關系定死。
陳淵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下去。
他追了她快一年,自然也知道她換男朋友的速度有多快。
知道她不喜歡跟人糾纏不清,所以分手都會給予大額的分手費。
可明明上午他們還好好的,才過了半天,她的態度就天翻地覆的改變。
陳淵聲音有些艱澀,“我能問問為什么嗎?”
“是我哪里做的不夠好嗎?”
“是不是因為我沒有答應你的邀請,我其實是準備帶你來這里跟你——”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宋聽禧知道他想說什么,可她不會答應,打斷他,對他們兩個都好。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卡塞進陳淵手里,心想到底是不能好聚好散了。
“卡里有三十萬,密碼是你的生日,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做完這一切,宋聽禧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過頭。
陳淵微仰著頭,強壓下酸澀的淚意,三步并作兩步追上宋聽禧,見她神色不悅,又急忙松開手,后退兩步保持安全距離。
“這里不好打車,我送你回去吧。”
陳淵笑的有些難看。
宋聽禧搖頭拒絕,到底是心有不忍,別開臉不去看他。
說她喜歡陳淵?
那倒沒有。
她不忍心,只是因為他對自己是真心實意的好。
她宋聽禧確實一身公主病,但她眼不瞎,也明白滴水之恩涌泉相報的道理。
那些沖著錢來的前男友們,她可以給他們想要的。
可陳淵想要的不是錢,她給不了。
她能給的就只有明確的拒絕和遠離,而不是曖昧不清的態度。
那樣只會讓她愧疚,對不起他的好。
“陳淵,你不用照顧我,”宋聽禧認真地看向陳淵,頓了頓繼續道,“你就當我是個陌生人。”
宋聽禧說完,轉身就上了一輛出租車。
后視鏡里,陳淵站在原地久久沒動,宋聽禧嘆了口氣,希望他能想開吧。
口袋里手機叮咚作響,宋聽禧唇角輕揚。
是景尋看到了她的消息吧?
點開微信一看,置頂的對話框連個紅點都沒有,里面還靜靜躺著她發過去的消息。
【好想你呀景尋】
宋聽禧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他不回她消息!
好得很!
別讓她逮到機會,不然一定要好好調教調教他!
宋聽禧重重哼了一聲,選中景尋的聊天框,滑動刪除,一氣呵成。
隨后看向消息的真正來源,臉上的情緒一點點剝離,最后只剩下冷意。
【回家】
冷冰冰的兩個字,吝嗇的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愿施舍給她。
不用看備注,她都知道是宋誠榮發的。
宋聽禧無力地倒在后座上,抬手擋住雙眼。
他不是出差了嗎?
怎么會突然回來。
是聽說了什么,所以回來教訓她的嗎?
宋聽禧此刻心情極差,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回去。
可是她總要管管宋家破產的事,不能一直躲著不見他。
前世就是因為宋誠榮錯信了身邊的摯友,才會被反咬一口,扣上了貪污的罪名,家產充公,鋃鐺入獄。
她就算是不幫他,也得幫家產啊!
宋聽禧唰得彈射坐直身體,眼里都是對錢的渴望。
那可是她的家產!
她是唯一繼承人,那都是她的錢!
人不想見,但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她也不是不能見。
宋聽禧安慰自己就當回去見財神爺了。
“師傅,麻煩改道去御景灣,加錢!”
大約半個小時后,宋聽禧付了錢下車,不緊不慢地進了家門。
她一路揣摩宋先生的圣意,針對性地設計了幾種應對方案,最后又全部舍棄了。
反正宋先生只愛錢,不愛她。
她就不一樣了。
她不光愛錢,還愛*景尋。
可惜現在的景尋不僅不給她*,還不回她消息呢。
宋聽禧一想到那檔子事,心里的不舒服也沒了,整個人舒服的毛孔舒張,想得發了狠忘了情。
等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進了客廳,環視一圈,偌大的客廳里冷清的像是沒有人住過一樣。
宋誠榮經常出差,四海為家。
她不愛回來,大多時候都住在學校附近的房子里,景尋倒是常回來。
只是現在這個點,他應該還在醫院吧?
那宋誠榮叫自己回來干嗎?
人都不在。
宋聽禧把三層樓的書房都找了個遍,愣是沒找見宋先生的身影。
她耐心告罄。
“耍我呢。”
宋聽禧無語了,大發慈悲地給宋先生回了信息。
【你是玉皇大帝?見你還得跑一趟天庭?】
人間找不到,又沒英年早逝,地府是不用去了,那就得去天庭。
信息發出去等了三秒沒有回復,宋聽禧果斷收了手機,準備去洗漱休息。
然而下一秒就見臥室里走出來一個半身**的男人。
“艸!”
宋聽禧一回頭嚇了一大跳,哪來的野男人?
景尋顯然也沒想到她會這么快回來,一時之間不知該擺出什么臉色。
察覺到她的視線,男人幾乎是下意識拽住浴巾遮住重點部位,眉頭緊蹙,犀利的目光射向目瞪口呆的宋聽禧。
“宋聽禧!你看什么呢?”
宋聽禧目光幾乎黏在景尋美好的**上,瞧瞧這胸肌腹肌肱二頭肌,還有隱在浴袍里若隱若現的人魚線。
剛沐浴的清香和要掉不掉堪堪遮住重點部位的浴巾強烈地沖擊著她的五官。
她此刻恨不得化身他身上的水珠,順著腹肌滑進去。
宋聽禧很難移開自己的視線。
她誠實地搖了搖頭,目光真誠。
“景尋,你身材好好哦。”
老公,你年輕的樣子看起來也能抱著*哎。
景尋聞言臉色鐵青,匆忙離開地腳步一滑,逃似的躲進屋里,仿佛宋聽禧是什么洪水猛獸。
宋聽禧笑瞇瞇的盯著他粉嫩的耳垂,沒忍住笑出聲。
怎么這么見外,脫衣服還鎖門。
純情羞澀的模樣搞得她心里癢癢的,想逗逗他。
但是怕把人嚇跑了,宋聽禧只好作罷,搬了個凳子坐在他門口悠哉悠哉地等著人出來。
只是精神一松懈下來,宋聽禧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兒,她眼睛微瞇,目光審視。
她還沒派劉叔去接他,他是怎么回來的?
宋聽禧腦海里浮現她上陳淵車后一閃而過的熟悉身影,以及他沒回的信息。
難道,他看到了?